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探病 ...
-
不曾想,刚发送出去,沈西帆就回了信息:你还没睡啊?学生要早睡早起哦。
她心脏狂跳,急忙回复:我肚子疼,刚好看到。
沈西帆:怎么了?那几天吗?喝点红糖姜茶,如果还不行,就吃一粒布洛芬。
程雪见他关心自己,牙齿咬着唇,巨大的甜蜜将疼痛冲走:没事了,已经不疼了,你还没睡吗?
这次,过了五分钟,那边才回复:哎,人在脆弱的时候就会疯狂想念家人,我现在,真的好想我爸妈,可惜了,没有家人陪,也没有朋友陪,一个人躺在医院,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像躺在太平间似的。
程雪心里一抽,急忙回复:不要这样想,没事的,你身边没人陪你吗?
沈西帆:都这个时间了,人家也要休息啊,对了,你快去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上课哦。
好半晌,她才回了个‘哦’,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一直到腹部的疼痛再次袭来,她忍了一会儿,不知道是疼累了还是疼晕了,反正是睡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课程结束,杨曼回宿舍收拾了一下,“亲,我先回去了,下周见。”
程雪想到她是去见父亲同学,而且还是德国的议员,心里就一股子浓浓羡慕,“嗯嗯,去吧,玩得开心哦。”
门关上,程雪坐在椅子上翻开书,却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上午的课,她都是听一半没听一半的,满心都是沈西帆受伤的照片。
她真恨不得那些伤出现在自己身上,由自己代替他去痛。
他的心太疼了。
这时,微博发来推送,是沈西帆自己的号发的:这一刻,多希望有人陪着啊。
看到这个微博,程雪只觉得心里抽着疼。
叶思彤吃着坚果问,“我去打饭了,要吃什么?我给你们带?”
刘熙雨正在玩手机,听到话站起身,“一起。”
“程雪呢?”叶思彤问。
“啊?”她一惊,满心都是沈西帆,突然,她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
“我有点事,我爸刚给我打电话,说我爷爷身体不太好了,叫我回去一趟。”
她心虚地撒着谎,刘熙雨神色沉了沉,努力安慰,“别多想,没事的,爷爷嘛,年纪大了的人容易头疼脑热。”
“这次好像说是不对了,不行,我得回去。”说着话她将手机放在桌上,开始收拾东西。
两个室友犹豫了一下,刘熙雨说,“那好吧,我帮你请假。”
“好的谢谢。”
她装作很忙的样子收拾动作,其实根本没什么东西可收拾。
两个室友已经走了,她想着现在要怎么办?
刚刚的一瞬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脱口而出这种谎话?
可是,她真的好想去陪伴沈西帆。
满心纠结,她想到千里之外的横店,浙江,那么远,自己当时到底怎么了?
可现在,他满心都是沈西帆,拿过手机,不太熟练地在网上查看火车票和机票。
然而现在并不是旺季,飞机票只比火车票贵个三百多,她点开自己的余额,看到上面的一万块钱。
心一横,她抓过宿舍装垃圾的黑色塑料袋,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去,然后,好像也没然后了。
她心里慌乱,夹杂在愧疚和对沈西帆的关心中,两相煎熬。
提着包穿好鞋子,她快速跑出去,到了校门外的地下商场,她花了四十二块钱买了个黑色书包,将衣服都装进去,丢了袋子,从裤袋里拿出身份证也放进去,手里拿着手机快速跑往地铁站。
没事,自己就去两三天而已,不会耽搁课程,不会的。
她心慌缭乱上了地铁,车厢内银色椅子上坐满了人,偶尔也有那么一两个空位。但她心太乱了,就干脆站着,看向门外。
很快,地铁从底下爬出来,她看着脚下,其实,她有轻微恐高症,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恐高症情况下,她坚持不后退不闭眼,就这样低着头看,任凭自己害怕。
而这种恐惧,将她心里的痛苦冲散了一些。
中途,她换乘三号线,到了离机场最近的站点。
可她人生路不熟,到处都是宽阔的马路,转盘,天桥,让本就慌乱的她更加慌乱。
她心一横,直接打车去机场。
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但却不是第一次来机场。
之前接三个室友都来过,但人潮涌动的地方,实在是难以记住路。
而且,为了节约时间,她是定了最近的机票,所以时间非常赶。
到了大厅,她整个人都迷茫了,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上飞机?
