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雨的印记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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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ve got a whole lot of dreams and I can dream for you.
Some call it fate, some call it chance.
我做过了很多的梦，却总是梦见你。
有人把这叫做宿命，有人说是偶然。
7月，对于身为一名老师的许昕来说，是一个出行的绝佳时机。背上简单的行囊，山山水水，村村落落，又是一个人的旅途，一个人的征程。
只是，今时似乎不同于往日了。
如何不同呢？
似乎是一种吸引，
一如双指间那氤氲的丝丝缭绕；
又似乎是一种诱惑，
数墙之隔的诱惑，咫尺即是天涯！
又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午后，许昕掐灭指间未燃尽的烟头，起身走到书房里的小型立式钢琴旁，掀开琴盖，指尖轻落，随意敲出几个音符，悄悄散落。
“妈妈，有人在弹琴！”
阳台上，薛语辰放下手中的书，侧耳听着，调子并不陌生，《Kiss the rain》，韩国钢琴家Yiruma的作品，清新舒缓，又带着淡淡的忧伤。薛语辰有些惊喜，想不到近邻里还有这样的能人，这样的曲子，使这阴雨的午后更生出些意境来，只觉得空气也越发清爽起来。
琴声渐止，薛语辰又拿起书，小孩却开始缠起人来。
“妈妈，人家小朋友都放假了，妍妍也不想去学校……”
“学校里不是还有小朋友嘛，再说妈妈还要上班呀！”
“那爸爸呢？”小孩唯唯诺诺地低声说着。
“妍妍想爸爸了吗？”薛语辰抱起蹭在身旁的小孩，放在自己腿上。
“爸爸……都没来看妍妍……”薛语辰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孩的语气里透着失落和压抑，叫薛语辰听了胸口处溢出一种酸涩感，自己到底还是对不起孩子的。
“爸爸学校要补课啊，等爸爸有空了，会来看妍妍的。”薛语辰觉得自己有必要打个电话和张知浩谈谈孩子的问题。
“……那妍妍要去外婆家！”
“行了啊，你外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你就别去捣乱了，你想累死你外婆啊？”
“……”小家伙终于还是撅起了委屈的嘴巴，哀怨地看着薛语辰。
“别看了，看我也没用，小P孩你就陪着妈妈没假放吧，这样妈妈就觉得公平了！”薛语辰邪恶地笑着，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
“臭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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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许昕有些奇怪，自己家并不常有人来敲门，最多也就是物业的了。
朝门洞里看去，是个打扮颇为时尚的年轻男子，并不认识。
“你好！你找谁？”
“唔？我记错了吗？薛语辰不住这儿吗？”发现敲错了门，男子显得有些尴尬。
“你长耳朵了吗？这里！”那一边突然冒出个人声来，薛语辰探出半个身子，嗔怪着来人。
“哦，也不知道是听错了还是记错了，不好意思啊！”男子向许昕说了声抱歉，就往另一边走去。
“没关系。”许昕不动声色地答着，那一边薛语辰笑着朝自己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只是那男子却频频回头瞧自己，似乎在回忆些什么。许昕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好像真的不认识这个男子，便轻轻关了门。
薛语辰！许昕苦笑着摇了摇头。
“舅舅！”薛胜宇一进门，就听到一声翠生生的热情呼唤。
“哎，小家伙想舅舅了没有？”薛胜宇一把抱起小家伙，捏了捏她嫩嫩的小脸蛋。
“咯咯……想了！”
“想什么了？尽想着你舅舅给你买好玩的了！”
“哼！臭妈妈！”
“哈哈……舅舅给你买的放在你外婆家了，妍妍待会自己过去拿！”
“放她下来吧，也不闲热……”薛语辰转身去给薛胜宇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哎，姐，刚才那人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我怎么知道，你同学啊？”
“应该不是，要不然她怎么没认出我？”
“那就是你苍老了呗！”
“啊！不会吧，姐，我真苍老了吗？哎呀，你看我都被剥削的没人形了，妍妍，你看舅舅苍老了吗？”薛胜宇说着，还把脸往小家伙那凑了凑。
“什么是‘苍老’？”小家伙一脸好奇地趴在薛胜宇膝盖上问着。
“行了，知道你是如花美眷，别自恋了行吗？”
“嘿嘿……”薛胜宇朝屋里四处张望了几眼，“姐，你现在都用不着接受张知浩家那位老首长的突击视察了，还收拾得那么干净干啥？”薛胜宇承认自己是有那么点“不怀好意”。
