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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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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他自己都笑了,“不过威哥业务能力特别强,他给我接的好多剧都很卖座。”
程雪已经吃完一个面包,肚子还饿,又不好意思问,就装作没这回事,“这是好事啊,说明他有本事,这样对你也是好事嘛。”
沈西帆抱起双手,耸了耸肩,脸上带着赞同浅笑,“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不过他的确很严厉。”
“哎呀,严师出高徒嘛,我读书那会儿,我父母就希望老师严呢。”她笑笑。
沈西帆认真地听,正要说话,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他说了声‘抱歉’就拿过手机,看到来电后脸色一沉,如同欠了高利贷的人看到要钱的人。
这脸色很不对,程雪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这沉闷气氛中,手机铃声停了,沈西帆抬头看她,挤出个尴尬的笑,“非常抱歉,我……”
话未说完,铃声又响了。
这次,他似乎是没办法了,只好接了电话,起身往阳台走,压低着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每个月两百万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你是把钱当饭吃吗?”
“没有。”
“你不信你去问威哥啊,谁让你去澳门的?”
“你一晚上输了两千万你还好意思说?”
“什么?和朋友去拉斯维加斯?你离你那些狐朋狗友远点!”
“我连说都不能说吗?”
“你!”
“哼!”
愤怒挂断电话,程雪心里担忧,一直看向阳台。
他好像是在跟家人打电话吧?这种情况,自己一个外人应该说什么呢?
见他转身,程雪急忙坐端正,假装没有偷看。
抬起头,见他脸上还有着怒气,却努力对自己挤出个笑脸,“饿不饿?吃东西去,想吃什么?”
程雪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道,那要不你决定。”
“那好。”他站起身,拿起口罩。程雪也急忙背上书包,跟着他一起走出酒店。
人行道上,路灯照耀,两边商户门上挂着的招牌也已经亮起来了,瞧着很是漂亮。
两人在人行道上慢慢走,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总觉得很尴尬,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家火锅店之前来过,味道很不错,要不要去试试?”他停在火锅店门前,扭头问身边的人。
程雪急忙说,“可是你手臂上……”
“鸳鸯就好。”
她不安笑了,伸手拍了拍脑袋,“我好像脑子有问题,都忘了有鸳鸯。”
话音落,她便迈步往里走。
这店非常大,摆的桌子也很大,但却十分冷清。
身后传来沈西帆声音,“包间,就两个人。”
在服务员引导下两人走进房间,她将书包放下,服务员就开始倒茶,这时,另一个服务员推门进来,送上菜单。
沈西帆坚持要程雪先点,“你特意从安城跑来看我,说实在话,心里真的很感动,哎,那你学校……”
他的话很不安的停下,程雪知道他的意思,急忙说,“没事,我考完试了,成绩还不错,而且这几天主要是公共课,没事的,就两三天,我回去后会补起来。”
沈西帆放松笑了,“那就好,如果还耽搁你课程来看我,那我心里就真的更加过意不去了。”
话都这样说了,她再没有办法推脱,只好拿着笔点了菜,还特意勾了鸳鸯。
两个服务员出去后,程雪一双眼好奇,“这个店好大啊,可都这个时候了,应该是用餐高峰期才对啊,居然没什么客人,这店还不关门啊?”
沈西帆笑了笑,“这边是聚餐多,个人的话比较少一些,所以你不用担心人家会不会关门。”
“哦,这样啊。”程雪尴尬笑着说,其实心里却是懊恼死了。
自己怎么什么都不懂,还问这样愚蠢的问题。
幸好,这个时候服务员推着装满菜品的小车进来,暂时打破了尴尬。
服务员走了,他也摘下口罩。
火点起,鸳鸯锅内,一半红汤,一般清汤,都已经烧开。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足勇气问,“刚刚在酒店阳台,谁给你打电话啊?”
沈西帆夹着鸭血正要下锅的手一僵,好一会儿,才疲惫将鸭血放进清汤中,沉闷叹气,“我妻子。”
“她?”程雪惊诧不已,满脸都写着不可置信,“那刚刚你们电话里,说什么澳门?拉斯维加斯?一晚上输几千万?”
程雪简直不敢相信,随之手足无措歉意说,“对不起啊,我不是存心偷听你电话的。”
“没事啊。”沈西帆下着菜,笑着摇头,“那房间本来就小,听到很正常,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关心我。”
他抿了抿唇,眼眶居然红了。
程雪顿时手忙脚乱,“你……你这是怎么了?你妻子很好赌?”
