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的铃兰》丁江草木

22、第二十二章：陆青

　　时光幸福又甜蜜的在两人温柔笑容中流逝，直到沈西帆手机响，他接起来一看，脸色顿时一沉，烦躁接听，“什么？你在哪儿？”
　　说着话，他一边左右四看，“真巧啊。”
　　“跟你有关系吗？你跟你那些男朋友去玩就好了。”
　　“不用你管。”
　　沈西帆愤怒挂断电话，程雪说，“是陆青的。”
　　他犹豫了下点头，“她就在对面餐厅，看到我们了。”
　　“哦，那我们过去吧。”程雪脸上居然没有一丝退缩，这让沈西帆很意外，“过去？”
　　“是啊。”她笑了起来，“我只是很想看看，喜欢暴殄天物的人是什么样子。”
　　沈西帆急了，“别去，她就是个疯子，好了，我自己去看看，但愿这次她别打我。”说完就往对面的高楼走去。
　　程雪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心里揪紧，悄悄跟在他背后走过去，上了观光电梯，走到二楼餐厅。
　　她怕靠近了被发现，就躲在拐角处。
　　那个跟沈西帆说话的女子，她在网上看过她照片，就是陆青。
　　但两人说话语气根本不平静，就像收债人和欠债人，到最后，沈西帆直接将桌上的菜掀翻洒在陆青身上。
　　陆青站起来，看起来很火大，直接伸手推他，两人压低着声音争吵着什么。
　　程雪看不下去了，急忙冲上去面对陆青，正要说话，身后的沈西帆拉了拉她，“不是叫你别来吗？你跟来做什么？”
　　陆青一张脸气得通红看向程雪，抬起手浑身颤抖指过来，“是你？看你年纪轻轻还是个学生，怎么就这么不学好当小三？你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念书，而不是小小年纪就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我再不要脸也比不过你，你还……”
　　“小雪！”沈西帆打断她的话，直接拽住程雪手，逃一样拽着程雪快速离开餐厅。
　　两人快速下楼到了步行街，又走开好长一段路，沈西帆才停下来，松开她的手，“好了小雪，不要跟她那种人争吵了，不值得。”
　　程雪气的脸红脖子粗，“她太欺负人了，她自己在外头有男朋友，把你当提款机，又死缠着你不放，现在还怀了别人的孩子，你……”
　　“好了。”沈西帆捏了捏眉心，十分疲惫，“我们回去吧。”
　　说着话他牵住程雪手，两人往前走了一段打车回去。
　　走进家门，他扯下口罩，“别再提她了，哎，烦死了。”他整个人疲惫不堪倒在沙发上，程雪坐在他身边，轻轻安抚他，“好了，不说她了，哎，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沈西帆听到话，脸上总算有了欣慰笑容，“那就……不知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那好，那我……”她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
　　沈西帆脸上只有烦躁，程雪就知道是谁的电话了。
　　“你想怎么样？”
　　“你！”
　　“你欺人太甚！”
　　“你！好，我现在回来。”
　　沈西帆挂断电话，歉意看向程雪，“你……抱歉，我……我有点事，我先离开，你自己吃饭就好，不想做就出去吃。”
　　说完急匆匆戴上口罩就冲出门。
　　程雪坐在沙发上听着车子开远的声音，直到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为止。
　　她弓着腰，额头贴在膝盖上。
　　想到方才在餐厅，陆青那样逼迫沈西帆，她整个人痛苦不堪倒在沙发上。
　　为什么他那么好，却要受这么多委屈？
　　陆青简直就不是人！
　　痛苦伤心绝望，所有的情绪交缠在心口，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迷迷糊糊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一直到听到沈西帆声音。
　　“小雪，不要在沙发上睡，虽然是春天了，但天气还冷，小心着凉。”
　　程雪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向面前人，下意识伸手握住他手腕，可他却‘啊’一声叫了出来。
　　“啊？你怎么了？”她急忙扶着人坐在沙发上，卷起他的袖子，只见手腕上，是一条条被抓出来的血痕。
　　看到这些鲜血淋漓的伤口，她的心，仿佛有一把刀在心脏中狠狠划了一刀，痛得她连呼吸都疼。
　　“她抓的。”程雪声音是肯定。
　　沈西帆叹气，“她以前就爱玩，已经打过几次胎，医生说了，她子宫壁很薄，如果这次再流产，可能以后都不能怀孕了，所以她要把孩子生下来，还要我承认。”
　　“她怎么能这样羞辱你？”程雪抬头，愤怒质问。
　　沈西帆苦笑，“我有什么办法？她说了，如果我不愿意，她就跟我同归于尽，我能怎么办？”
　　他脸上表情那么绝望，双眸中全是破碎。
　　程雪低下头，咬紧唇，“我给你包扎一下，还在流血呢。”
