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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他妈的再摸,再摸我都快虚了。 晚上,葛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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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葛栾正在查文献、整理之前的实验数据,突然接到电话,离医院不远的地方发生了连环追尾事故,伤亡惨重。
葛栾赶到诊室时,场面已经混乱不堪。呼叫声,哭喊声,控诉声,隐忍着的,抽泣着的,护士的,医生的,患者的,家人的,所有的都混作一团。
即使不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情况,葛栾还是不能习惯。
虽然有值班的医生,但医护人员短缺,抢救室也需要准备,许多医生都还在赶来的路上。葛栾赶紧帮着处理伤者,准备手术室。等到重伤患者全部进了手术室,众人才稍稍缓了口气。
突然听到有人在喊:“陈冉行?陈冉行家属在吗?”
葛栾怔住了,反应过来赶紧冲过去问:“是陈冉行吗?陈冉行怎么了?”
上一秒还在祈求认错人,这会看见陈冉行苍白的面孔,头发有些凌乱,额角上贴着纱布,双目紧闭,嘴角微张,仰躺在病床上。葛栾没来由地心慌。
医生道:“患者目前还处在昏迷中,已经照了CT,初步确认是轻微脑震荡以及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葛医生,你们认识啊,他是你什么人吗,或者你能联系到他的家人?刚刚那么乱,没办法,搜到他身上带的身份证才知道名字。”
葛栾听后缓缓舒出一口气:“认识,我来联系他的家人。”说着试着打了陈冉云的电话,幸好她没换号。联系好后,葛栾接着进处理其他伤患。
忙完已经是凌晨两点。
葛栾又去护士站问了问陈冉行的情况。
护士说陈冉行的姐姐和姐夫已经来过,陈冉行醒来后,不要转院也不要请护工,他们将他转到了VIP病房。他姐姐呆了一会便离开了。
葛栾走到陈冉行病房外,隔着玻璃看见里面没开灯,应该是睡着了。
他在病房外徘徊许久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坐在陈冉行床边轻轻握上他的手。
陈冉行的手指很好看,手指匀称修长,皮肤白皙柔软。白皙是葛栾记忆中的样子,房间里没开灯,看不清颜色。
葛栾想,这双手会的东西真多啊,篮球、钢琴、吉他、画画……而且每样都能做得很好。他的指尖有些粗糙,甚至可以摸到硬硬的茧。
记得有一次流行歌手大赛,陈冉行也参加了,他提前邀他去看,葛栾却因为要去兼职没有答应。陈冉行生气了很久。
等到比赛的那天,葛栾第一次课没补完提前走了。临走前他问补课的小孩:“你妈妈在家吗?”
小孩说:“我妈上班去了,只有保姆在。”
葛栾道:“那你好好做作业,下次我多给你上一个小时,补回来。”
小孩赶紧摆手道:“不用,不用,这一小时不要都行。”
葛栾笑了:“我课讲得有这么不好?”
小孩也笑了:“哥哥,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呀。”小孩情商还挺高,接着道:“不是你讲的不好,是我不能占你便宜。”对了,之后才知道这小孩是陈冉行的表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葛栾终于赶到了,他看见在台上抱着吉他的陈冉行,很耀眼。
陈冉行穿着一套黑色的运动装,衣服的黑与黑色的舞台背景融为了一体,只有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
陈冉行轻轻拨动了几下琴弦便正式唱了起来,低沉独特的嗓音伴着缓缓流淌的琴音倾泻而出,那一刻,葛栾的心脏跳得厉害。他演唱歌曲的词竟然是自己写的《无物》。
陈冉行唱到一半时突然发现台下的葛栾,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他妈的再摸,再摸,我都快虚了。”
葛栾突然听见人声吓了一跳,瞬间就想丢开握着的那只手,那只手却反客为主握住了自己的手,跟着另一只手伸过来搂住自己的腰。
“还要对我爱答不理?你他妈的还要说对我没感觉?还要说你走吧,我没事?有意思吗?”
