《这根校草，我拔了》小做梦

9、第 9 章 灯光暗哑，

　　灯光暗哑，案牍凌乱，本来是个冷冰冰了无生趣的场所，在少年人指尖拨出第一个旋律始，染上了一抹漾色。

　　这首《孤信》前奏一出，彭博站在正后方，露出一副稳了的神情，孙吴星和陈直席地而坐，好像是买了门票的观众，堂而皇之欣赏了起来。

　　指尖一顿，下一秒，一通炫技和弦狂轰乱炸，这个即兴相当躁，孙吴星卡着点吹了声口哨。

　　口哨尚在回音，许眀瀚眼皮闪了闪，突然想起昨晚半梦半醒间听到的旋律，指下一顿调子又是一转，慢了下来。

　　这一段比之前更为婉转清丽，叫人品出一丝悠远时光的沉醉。

　　许眀瀚勾起唇角，沉浸在新创的曲调中，呢喃哼出，尽管没有歌词，还是能听出他音色沉稳，兼有少年的清澈和半熟的磁性。

　　可这就不是《孤信》了。

　　新歌？彭博拧了拧眉，紧张地瞥了身后两个队友一眼。

　　孙吴星耸了耸肩，示意他放松，不用担心，他对瀚哥是百分之一万的信任。

　　再看那两个女孩，小酷妹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那马尾辫脸色也和缓不少，眼底压藏着捡到宝的欣喜，彭博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一段主调过去，许眀瀚又拨了一段加速，十分巧妙的收了尾。

　　大家都没听够，就结束了。

　　小酷妹尖叫了一声，兴奋洋溢，给许眀瀚比了个夸张的赞，跟刚才急着下班的打工妹状态判若两人，对马尾辫道：“怎么样，我看人准吧？”

　　“贫”马尾辫难得一笑，打开一份文件，问：“你们乐队叫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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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傻了，名字没定下来，陈直摊手：“随县五月天”

　　小酷妹嫌恶地呸了一声：“太Low了吧！”

　　陈直已经怕了她，语气惯性带着讨好：“是要改，这不是没想好嘛。”

　　“小哥哥，你说叫什么？”小酷妹问道。

　　许眀瀚才抬头：“肆”

　　肆，放肆。是许眀瀚的风格。

　　而且他们这个乐队是四个人，比一般乐队要命地少了个鼓手，用肆这个谐音代表乐队成员四个人。

　　这个名字之前被否了，彭博说，以后加了鼓手怎么办？总不能再改名叫“五”吧？

　　不过这时候赶鸭子上架，也就只有它还行了。

　　马尾辫看了眼许眀瀚：“一个字？”

　　“嗯”

　　陈直盯着她在文件里写下”肆乐队“三个字，生怕她写错。

　　马尾辫说：“成员也都过来填一下个人信息”

　　许眀瀚打头，主唱&主音吉他

　　陈直，贝斯手

　　孙吴星，节奏吉他

　　彭博，键盘手

　　彭博最后一个填，他细心瞄到前排标题，“咦”出一声。

　　“你把我们乐队演出排在首场？”

　　马尾辫抬起头：“对，有问题吗？”

　　这个名字才刚刚确定的小乐队何德何能？！

　　彭博试图社交：“可不可以换到二场？”

　　马尾辫简单道：“不行，目前只有这一个空位合适。”

　　首场末尾，跟在最近爆红的T乐队后面出场，这不是活活沦为背景板么！搞不好还要被某些无脑粉丝针对黑。

　　彭博还想争取，许眀瀚说：“行了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听帅哥说要走，小酷妹上前晾出个二维码：“小哥哥，加一下，我稍后发点资料和注意事项给你们。”

　　“你扫。”许眀瀚对彭博说，说完掐掉一个静默电话，转身开门左拐。

　　小酷妹肉眼可见的失落，悻悻地加上了彭博。

　　电话是家里打来的，他掐了能有四个之后，终于拐进一个安静的安全出口楼道，拨了回去。

　　许眀瀚丝毫不心虚：“图书馆呢，不方便接电话。”

　　江伊的声音：“哦！差不多了，跟小曳回来吃饭吧。”

　　“嗯……”

　　这时肩头被人拍了下，扭头一看，是陈直。

　　他一个眼神警告，示意陈直不要吭声，陈直也识趣，把手机屏幕在许眀瀚眼前一晃，上面是某点评界面，界面是某个熟悉的清吧。

　　陈直确认他看清了，拿回手机，用口型说：“门口等你。”

　　电话那头江伊在催：“你们赶紧啊，菜都上桌了。”

　　你们……看来肖曳那小子够意思，至少现在还没回去把他卖了。

　　“我不回去吃了”许眀瀚有点头疼，“我和肖曳都不回去吃了。”

　　江伊：“为什么啊？怎么不早说？”

　　许眀瀚：“我带他出去吃，边吃边复习，那什么，我们要走了，不用等了啊，回去晚。”

　　江伊顿了一秒，说：“瀚瀚，你让肖曳接接电话。”

　　“啊～”许眀瀚说，“好，那你等下……喂，肖曳你”

　　他把话筒捂住，等着电话那边“喂”到第七声，果断挂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

　　“走。”许眀瀚走出来，跟陈直他们三个打招呼。

　　半小时后，肆乐团全员聚集在【风汀】清吧，相当克制，只点了两扎低度数的葡萄酒。清吧小舞台上一个混血抱着吉他唱一首米国民谣，听得几个人直摇头。

　　孙吴星：“哥，你今天那段，什么时候写的？”

