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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就算不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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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会长饿着肚子赶回家时,是中午一点半,进门就见刘阿姨端着一摞空盘子,手指伸到嘴边,用气流说:“嘘!”
刘阿姨指了指沙发示意:“睡了。”
顺着她手指看过去,是撇开腿斜趴在沙发上的许眀瀚,他侧着头,嘴巴被靠垫压得微微张开,睡得人事不省。
许会长的满腔父子情凝在胸中,嘘着气问:“怎么睡这?不舒服?”
刘阿姨点头。
忽然,许会长的表情僵住了。
这空气中怎么这么重的酒气???
他目光转向隔间,又看许眀瀚,又看刘阿姨,心中猜到了七八分。
拉开隔间小门、开灯,刘阿姨站在后面一声惊呼。
隔间地板正中间,毛台酒瓶乌七八糟歪倒成一片,破瓶子碎玻璃到处是,让人无法下脚,靠墙还有半瓶子恶心的黄色液体,猜都猜到是什么……
沙发上的许眀瀚恰在此时翻身咕嘟了一声。
许哲远脸上的肉在抽搐,感觉脑壳发紧,眼睛一闭,险些站不稳。
刘阿姨扶着他坐到沙发上,屁股刚坐下就睁开眼,问:“他睡了多久?”
刘阿姨说:“没怎么吃东西就睡了,到现在应该有两个小时。”
许哲远思忖着说:“好,那该醒了,晚茵和肖曳在家吗?”
刘阿姨说:“在,在楼上呢。”
“帮我把他俩叫下来。”
刘阿姨问:“是要干什么啊?”
“去叫就是。”
……
许晚茵和肖曳下来的时候,看见许眀瀚跪在地上揉眼睛,许哲远手中黑影一闪,细长的手电从空中划下,结结实实落在他背上。
“啊!”
许眀瀚发出爆炸一般的声音,吓得楼梯上两人足底一顿。
“你醒了没?”
许眀瀚跳起来,如梦初醒瞪着许哲远,半晌说:“醒了。”
醒了,就可以好好挨打了。
许晚茵颠颠跑下来,随时准备拉架,肖曳跟在后面,见机行事。
挨打,许眀瀚是不怕的,他敢祸害了那一堆毛台,就能料想得到这个后果。只不过,让他在外人面前被打,这可有点挂不住!
许眀瀚盯着手电棍,跟他老子商量:“为了几瓶酒你要打死我?”
“你说我是为了那几瓶酒?”
“不是吗?”
“那十七瓶毛台,本来就是你的。”
许哲远把手电筒撂下,叹了口气:“我就问你,你上午电话里说的话,是不是哄我?”
许眀瀚无辜瞪眼:“我说啥了?”
“你说什么?!你说!你说!”
许哲远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急得抓耳挠腮。
儿子在电话里口齿清晰、掏心掏肺,认错自己从小顽劣,表白对父母家人这么多年的感情,末了还做了一番好好学习、积极改进的保证,句句发自肺腑感人至深,最起码在老父亲听来,比米国总统的拉票演讲还要激动人心。
而现在演讲人下了讲台,拍拍屁股就说忘了??
米式骗子!
许哲远揪住骗子的衣领郑重确认:“真的忘了?”
许眀瀚懵逼:“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了?”
“好,好。”许哲远放开儿子,泄了气。
算了,忘了,最起码说明是酒后吐真言。
许眀瀚揉着脑袋:“我说呢,怎么把我放出来了。是我喝断片给你打电话了?”
“我到底说什么了让你把我放出来了?”
许哲远心一横:“你说,你开学摸底考拿年级前三十,不然就自己亲手把滑板折了。”
许眀瀚不相信:“什么?!”
那滑板可是他的幻肢!
许哲远说:“这不,我专程回来让你当面画押。”
许眀瀚说:“不可能!”
许哲远说:“人都出来了,怎么想说话不算数?而且年级三十不难吧?人家肖曳就没掉出过前三。”
激将!
许眀瀚憋着劲,没吭声。
“这不,现在大家都在这里见证。”许哲远开出条件,“你同意,滑板现在就还给你,这个暑假给你自由。”
这个诱惑有点大,许眀瀚眼皮一抖,终于说:“行,但是我不去预科学校了。”
要是每天准点去上课,还能有个鬼自由!
许哲远正愁预科学校的学位万一保不住,还得再去说好话,他略一沉吟,问:“不去预科学校,你靠什么考前三十?”
“家里不是有个前三吗?”许眀瀚伸手揽住肖曳的肩膀,把他拉近,“在我们家蹭吃蹭住一暑假,给我补补课没问题吧?”
肖曳被他揽得别扭,却不好抗拒,脸色微变。
许晚茵训他:“胡说什么!什么蹭吃蹭住!我看你才是个蹭吃蹭住的,不光蹭,还捣乱!”
真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往外拐!
“哈哈,行,我说错。”许眀瀚哈哈一笑,“那不是孙阿姨的好儿子吗?跟我们家关系这么好,总不会只帮我姐不帮我吧?”
