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是沉迷冰尤的安生

11、性冷淡 那天，

　　那天，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我妈住院了，被我爸打进了医院，真是可悲又可笑。

　　我不想去看我妈，就是不想，我想都不想都知道她一定是因为不肯给他钱出去赌被痛打了一顿，居然敢开了她脑袋，我觉得他真的是不想活了，他早就不是我爸了，我一出生的那一刻他就不配当我爸。我记得我当时特别冲动，离开学校直接冲回原来的那个家，也称不上是个家，明明支离破碎，再怎么苦心经营也还是无济于事。

　　我打开门，他鼾声如雷，我直接接了一桶水往他身上浇，冬天配冷水，我觉得这样对他来说简直就轻了，实在是太温柔了。他挣扎着坐起来，青筋暴起：“他妈的，谁他妈没事找事。”

　　我盯着他：“我，怎么？该和你算账的是我。”

　　“你个小兔崽子，你老子我白养你这么多年！”他当即就下了床，手上拿着皮带，作势抽我。

　　“你怎么敢打我妈的？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我冷笑着看着他，养我，无稽之谈罢了。

　　“你妈的胆肥了是吧，这么跟你老子说话，你再跟老子说一句你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

　　“有本事你就他妈的来，我怕你？老东西，别他妈不识好歹。”

　　他抡起皮带就往我身上抽，疼痛缓迟了几秒才传到我的大脑，火辣辣的，我不躲，等他抽。

　　他抽累了，呼呼喘气，我冲他脸上就是几拳，费了我挺大的力气，但是很痛快，多久没这么打过人了，他其实不算人。

　　他用极其肮脏的话辱骂我，这么多年见怪不怪，我要是跟他计较，他得死好几回了。

　　“你别在这学狗叫，你要是再敢打我妈一次，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翻脸不认狗。”我狠狠地撂下一句，“你们这婚我一定得让你们离。没钱再找她要，我建议你直接借高利贷，死的更痛快。”

　　我临走前把放在角落里的玻璃酒瓶打碎了，一地狼藉，我的家一地鸡毛。

　　我摔了门往医院奔去，问了医生病房号，就冲过去，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头上缠了胶布，伤口处还能看到有些血迹。她听见有动静，睁开了眼：“小易来了。”

　　“我找那个畜生算账去了。”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直接跟她挑明，“往他脸上打了几拳，也就疼个几天。”

　　“那你呢，他肯定也把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他不敢。”其实痛感这时更强烈了，我强忍着，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我妈一看就知道，我不对劲：“伤着哪了？”

　　“没伤，你好好养病，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易啊，你不要因为挣钱把学习丢了。”

　　“我知道，您别担心。”我知道她现在身子虚，决定改天跟她提他们离婚这事，其实我也明白这婚根本不可能离，她就是对那个畜生死心塌地、执迷不悟。

　　“我晚上跟您点外卖，明天再想办法找人来照顾您。”

　　“没那么费劲，医院给病人的伙食挺好的，小护士们照顾我也挺好的，这几天你姨也来照看我，我也就脑袋缝了几针，没什么大碍，别因为我耽误学习。”她看着我，眼神中透露出心疼。

　　缝了几针，没什么大碍，听我姨说我妈以前最怕疼了，现在被磨得这么坚强。

　　我跟她说了几句让她放心，离开了。

　　回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钱怎么办，不能老让姨贴我们家，她也有家。

　　其实我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周哥，但哪有雇员找老板借钱的，这条路走不通，然后我想到的是林寒，他们家挺有钱的好像。

　　我绞尽脑汁，实在是想不到其他路子了，我本来就打了几份工，再打工我真的要垮，但我又不想扯下脸面去找他借钱，而且他也就一高中生，家里再有钱也没办法做主借钱我这件事。

　　正巧不巧，一路我都在想这件事，刚进校门就撞见他和一个女生单独在一起。

　　擦肩而过时，我抬头瞟了眼他，他也看了眼我，对那个女生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我性冷淡。”

　　我其实挺震惊的，因为他这几个字——性冷淡。

　　那个女生的声音从我背后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可以等到你不性冷淡的那天。”

　　“谢谢。”这是他的回答。

　　“我们还可以和以前一样吗，请教问题什么的。”女生的声音随着我走远的距离越来越小了。

　　“可以。”我听见他很温柔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