“差不多吧。”他的声音很沙哑,沉沉目光中尽是痛苦,“或许结婚就是这样,需要的,更多是严谨和双方了解,我跟她的了解太少了。”
说完低下头,开始吃刚刚烫熟的鸭血。
程雪拿着筷子夹了好些菜放到红汤,似懂非懂问,“所以,你跟她从认识再到结婚,时间很短?没有好好了解过?”
沈西帆抬头看她,目光中,一片破碎。
“我毕业后就一直在圈子里当龙套啊,那会儿年纪也大了,后面的师弟师妹们,个个勇往直前,我那时候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这样了,没有机会再红了,所以那会儿就想着结婚吧,刚好她是编剧,都是一个圈子的,就认识,然后就这样就结了。”
他的尾音,带着挥之不去的烦恼,“从真正认识,到结婚,只用了三个月时间。”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我是不是很莽撞啊?婚姻大事居然就这样?活该我现在这个样子。”
程雪抿紧唇,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不安拽紧。
沈西帆突然说,“还不吃啊?菜都要老了。”
她一惊,才反应过来,红汤里的菜全是自己下的,煮了好久,急忙拿过筷子夹起来。
筷子随手一夹,是一根鸭肠,不知道是不是煮久了的原因,有些绵。
咬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咬断,她干脆将一根鸭肠全吞下去。
为什么自己这么爱的人,却要遭遇这样的事?
三个月,这足够了解一个人吗?
“所以,你也是婚后才知道,她是个烂赌狗?”她没好气问。
沈西帆点头,“那时候我手里也没什么钱嘛,当时为了结婚,还从我父母那儿拿了一些,我也是很久后才知道,她连房子都拿出去抵押了。”
程雪吃着东西,却是味同嚼蜡,跟以前看到食物就嘴馋的情况,完全是两个样子。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婚?”她问。
沈西帆放下筷子,喝了口饮料,好一会儿才沉沉说,“你看我现在,敢离婚吗?”
“啊?”她很不解,也放下筷子,直愣愣看他。
包间里,一时间寂静的,只有锅里冒泡的声音。
许久后,沈西帆才说,“她说了,我要是敢跟她离婚,她就跟我同归于尽,说我抛弃糟糠之妻,毕竟,我是在跟她结婚后才红的,你也知道,我们这行很注重名声的。”
他的话里,只有说不尽的无奈,带着一股子浓浓疲惫,显然,他已经被折磨到麻木。
良久,程雪叹气,“我记得你火的那部剧,也只是男四号啊,是那部红了后,你才演了一部男二号的,这部也红了,才成为男一,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有。”沈西帆忽然神情严肃,“她当时跟朋友借了钱,小一千万呢,拿去赌,根本还不上,她朋友是个导演,那时候正好出来另起炉灶,手上资金不多,我去当男四号,根本没拿到钱。”
程雪浑身一僵,眼中充斥着怒火。
可沈西帆笑了,“也庆幸这次的白打工,没想到这次男四号居然起水花了,然后那导演就找我,让我演他导的第二部戏,当男二,说是这部拍完,他跟我妻子的债务就两清。”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笑了,“你觉得好不好笑?我去还债的两部戏,反而火起来了。”
他脸上带着笑容,可唇角却是苦笑,带着一种苦中作乐的悲凉。
程雪心里已是怒火燃烧,“所以,你就白干了两部戏?”
他耸肩,无奈摊手,“那不然吗?小一千万啊,我那时候哪里还得起?”
顿了顿,他拿起筷子,叹了口气庆幸说,“不过也有好处,不然我怎么起得来?”
程雪抿着唇,心里对他妻子简直是厌恶到了极点。
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那现在,你每个月都要给她两百万?”
沈西帆眨了眨眼,一脸痛苦,“嗯,我们谈好的,每个月给,她就不找我闹。”
说到这儿,他眼中一抹凄凉,“她之前,就是我第一次当男一那部戏,她就去剧组闹过,后来我答应了她的要求,每个月给她生活费,又去求了导演好久,这件事才算过去。”
说完话,他低着头看向油碟,拿着筷子在里面戳,“从一开始的五万,十万,二十万,再到一年前变成两百万,到现在,她每个月还有额外打电话过来要钱,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