　　她起身要去拿医药箱，可沈西帆却拽住她手腕，“不用了，没事，几条抓痕而已，以前经常都会遇到，我现在只想睡一觉，好累啊。”
　　程雪扭头看他一脸疲惫，整个人就要倒在沙发上，“那去房间睡，你不是刚刚还说我嘛，沙发上小心着凉。”
　　“好。”他沙哑着声音答应，扶着他进房间躺下，自己则走出来关上门。
　　她走到客厅，见玻璃桌上有一串钥匙。
　　满心的恨驱动着她走过去，轻轻将钥匙拿起来。
　　她认得这串钥匙，一把是这套房子的，一把是陆青住的地方。
　　程雪将钥匙握紧在手中，握的紧紧的，就像掐住陆青脖子一样用力。
　　她背着书包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子，走出去打车，报了之前跟沈西帆闲聊时得知陆青的地址。
　　付了车费她下车，靠着钥匙上带着的门禁卡进了小区，看着一栋栋高楼，走进一栋楼，按下23楼的电梯按钮。
　　看了眼门上的号码，她拿出钥匙，轻轻打开门，再轻轻将防盗门关上。
　　这是一套三百平米的大平层。
　　但屋内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
　　她看着玄关处的鞋子，没有换，小心翼翼往前走，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一个女子声音。
　　程雪停住脚步，但却没有丝毫害怕，停了十秒钟，放轻声音往前，站在拐角处，偷偷往前看。
　　紧贴自己这面墙放着沙发，陆青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她顿了顿，没有打扰她，直接走到厨房，拿出一把一尺长两指宽的厨刀，慢慢走回刚刚站着的地方。
　　陆青还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程雪握紧刀柄，这时，陆青打完电话，将手机随意放在面前桌上，双手胡乱抓头，似乎很难受，然后干脆躺下来，脑袋枕在沙发扶手上。
　　她也睡不着，在沙发上翻来覆去，最后似乎是累了，闭着眼躺着。
　　程雪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可这时，陆青睁开眼，看到面前人，手里还拿着刀，吓了一跳，可还没叫出声，程雪手里的刀直接砍下去。
　　虽然她力气不大，刀身也不重，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切断了陆青咽喉。
　　鲜血横流，不但将她脖子与衣服染红，就连沙发也已经染红。
　　程雪看向躺在沙发上的尸体，突然一声尖叫，浑身无力，手里的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咣当’之声，刀身上，还溅开几滴血。
　　程雪傻了，看着尸体，嗅着充斥了整间屋子的血腥味。
　　她突然傻了，看着自己干净的双手，却觉得猩红。
　　“啊！”
　　自己干了什么？
　　自己杀人了！
　　她看向沙发上的尸体，跌跌撞撞慌乱逃跑，离开时将门关上，一个人快速跑下楼，在马路边的人行道上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她跑累了，在一个公交车站停下，手扶着站牌，这时候脑子才开始回想。
　　自己杀人！
　　杀人了！
　　自己会被抓去坐牢的。
　　她心里发慌，急忙将包里两个手机都拿出来，手忙脚乱将手机卡取出来，却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时，身边一对小情侣招了一辆出租车，对方刚上车，她立马扑到还没来得及关的车门口，问对方，“拼车吗？”同时，悄悄将手机卡丢在座椅下。
　　对方摇头，她说了声抱歉退开站在马路边。
　　刚站稳，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副驾车窗摇下，露出杨曼的脸，“程雪？要打车？那你上来，我带你。”
　　程雪慌张点头，急忙上了车去。
　　杨曼打开副驾的车门，自己在驾驶座坐好，问，“你要去哪儿？”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去哪儿？
　　杨曼见她情况不对，“身体不舒服吗？要去医院吗？”
　　她慌张摇头拒绝，杨曼抿了抿唇，“我自己有套房子，就在前面小区，那你去我家休息会儿吧。”
　　说着话，她已经开车进了小区，将车停在地下车库，伸手推她，“到了。”
　　“啊？”程雪惊恐看她，左右环顾，才发现在地下车库，这才解开身上安全带下车去。
　　杨曼锁了车站在她身边，“你怎么了？我刚刚叫你都没反应。”
　　“我……没没事。”
　　杨曼叹了口气，带着她上电梯回了家，“你……喝点水吧。”杨曼端来一杯温水。
　　她接过来一口喝下去，浑身颤抖。
　　杨曼好奇了，“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我……我有点累，我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