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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夏天的晚风吹啊吹,能不能吹散我的相思病 ...
两天之后,边宁带着白露和另外两个助理一起去了青岛。
况野这两天像往常一样给她发一些无聊的信息,她也逐一回复了,但只字不提她去青岛的事情,就这么如无其事地瞒着他悄然离开了。
当天晚上没有排练,白露带着另外两个姑娘跑出去吃海鲜大餐了,她海鲜过敏加懒得出门,便一个人留在酒店里休息,就在她洗完澡准备躺下的档口,况野的信息发了过来。
“我明天去麻雀找你玩好不好?或者我带你去吃小龙虾,我知道有一家特别好吃!”
边宁拿着手机想了片刻,回道:接下来的一周请不要找我,我在修仙,山高路远,勿念。
况野发了个带“?”的表情包,又问:你在哪座山头?我可以飞过去陪你。
边宁回道:我在青岛,这几天真不能陪你玩,你去找你的小朋友们吧!
这一条消息发过去许久之后边宁才收到况野的回复,内容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好吧......”,
但透过那几个字,边宁仿佛看见了况野那皱成一团的脸,带着几分不甘又带着几分委屈。
她放下手机,把他抛到了脑后,一门心思地琢磨起了第二天的排练。
一切依旧风平浪静。
边宁和其他歌手一样,勤勤恳恳地彩排着,她不太爱交际,虽然有相熟的歌手,但她除了常规的排练之外几乎没什么话,倒是白露跟花蝴蝶一般,没几天就跟另外几个助理混了个熟。
边宁饶有兴趣地看着,看着,却并不加入,还是一个人认认真真地排练,就在她以为这段青岛之行会像她之前参加的音乐节那样简单平静地结束的时候,况野又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音乐节开幕的前一天,边宁得了闲,在酒店里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才转醒。
她睡前开了静音,醒来才发现微信快要爆炸,其中占了最大功劳的就是况野的信息,絮絮叨叨的无非是问她住在什么酒店,今天需不需要排练,洋洋洒洒的,是她熟悉的啰啰嗦嗦的语气。
但是,在最后一条信息里,他写道:我在太平角公园的海边吹着海风,你要来跟我一起吗?
边宁蹙着眉毛想了半天才明白——太平角公园在青岛,也就是说,况野这家伙跑来青岛见她了。
她十分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回复道:我不去,你喝够了风就自己回家去吧!
片刻,况野发了一段可怜巴巴的表情过来,还有一句:我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啦!求求你啦!孩子真的很可怜的!
边宁把手机扔到一边,长吁短叹地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不忍心,稍微整理了妆容之后便换了衣服出了门。
太平角公园离酒店并不远,边宁打了个车,只十几分钟就到了海滩边的栈道。
她按照况野给她实时分享的位置信息走了大概十分钟,就看到穿了一件蓝色T恤的况野蹲在海滩上朝她使劲挥手,脸上是欢天喜地的笑容。
边宁还没来得及靠近,况野已经飞奔了过来,带起了一阵清新的、略带咸腥味的海风,他说:“你再不来,我真的要跳下去了。”
“那你跳吧,”边宁拿出手机,一本正经地调出了秒表,“我给你计时,看你多久能入水。”
况野委屈地撇了撇嘴,说:“我这么大老远的来见你,你还凶我。”
“我可没叫你来,你影响我工作了,我就凶你。”
“我猜到你是来参加音乐节的!我看了音乐节的信息了!你是第二天才表演,这两天肯定不会再彩排了,所以我才来见你的,这不算影响你工作。”
“所以你现在是名侦探况野先生了?”边宁拉紧了身上薄薄的衬衫,踢开了脚边的一颗小石头,“你来找我干嘛?让我陪你一起喝风吗?”
“我来找你喝啤酒。”况野说得一脸认真。
边宁仿佛嘲笑他似的咧开了嘴角,说:“得了吧,就你那酒量?你只适合喝果汁。”
况野被她堵得没了话,只好说:“好吧,我承认我是想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都十几年没见了。”
边宁被他的一通歪理逗笑了,忍不住说:“见什么呀?在南京一天到晚的见面,你能不能让我自由几天啊?带孩子很累的。”
况野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扭头去看远处的海平面,说:“我这还是第一次来青岛呢,你陪我走走吧?”
边宁也不逗他了,点了头之后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去。
工作日的海滩边人不多,三三两两的散布在海滩的各处,夕阳是金色的,但铺在海面之后却变成了银色的碎星,一闪一闪,璀璨耀眼,况野就在这闪耀着梦幻般的亮光的海边笑着走在了边宁前头,一边走一边开心地笑。
“小宁,你知道吗?其实你走的第二天我就开始想你了,我想来见你,但是我又怕影响你彩排,所以一直等到了今天。”
“小宁,你别怕我影响你,我明天就走了,我和戴文要弄一个动画短片,可能要有几天要熬夜不能见你,所以......”