薛语辰微楞了一下，瞥了一眼不怀好意者：“我收拾干净了好让你外甥女施展才华呀！我要是不收拾，哪轮得到她来发挥！”
“嘿嘿……这倒是真的，俩活宝！”薛胜宇想起了以前自己这位老姐还没结婚的时候，老妈看她那房间实在乱得看不下去，就说要帮她收拾，还没进她房间，就被薛语辰拦在了门外，大喊着：“别动！别给我弄乱了！”老妈就啼笑皆非地说：“你这还不够乱呐！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我给你收拾收拾怎么还给你弄乱了……”“你知道什么呀，乱有乱的艺术！你别来破坏我的艺术，该干啥干啥去吧，别待会儿弄得我找不到东西！”
“唉，想当年，我老姐是多么的豪气干云啊！老妈让你叠个被子，你就在那扯着脖子喊：‘干啥咩干啥咩！叠什么破被子咩！不叠被子代表着一种生活方式，谁也没有权利来干涉我的生活方式！’啧啧，那个时候我是多么地崇拜、多么地敬仰你啊！唉，想不到啊，7年大革命，山河破碎，国之不国啊！”
“你是不是皮痒了，特地跑来消遣我？”
“我可没那意思，姐，你觉得值得吗？”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是无可奉告的意思！”
“唉！别让我碰到张……那小子，人模狗样的，亏我还叫了他几年姐夫！”
“怎么着，碰到了你想怎么着啊，别给我犯浑，一把年纪的人了！”
“怎么了，许他犯浑，就不许我犯浑，我又不打他脸……”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舅舅，你要去打谁？”
“呃……没打谁，舅舅说着玩呢，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去你外婆家吃饭吧！”
“你什么时候走啊？”
“还是明天下午呗！哎，姐，我真要被剥削死了，压力那个大呀！”
“压力大，你自己不会调节呀……”
“我这不是回家调节来了嘛，嘿嘿……走，小家伙，舅舅晚上带你出去玩！姐，你快去换衣服呗！”
薛语辰跟在薛胜宇身后出了门，一起进了电梯。
“哎，姐，你跟妍妍两个人每天回家吃饭不是挺好的嘛！干吗非得自己开个灶啊，也不嫌麻烦，让爸每天给你接孩子，多好！姐你也别太逞强了，什么都非得自己来……”
“我哪是逞强啊，爸妈年纪大了，有自己的生活，老为我和妍妍忙活来忙活去的怎么行？”
“那你让妈怎么想？”
“妈让你来跟我说的？”
“嗯。”
“我会去跟妈讲的，没事，说通就好了……”
“行，你自己去说吧……姐，你就真没那打算啦？”
“下个话题……”
“哎……姐你真悲壮！算了，我也不瞎操心了……”
“是，你先操心操心自己下回带哪个姐姐妹妹回家见公婆吧！”
“……”
夜幕下，雨势渐大，薛语辰压着车速小心地开着车，却偏偏在小区转角处差点撞倒一个人，幸亏原本车速就不快，薛语辰惊魂甫定，也没撑伞便急忙下车去看情况。
“对不起，没碰着你吧？”薛语辰走进那愣在原地的人，镜片被淋湿了，薛语辰索性摘下了眼镜，“是你？许昕？”
“唔，没事，没碰到，是我太不小心了……”许昕把伞偏了一偏，移向薛语辰上方。
“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你是要回家吗？快上车吧！”
“呃……不用了……”
“快上车！不会是我的技术把你吓到了吧？”
“呃，哪儿的事，不怪你……”
“赶紧上车！”薛语辰说着也不跟许昕磨叽了，直接过去打开车门，把许昕推进了副驾驶位。
回到车里，薛语辰抽了几张面巾纸一边擦着眼睛，一边示意许昕自己拿面巾纸擦擦。许昕有些不大自然，看着身旁这个衣衫半湿的女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车子又缓缓开动了，薛语辰这回是更加不敢怠慢了，万分专注地开着车。但即便如此，也还是察觉到了那道注视的目光。
“怎么了？”薛语辰嘴里虽问着，却还是不敢把目光移向身侧。
“呃，没事……”
“呵呵，把你吓傻了？”
“……你小孩怎么不在？”
“唔，小家伙赖在她外婆家不肯回来了，她舅舅难得回来一趟……”
原来如此！许昕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进了地下车库，薛语辰熟练地把车泊进车位。
“你技术其实挺好的……”
“呵呵……还行吧，就是发挥不太稳定……”
“……”
电梯里，两人并肩而站，薛语辰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试探着问：
“你……一个人？”
“嗯？嗯，一个人……”
薛语辰微微一笑，她想说“真好”，又或者说“真羡慕你”，但想了想又没说出口。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己有单身理想，并不意味着别人也是这样，说不定别人觉得很——寂寞呢？
电梯开了，薛语辰掏着钥匙，向许昕道了别。
这个雨夜，或许是个特别的开始，或许，只是个或许，并没有任何意义。
许昕不知道，也无从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雨的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