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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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垂着头，就不动。璩杪见不下去，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可谁知这么瘦一个人，定力却不小，他刚拉还拉不动，后来是男孩反应过来，自愿跟着他走的。
“那大家自由练剑，上一出剑法悟了的来我这问下一次出璩杪你教一下师弟之前的剑法。”汤铎客忧郁的双眼淡淡扫了璩杪一眼，嘴抿成了一条线，似乎在克制什么情绪。
大嗓门在背后小声咕囔：“这表情，用不了半柱香，必哭。”
男孩抬头看了汤铎客一眼，璩杪读出了他眼里的担忧，便道：“掌门常年客居他乡，回不了家，有时未免触景生情。”
男孩望向他，眼神里写满了惊讶和感激，璩杪禁不住笑了：“你叫什么名字？”
“喻行来。”
璩杪第一次被一个人的声音惊艳到，“喻行来”这三个字以及说这句话的人的嗓音，他能把这些带去坟墓。
不论他以后会喜欢谁，遇上谁，他永远忘不了这神圣飘渺，如鬼魅般的声音。
中秋节，是扶尘门派弟子最欢乐的日子。汤铎客早早地闭了房门，也不知在里边干什么，弟子们凑了一桌，饮酒赏月。
夜了，晚风幽静清凉。
“我们玩剑怎么样？”大嗓门嚷着，眼睛不住往璩杪、喻行来和雀虉三人身上瞟。
“酒后玩剑，伤了怎办？”璩杪虽喝了不少，但说话依旧干脆。
“不见点血，那玩着有何意义？”大嗓门眯着眼，挑衅道。
未等璩杪发话，喻行来先开了口：“我不参加。”
“行来剑法如此精妙，怎能不来助助兴？”一个甜腻腻的少年音发话，璩杪望去，正是大嗓门的好基友牧纸命。
俩人的不正当关系是众所周知的，因为有一次他俩当着汤铎客的面做LOVE，事后俩人各赏了五十大板。
此后，他们虽然不敢那么光明正大地干大事，小亲小抱却是层出不穷，大家几乎习以为常。
璩杪之所以记住牧纸命，是因为他练的不是舞剑，而是射箭，且箭法精湛有力，一箭既出，石破天惊。
喻行来低头不言，雀虉却凑合道：“你老公手法也不赖，找他玩去。”
牧纸命单薄的唇角勾起一线冷笑：“我射死你。”
“射谁呢？”大嗓门勾上他的肩，敷衍地亲了口，懒悠悠地问。
牧纸命不满道：“你数数，你让我射过几次？”
大嗓门不理，直接问璩杪：“你来不来？”
璩杪喝得醉醺醺的，脑子发热：“来！”
雀虉拽住他的肩就晃：“你清醒点！”
璩杪隐隐发觉不对劲，晃晃脑袋，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嗓门先发制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言出必行的璩杪只得答应：“怎么比？”
大嗓门抛了抛手中的大酒坛：“一个攻一个守，你要哪个？”
“守。”璩杪毫不犹豫道。
“可别要它碎！”大嗓门把酒坛朝璩杪一扔。
璩杪单手接了，随口问道：“你叫什么？”
“同门那么多年，你还不知我名？”大嗓门惊怒参半，“刑震昊，记住了，老子名刑震昊！刑天的刑，震动的震，昊天的昊！”
刑震昊！璩杪惊奇：好霸气的名字！
刑震昊的剑法和他名字一样，虽不灵活多变，但硬气，有种霸王当道的感觉。而璩杪的剑法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偏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做得几乎天衣无缝。
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牧纸命倏地举起弓，快速精准地朝璩杪射了一箭，璩杪左腿中剑，毫无防备地地腿一软跪了下去。
刑震昊当即一笑，在他背上踹了一脚，让他匍匐于地，踩着他的脑袋，得意地道：“看你还敢不敢嚣张。”说着就感脖颈一凉——
喻行来的声音结了冰霜，听着让人神魂颠倒：“把脚拿开。”
有多少人在他的声音里迷醉过？刑震昊这时候了还在乱想，他不怕：“你杀过人吗？”
另一边，牧纸命慢悠悠地抽出一支新箭，上了弦，拉弓对准了喻行来的右肩。
“你想做什么！”雀虉举着剑紧张地挡在了喻行来身前。
牧纸命“啧”了声，用他特有的又凉又腻的语气说道：“你凑什么热闹？送死吗？”
雀虉是全门派除璩杪外最努力的一个，但剑法也是最差的，最擅长把自己的致命部位送到对手剑下，曾经被刑震昊等人霸凌过。但璩杪阻止并狠狠教训了刑震昊一伙。从此，雀虉便跟在璩杪身后，一口一个“哥”地叫了。
刑震昊大概也怀恨在心，预谋着要“回敬”一下璩杪。
“小麻雀可别往箭上飞哟。”刑震昊讥讽地大笑道。
雀虉脸涨得通红，却死立着不动，仿佛要再次扎根。
“雀虉让开。”喻行来冷声道，“我倒想看，是他射得快呢，还是我杀得快。”
“这样啊。”牧纸命薄唇弯起一抹惨淡的笑：“那我只能改射璩杪脑袋了。”
“你……你放下！”喻行来忽地紧张不安起来，“你放下弓，我也放手，或者……”他深深叹了口气，“我先放。”
“我对他的命没兴趣。”牧纸命懒懒地放了箭，“但你要是敢动我刑哥，你完了。”
喻行来依言放了剑，却迅疾在刑震昊小腿处划了一道血口，只觉右肩一阵剧痛，回首就见牧纸命坐到了餐桌上，第二箭已上了弓。
他眼中很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牧纸命手一松，第二箭轻松射出，勾起一阵风啸，喻行来把剑换到左手，只觉虎口一震，堪堪挡过，剑却“咣当”落地。
“好了纸命。”刑震昊迎着他又搭上弓的第三箭走去，毫不畏惧地伸手夺走了弓上之箭，单手把牧纸命抱下了桌。
喻行来顾不上伤，前去扶起璩杪，目光关切，却一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牧纸命打在人上的这两是轻的，以他的力道，把璩杪腿骨打穿都不在话下。
璩杪伸手拔下腿上的箭，疼得倒吸冷气，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喻行来想拿手堵，伸手却又缩回，慌张道：“我去给你拿点包扎的。”
说着想走，璩杪一把将人拉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拔了他右肩上的剑，利索的用嘴撕下自己衣袖的布料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疲惫地道：“去吧。”
晚餐就这样不欢而散，弟子散做一片，各玩各的，刑震昊把牧纸命报回房舍，仍在了床上，牧纸命挣扎着坐起：“你的伤……”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