“小宁,回南京以后我们一起去玄武湖划船吧?我好多年没有去过了。”
边宁被这一声声的“小宁”喊得心绪不宁,连忙伸手示意他停住:“等会,你能不能慢点?喊得我头都晕了。”
况野挠挠头,说:“对不起,我就是太开心了,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以后机会不是多得是么......”边宁捡起一颗小石头扔进了海里,“你留着点,免得以后对着我无话可说。”
“怎么会呢!我对着你就会有说不完的话,怎么会无话可说呢?”
“幼稚。”半晌,边宁给出了这样的评语。
况野眼珠一转,笑容里带了几分狡黠:“好啊,既然你觉得我幼稚,那我们来做一些更幼稚的事情好不好?”
“什么?”
“我们来冲浪吧!”
话音刚落,还没等边宁反应过来,况野一把将她背到了背上,迈着两条腿就往前冲。
“就像这样!冲!啊!”
在边宁的惊叫声中,况野踩着沙滩上的浪花就往前跑,海滩边的栈道急速向后退去,他仿佛不知疲倦似的稳稳地背着她前行,一路上不知踏碎了多少沙石,惊飞了多少海鸥,就连路边的行人都忍不住对他们笑起来。
边宁搂着况野的肩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海浪击打沙滩的声音。
他的黑发在风中跳动着,他身上的味道和她的想象如出一辙,是好闻的阳光和青草的味道,而他的肩膀也不像他的脸那般带着稚气,是宽厚坚实的骨架子,仿佛不会被任何东西压倒。
夏夜的晚风把他们送上了一座堤坝,堤坝的远处是跟他们一样在夕阳下散步的人群,在堤坝上,况野终于停住了脚步,喘着气把边宁放了下来。
虽然全程趴在他背上没有出力,但边宁也一样喘着气,一张脸红了个透,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把。
“你干嘛啊!吓死我了!摔着怎么办?”
况野扶住了她的肩膀,笑着说:“我一定不会摔着你的,你尽管放心好了,就算是摔倒了,我也会护着你的。”
光是想象他所说的那个画面,边宁就脸红得不敢看他,于是便自顾自地扭过了头去看远处的人群。
“跟你在一块儿,我得把保险都买了才行。”
况野嘿嘿笑着,领着她继续往前走去。
此时的夕阳将落未落,天色已经渐渐晦暗下来,况野的脸在夕阳最后的余晖中被染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晕,是带着朝气和孩子气的笑,跟铺面而来的海风一起环绕了她,包裹了她,让她几乎生出了一种错觉。
就这么跟着他一直走下去,似乎,也不错。
音乐会很顺利,结束之后,边宁立即跟白露和另外两个助理回了南京,一回到南京她就听公司的其他人说樊辛要出去旅行,把手上的工作都延迟了,包括他本来要提上日程的EP录制计划。
边宁怀着好奇与不解一头钻进了樊辛的办公室,没想到樊辛的办公室里还多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向晚亭。
向晚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真丝连衣裙,如古典油画中的希腊女神一般温温柔柔地对着她笑,一边笑一边热情地揽过了她的肩膀,说:“刚才樊辛还在跟我说小宁马上就到呢,你看,这不就来了?”
相比向晚亭的热情大方,边宁反而显得有些害羞——只有160cm身高的她在170cm的向晚亭身边成了个实打实的小姑娘,拘束得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一边的樊辛笑起来,打趣说:“瞧,小宁在咱俩身边真就还是个孩子呢,个儿都没长过。”
边宁知道樊辛这是又拿她那十数年都没变化过的身高取笑,但她丝毫不介意,犹豫了片刻之后问:“师父,我听他们说你要出去玩了?是真的吗?”
樊辛点点头,说:“对,好久没给自己放假了,索性任性一回。”
“去哪里呢?”
“去川藏线溜达一圈!”樊辛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片刻之后又补充,“跟你小晚姐一起去。”
一边的向晚亭望着边宁,笑着问:“要不小宁一去吧?咱们凑个一家三口,肯定会特别有意思。”
边宁还没来得及说出婉拒的话,樊辛又说:“也可以,反正我也好久没带我的小徒弟出去玩儿了,不过,这次光带小宁可不行,我还想带上小宁那个小朋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空。”
樊辛的话音刚落,边宁连忙接上话茬:“不行不行,我不能去当电灯泡,况野也不行,我们在南京自己玩儿就好了。”
向晚亭被逗笑了,轻轻摸了一把边宁的头发:“这怎么能算电灯泡呢?你跟樊辛这么多年了就像一家人,我也喜欢你啊,多带两个人还热闹呢,省的他在路上惹我心烦。”
面对向晚亭的好脾气,边宁的心也软软的似乎漂在了温热的水面上,但漂归漂,她还是拎得清的,嘴里吐出的话依旧是坚定的拒绝。
“不,小晚姐你就跟我师父好好玩吧,路上尽管使唤他,千万别客气,我这样的懒人就不去凑热闹了。”
“也罢,人家俩小孩儿肯定跟我们中老年人玩不到一起去,随他们吧!”樊辛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表示了妥协。
没想到边宁听了这话,是十分的不乐意:“师父,你自己服老可别带上小晚姐啊,小晚姐年轻又漂亮,哪里是中老年人啊?”