他揽着人的大手不怀好意,暗中使劲,又转头盯着肖曳,不动声色地挑衅。
肖曳避开他的目光,有礼有节,不卑不亢,对着许哲远说:“只要他愿意,我当然尽力帮忙。”
“好,好!”许哲远非常欣慰,一个手按上一个人的肩膀,面露喜色:“你们妈妈感情好的像是亲姐妹,我看你们两个性格也互补的很,要是能好好结交下去的话,那真的是好缘分……”
“……就算不能像俞伯牙和钟子期,将来也肯定是能互相扶持……”
许会长说起酸话就没完没了,许眀瀚放开手留肖曳一人领受,自己蹦去厨房对着刘姨喊饿。
刘姨穿着围裙,从厨房露出个头:“知道,知道,给你剩着呢!”
“都有什么吃的?”许眀瀚干脆逃进厨房,“我要吃辣椒炒肉。”
“没有做……”
“那有什么?血鸭?三杯鸡?剁椒鱼头?”
“啊呀呀,那都是昨天晚上的菜,你昨天是不是闻着味儿了?”
“可不是!馋死我了!那现在有什么啊?”
“我刚炖了银耳莲子羹,给你解酒,不够再给你炒个粉。”
“……”
*
没滋没味地填饱了肚子,许明瀚便被逼着看许哲远当着众人面倒出一文件袋考卷。
“小曳,你看看,这是瀚瀚高一一年大大小小考试的试卷。既然要麻烦你了,我还是觉得基础情况应该让你了解一下。”
“天啊!”许明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你哪弄来的?”
许哲远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好,我看看”肖曳当真不客气,摘了几份不同科目的出来,前后左右仔细翻了翻,偶尔轻轻蹙一下眉。
许明瀚嗤之以鼻,他爸爸却像等待判刑的重罪犯,凝重之下,难掩可怜的希冀,颇有心机地抢先自我批评:“你看看是不是太差了?”
“不能说差”肖曳斟酌着用词,“只能说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许明瀚哼了一声,想怼人却只能憋着,浑身不自在。许哲远无奈道:“瀚瀚你可要加把劲啊!”
肖曳放下手上的卷子,真诚道:“许叔叔你别叹气,我说有很大提升空间是真的,不是客气。”
许哲远眼睛一亮,语气恭敬得像看到班主任:“哦,怎么说?”
“我大概看了下,虽然他各科成绩都比较差,但是仔细看来,每一科错误的地方都不算是难点。”
肖曳拿起一份卷子,上面红笔画了好几个大叉,“比如数学,最后几道大题的解题思路几乎都是正确的,扣分多基本都是因为漏了条件,或者是某个步骤计算错误。所以只要态度认真点,联系熟练,这些分都能拿到……”
许哲远连连点头:“是,态度不端正!”
“还有这个物理,整张卷子几乎只挑着电路的题做了,我猜他可能只学了这部分……”
说得真准,许哲远瞪了许明瀚一眼。
“再就是英语和语文,扣分情况也都很蹊跷……”
“够了!”许明瀚抢过卷子打断他,阴阳怪气道,“肖同学真牛逼,咱们不BB了,后面我怎么补课,全都你说了算还不行吗?”
他样子恼火极了,眼看就在隐忍爆发的边缘。肖曳把卷子整好放回,万分同情地闭了嘴。
许哲远也不再难为他,又说了几句酸臭的鼓励,便去池边琴房消遣去了。
许晚茵兴致勃勃,立马提议三个人在二楼书房一起理一下暑假学习计划。
许晚茵是那种非常积极勤奋却总不得要领的学生,从小到大成绩都卡在中不溜的位置,几乎没有过起伏变化,按照这么四平八稳的趋势,考个二类本科没有问题。
加上她从小到大体弱多病、性情又温顺,所以许哲远和江伊只要她健健康康就好,在学业上没有什么期冀,也不多操心,甚至早早给她内定了附近的曌川师范学院。
将来找个四平八稳的工作,四平八稳的对象,过四平八稳的人生……就够了。
许明瀚嗤之以鼻,我姐姐难道没有梦想吗?
许晚茵:我好像……真没有。
“我不跟你一块学习!”许明瀚轻巧拒绝,“怕被你拉低智商。”
许晚茵鼓气:“拜托!我比你成绩好吧!”
“成绩并不能代表智力,而且,你那成绩,也就那样。”
……
肖曳现在已经不羡慕了,一听到这姐弟俩斗嘴就头疼。
斗了几句嘴,胜负未分。搁在桌上充电的手机自动开机后一通猛震,许明瀚拿起来捣鼓了几下,突然抱起滑板要往门口走:“我要出去一趟。”
许晚茵:“你刚才是哄老爸吗?!小心我去告状!”
“告什么状?家里有你,太烦,我去图书馆学习。”许明瀚想了想,转向肖曳,嘴角不怀好意地一勾,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你,得跟我一起去。”
肖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