　　许眀瀚：“就刚刚。”

　　孙吴星：“牛逼！”

　　陈直：“咱们这鼓手真不要啊？”

　　许眀瀚言简意赅：“不行。”

　　一个乐队想演出，没有打鼓的，氛围就出不来，镇不住场子，那还不如让许明瀚单人solo。

　　他们心里都知道，不行，不能没有鼓手。

　　可是该怎么办呢？几个人一杯接着一杯，没有头绪。

　　彭博一直没吭声，低头摆弄手机，许眀瀚问他：“干啥呢？”

　　“P图。”

　　“你还有这爱好？”孙吴星凑过去看，“帅啊！”

　　彭博不愧是组织者，他半天不吭声，就一直在给肆乐队的P 海报，主构图用的是许眀瀚一张侧脸照。

　　“什么时候拍的？”

　　彭博悠悠然学他：“就刚刚。”

　　许眀瀚也学：“牛逼”，也不知道是在夸谁。

　　彭博已经把海报P好了，切了一个app，输入选择图片，又埋头编完一段话，点击发送。

　　论坛顶端跳出一个新帖：【草地音乐节首场演奏乐队“肆乐队”紧急招募鼓手一名！】右侧配图中许明瀚俊朗的轮廓线凸显，不用放大，就已经足够吸睛。

　　许明瀚很少逛论坛，感觉还挺新鲜，他问：“这样有用？”

　　彭博拇指一滑，显示刷新成功，右上角消息通知栏出现了个鲜红的小圆，写着数字23。再看帖子，浏览量瞬间破百，留言评论十几条，点赞几十个。

　　彭博脸显得意：“怎么没用！”

　　这响应也太快了，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彭博又刷新了几次，直到消息通知数字变成99+，这才点开帖子，下滑到评论区。

　　“没听说过这乐队啊，居然在首场？不会是吹牛吧！不过表白海报封面帅哥，这颜值能杀人啊！”

　　“咦～这海报P得太狠了吧～真有这颜值混什么乐队啊，直接solo出道了。”

　　“什么野鸡乐队，跟T乐队同场，怕不是来招黑的。”

　　“哇！好帅！”

　　“目测整容怪，音乐圈的风气也开始了么……可怕”

　　“笑死，鼓手都没，还乐队？？？”

　　“首场？？？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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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下越看越无语，留言是热闹，但是没一个切题的。

　　忽然看到一句：“能上首场？不会是封面这丫卖屁股吧！”

　　空气凝固一瞬，许明瀚脸都绿了，眉心突突直跳，伸手去抢手机要砸，彭博眼疾手快，才没让他得逞。

　　“把这帖子给我删了！TM的！”许明瀚咬牙切齿，孙吴星竭力扯住他。

　　彭博说：“瀚哥别冲动，我可以举报删评论……看！有个疑似鼓手咨询了！”

　　评论下滑到最新，大家去看，只见这样一条：“我我我！我可以吗？我想学架子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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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可恶！

　　彭博的话语凝结在空中，尴尬得不敢抬头看队友们，火速点了编辑，把海报删了，又加了几条招募鼓手的要求，检查半天确认再没有可能引发无关热议的信息，再次点击发出。

　　没了帅到舔屏的海报，再把那堆莫名其妙的评论删掉，后续果然清净不少。

　　又有点太清净了……

　　四个人盯着彭博的手机，足盯了有七八分钟，许明瀚瞄了一眼时间，腾地站起来：“八点半了！我得回！”

　　他终于把肖曳想起来了！

　　彭博问：“怎么这么急？你家也没人催你啊……”

　　“说不清楚，反正我得走了 ”许明瀚不放心，“招募鼓手的事，你再想想办法，反正，别再放我照片了，我谢谢您了！”

　　*

　　许明瀚打了个车，到昕凰居的时候，也已经九点多了。他有点记不清，那个图书馆是九点还是九点半关门来着。

　　肖曳没有手机卡，联系不上人，要是图书馆关门了，他肯定要回去，这一回去，许明瀚偷溜出去的事就得露馅，那一个搞不好，乐队也得露馅，开没开始就夭折……

　　许明瀚关了飞行模式，打了个电话。许晚茵上来就质问：“你把肖曳带哪去了，这么晚了不回来？”

　　亲姐姐真没良心！不过这么说，肖曳还是挺义气的，居然到现在还没回去！

　　“我们刻苦呢，你别等了，睡觉去。”

　　挂了电话，许明瀚稍稍放了一点心，奔到图书馆的时候，很幸运地发现还没关门。

　　图书馆面朝湖水，十分幽静，从外侧看，只有三楼还有一片明灯，其余地方都只间隙留着昏黄的路灯。许明瀚直奔三楼光亮处上去，心里面开始有点打鼓。

　　图书馆此时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旧书散发着淡淡的潮气，在夏日里也显得环境阴冷——一般人都呆不下去，何况肖曳这个类似幽闭症患者……不会出什么事吧！

　　许明瀚越想越怕，脚步也越来越快，穿过一排排书架，跑到光明处时，不觉间竟然累到扶住膝盖，气喘吁吁。

　　肖曳在外国文学书架边的长桌上坐着，贴着白T的脊背单薄而净直，面前铺开一片画着红叉的试卷，十分惭愧，都是许眀瀚的杰作。

　　他抓着笔，正在本子上划拉着什么，听到声音，抬头吃惊地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混蛋。

　　肖曳冷然：“你吃饭了吗？”

　　许明瀚如实回答：“吃了。”

　　肖曳说：“我还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