向晚亭被她的话逗得十分开心,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的小姑娘就是讨人喜欢,也不知道这么个不着调的师父是怎么教出这么可爱的徒弟的。”
樊辛连忙举手投降,说:“我怕了你们了,好,你们都是小姑娘,就我一个老头子,这么说你们满意了吧?”
向晚亭满含情意地白了樊辛一眼,说:“不跟你逗乐了,我下午还约了学生,我先走了。”
说完,她又轻轻拍了拍边宁的肩膀,说:“小宁,姐姐先走了哦,等我旅行回来给你待物好吗?还有你的小朋友,我也给他带一份。”
边宁乖巧地点头,目送着向晚亭那纤细的白色身影走出了办公室去,樊辛走过去关上了门,状似随意地问:“怎么样,这次去音乐会有什么心得?”
“心得啊......” 边宁坐在了沙发上,想了片刻,说,“不能吃海鲜太痛苦了,露露姐每天都带着人出去大吃大嚼的,可把我馋死了。”
樊辛忍不住笑出声来,在她头上敲了敲,说:“好了,说点儿正经的。”
边宁吐了吐舌头,说:“其实都还好,就常规的表演,也没出什么岔子,不过......这张EP之后我想也许可以发一些跟以往的爵士和Bossa Nova不一样的歌,自从上次唱摇滚之后也隔了一年多了,我想来点变化。”
“好,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这件事的。”樊辛认真思索了片刻,仿佛是把她的想法记在了脑子里,许久之后又问,“除了这个呢?没别的跟我汇报吗?我可听白露说小野跑去找你了。”
“他啊?确实去了。”提起况野,边宁不自觉地笑了一下,“不过他没跟我打招呼,是突然袭击的,不是我让他去影响我工作的。”
“你看你啊,我也没说什么啊,再说了,他不是也没影响你工作么?”
“我还以为师父你要骂我了.......”边宁小声嘟囔。
樊辛哑然失笑,道:“你自己数数,这十年我骂过你几次?也就是十年前你不知道自己海鲜过敏,吃东西吃到进医院我骂了你,其他什么时候我不跟二十四孝好师父似的哄着你?”
提起十年前的陈年旧事,边宁也忍不住笑起来。
樊辛停顿了片刻,又说:“其实没什么,有个人陪着你跑跑也挺好的,工作之余也可以走走逛逛,我看啊,小野这孩子挺好的,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边宁一愣,一时没听出樊辛话里的意思,忍不住问:“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
樊辛眨了眨眼,笑容里带了几分她许久不见的狡黠,老狐狸似的闪着光。
“师父的意思呢,就是,小姑娘长大了,是该谈个恋爱了,别管结果如何,高高兴兴的尽了兴就行,反正你有师父呢,他要是对你不好,师父给你撑腰。”
听了这话,几乎是下意识的,边宁脱口而出:“师父你可别瞎说了,他才几岁啊,就是个弟弟。”
樊辛忍住笑,赞同地点点头:“这话是不假,但师父也不是老古董,只要两个人合适,年龄不是问题,反正你俩都成年了,合法的。”
“师父啊......”边宁有些难为情地把脸埋进了手掌心,声音也黏黏糊糊地拖了老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催婚的烦人亲戚一样啊,犯嫌。”
樊辛面带笑容说了句“没大没小”,但神色依旧是轻松愉悦的,带着一贯的温柔。
“我是想让我们家孩子把握机会啊,你看,你长这么大了,我从没见你跟哪个男孩子玩到一起去,所以,我这都是......”
“为了我好啊!”边宁抬起头来抢断了他的话。
樊辛赞许地点头,说:“嗯,你知道就好。”
边宁不满地提出了抗议:“师父,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不是好好陪小晚姐吗?你还是别一心二用了,那可是我未来的师娘呢,你要是让我师娘受委屈了,我就跟你脱离师徒关系。”
“嚯!”樊辛装出了个惊讶的表情,一脸的不可置信,“天哪,没想到我的小徒弟这么快就反水了。”
边宁煞有介事地点头,说:“可不是么!毕竟师父我看了十年了,也算是看腻味了,我现在是喜新厌旧,心里只有师娘。”
“好了,别贫了,”樊辛笑着瞪了她一眼,继续说,“师父不在的这一两个月你得好好听你露露姐的话,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打电话,记住没?”
“嗯,我记住了。”
边宁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樊辛忙忙碌碌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心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和况野的关系从心不甘情不愿的“胁迫”开始,如今事情已经有了意想不到的发展,仿佛是众望所归,好像身边的所有人都希望他们在一起,就连师父也不例外。
但她自己呢?
在无边的思绪中,她再一次想起了况野的脸。
那张总是笑着的带着少年稚气和纯粹爱恋的脸,仿佛如影随形,挥之不去,以致于她坐在沙发上想了又想,却始终得不到一个清晰的答案。
这里大概就是心动的开始吧
夏夜晚风里的可爱少年就是傲娇姐姐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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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夏天的晚风吹啊吹,能不能吹散我的相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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