大厅里许多人,有的坐在银色金属椅子上打瞌睡,有的在地上走动,可唯有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
她到处跑,一面看手机上航空公司发来的短信,总算找到了要坐飞机的航空公司,但自己没有行礼可托运,过去拿到了机票,在对方的指点下去了候机厅。
候机厅里全是人,她根本没地方坐,而现在的她已经因为着急和奔跑满头大汗了。
她走到墙壁去,背靠着墙,拿着手机,脑子里一片杂乱。
就在这时,广播声音传来,叫乘客登机。
她急忙拿着对方给的蓝白长方形纸片和身份证,上了飞机找到位置。
飞机开始启动,缓缓前行,就像车子一样的速度。
她运气不错,位置是靠窗,偏着头看向窗外,从外面景物移动速度断定,真的不快。
不是说飞机很快吗?
飞机走了一会儿,还转了个弯,程雪已经是心急如焚,看着飞机走向直行道,忽然,飞机加速,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窗外的景致往下垂。
她松了口气。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时间,她心里根本冷静不下来,也无法像其他乘客那样入睡。
因为是廉航,也没有东西可吃,她就这样看向窗外的云,一层一层,就像桃片一样,不知道咬一口,会不会也是甜的。
当她冲出机场,看着排成一排的出租车时,程雪迷茫了。
自己来看他,那他现在在哪儿?
她拿着手机,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铃声没有响太久,那边就传来沈西帆声音,“程雪,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我在萧山机场。”
手机对面无比沉静,一种恐惧在她心里无端生长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突然想,自己在干什么?
就这么莫名其妙跑过来?
“你怎么会在萧山机场?”沈西帆很诧异。
“我……我来探病啊,看你。”她努力让声音平静,紧紧咬着唇。
好一会儿,对面传来沈西帆喜悦声音,“好,那你等我一下,我过来接你。”
挂断电话,她看着两分十四秒的通话,背着包往一侧走,避免挡住别人的路。
她一直等,看着天色渐暗,好奇看了眼手机时间,“怎么这个时候就暗了?早了半个小时吧?”
随着暮色四合,四周的霓虹灯广告牌也纷纷亮起。她就站在门外的墙壁边,如同春天,百花盛开的花园中,那一颗根本不会开花的野草。
握在手中的手机响起,传来震动,她惊喜万分,急忙接通,“程雪,你现在在哪儿?我已经到萧山机场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你等一下,我问一下。”
她问了工作人员,说了地址,几分钟后,一个穿休闲装戴口罩的男人走到面前,一双眼晶亮晶亮,“你……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那样就不用在这儿等着了。”
“我……没事,我……我其实是想问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就好了。”程雪疲惫的脸上,挤出尴尬的微笑。
“没关系,我来接你也是一样,我们过去吧。”他带着人上了一辆商务车,开到一家非常上档次的酒店前,“走吧。”
下了车,他又把口罩戴上,程雪跟着他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店,“你……不是在医院吗?”
他笑了笑,带着人走进电梯,按下楼层开关,“已经包扎了,没什么,休息几天就好。”
“哦。”程雪点了点头,尴尬的不敢抬头。
她觉得自己疯了,不然怎么会跑来千里之外的浙江?
电梯门打开,他带着人穿过走廊,进了一个房间。
“对了,你吃饭没有?”他笑着问,递上一个面包。
程雪坐在沙发上,急忙接过说谢,撕开包装袋咬了口。
她是真的很饿,早知道,就应该买两个面包放在包里的,谁知道,机场东西那么贵。
“咦?威哥呢?”程雪吃着面包,含糊不清问。
沈西帆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笑了摇头,“我这几天休息,他也就忙别的事了。”
这话,让程雪十分尴尬。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大明星,经纪人会随时都守在身边的。”她笑得很尴尬。
若是威哥在,他又有那么多工作人员,自己只是来看望他,也没什么。
可是现在,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你想太多了。”他无奈发笑,“经纪人管我的,几乎是每天都要检查手机,看跟哪些人交流过,见过什么人,威哥特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