葛栾随着那双在自己腰际游移的大手浑身僵硬,只感觉全身顿时热了起来。他眼色沉了沉,迅速捉住陈冉行的手,压了上去吻住他的唇,低低道:“你不后悔就行。”
“我他妈的有什么后悔的?”陈冉行热烈地回应。
不一会,葛栾却匆匆停下来:“不行,还是不行,我得为你身体着想。”
陈冉行轻轻喘着气,低低骂了句:“操。栾哥,你行,你有种。”葛栾嘴角不觉弯了弯。
陈冉行受伤比较轻,没几天就可以出院,却住足了一星期,硬是把病房当成了办公室。
葛栾说:“你这根本就是浪费医疗资源。其实,酒店更舒服。”
陈冉行道:“No,No,No,我这是增加你们院创收,就算抢占,抢占的也是其他资本家的资源。酒店哪有这待遇?”说着扯过葛栾的手放在自己的那处摸了摸。
葛栾懒得理,抽出手转身就走。
陈冉行嚷道:“你干什么去啊。”
葛栾道:“查房。”
葛栾正坐在办公室查资料,刘响凑到电脑屏幕前问:“栾哥,在干什么呢?”
葛栾微微皱了皱眉,淡淡道:“写论文。”
刘响道:“我一直听说你很会发文章哈……”葛栾没答话。
刘响问:“最近你是不是在做一个胶囊内镜诊断胃肠道疾病的课题,算我一个这么样。”
葛栾道:“可以。”
过了会,刘响又道:“你看你文章那么多,这个题材也不算新……嘿嘿,我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一作,最近跟我家老头子没法交代,能不能让我一作?”
葛栾道:“你有没法交代跟我没关系。”
刘响声音低了低,语气有些不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葛栾眼上仍看着资料:“正好我还没吃过罚酒,”抬起头接着道:“对了,你肯定知道,那你跟我说说,敬酒是什么味?罚酒又是什么味?罚酒也不一定比敬酒难吃。”
刘响有些说不出话:“你……”
葛栾看了他一眼道:“你看那些牺牲掉的小白鼠,其实它们更应该得到一作。要是它们跟我要,我一定给。但是你的话,我有些不乐意。”
刘响气极反笑:“你……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杨主任见了我都很客气。”葛栾笑了笑没理,继续低头看文献。
刘响走后,一旁的王烨凑过来小声道:“葛医生,你最好还是不要惹他,听说他们家挺有背景的。”
葛栾道:“没事,别担心,我也有靠山的。”
王烨轻轻“啊?”了一声,明显有些吃惊。葛医生看起来不像啊,虽然不怎么爱笑,但对谁都客客气气,温和有礼……
葛栾故作生气的样子:“怎么,我看起来不像?”
王烨赶紧点头,磕磕绊绊地答:“像……像啊。”
“栾哥,你在干啥呢?”“哟,调戏别人小姑娘呀?”说得王烨脸通红。
陈冉行在病房呆不住,便一脸荡漾地晃到葛栾办公室,却不想正看见葛栾跟一位漂亮的女医生有说有笑,心里不免憋屈。真是个拈花惹草的货。
葛栾看向王烨笑了笑道:“喏,我的靠山来了。”说完又凑过去小声道:“别看他瘦,他是专职打手,一挑三的那种。”
陈冉行看见葛栾居然跟人说起了悄悄话,还挨着那么近,顿时炸了:“栾哥,你他妈的再敢乱放电?”
王烨看见陈冉行一脸的愤怒模样点了点头小声道:“嗯……是挺暴躁的,好像是很能打……”
下午,葛栾做实验的时候突然接到张副院长电话,说是有些情况要找自己了解了解。
葛栾敲门进去后,张院长笑道:“坐,”,过了会喝口水接着道:“小葛啊,要帮杨教授坐诊,查房,还要赶论文很辛苦吧。”
葛栾说:“没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张院长道:“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与院里说,杨主任太忙了,可能总会有些疏忽,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我说,想当初我与杨主任也是同班同学,关系好的很呀。”
葛栾笑了笑道:“没有,杨主任照顾得很周全。”
张院长拿出一包烟道:“不介意吧?”
葛栾答:“不介意。”
张院长抽出一根烟,点火,吸了一口道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医生啊,都是这样过来的,学历、经验、关系、情商哪一样都不能缺,你说是不是?”
葛栾答:“是。”
“听说你科研做得很好?文章应该发得不少吧?平时与同事还是要好好相处,能帮一点是一点,”,张院长突然有些歉意地笑笑,“看我这记性,忘了问你抽不抽?”,说着扬了扬烟盒。
葛栾道:“谢谢张院长,我不抽烟。”
张院长笑道:“烟,不是个好东西,可是已经习惯了,没办法戒喽。”
葛栾道:“烟还是要尽量少抽,对身体不好。”
张院长笑了:“是喔,可是没办法,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知道不是好事情还是要做,就像知道烟对身体不好还是要抽。”
葛栾笑了笑没答话。
张院长道:“行了,没什么事了,去吧。”他将燃着火星的烟头按在浸了水的烟灰缸里,“呲”的一声,火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