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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暴动植株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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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重要吗?这件事不重要!
“当务之急,先帮你擦干。”
“不对,是烘干,”黎黎也是迅速被月扶砚带偏,“要把我擦干得半天,烘干只需要几十秒,必须是烘干。”
严肃说着,黎黎挥动两只看似没有任何威胁力的手臂,“蹭”地一下,推开了捆住他胸口的两指。
大拇指、食指微微发麻,月扶砚抬头惊讶地看向悬于半空中的黎黎。
在黎黎挣扎的时候,月扶砚的本能有与之对抗,只是力量之间的差距似乎……相当大。
而且,他竟然会飞?!
那些设定难道都是真实的吗?
“黎黎,你……”话还没说出空,黎黎好像害怕月扶砚又说出拒绝他使用烘干机的话,直接一个利落转身,流光消去,娃已娴静地端坐在烘干机内。
伸出的手停在空中的月扶砚:“……”倒也不必急成这样。
而在他无语的短短十几秒,黎黎已经从烘干机内飞了出来,扑到了月扶砚的手背上。
黎黎很上道又很上心的哄月扶砚:“父亲,给你摸。”
软软的、蓬松的、暖暖的触感,从手背上传递到四肢百骸,月扶砚一个心花怒放,转手握住黎黎,是彻底忘了刚才自己想问的问题。
*
又沉迷于撸黎黎好一会儿,向日葵的叩门声响起了。
一般情况下,月扶砚有生物钟提醒,会准时起床,但当他距离上课时间,不足半小时后,作为第二道保险的向日葵就会上楼叫醒月扶砚。
“向日葵,我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出来。”
“好的,砚砚不要太着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向日葵听到月扶砚的回复后,放下敲门的手,转身下楼了。
没多久,穿戴整齐的月扶砚拎着背包来到了一楼。
把背包往沙发上一甩,他来到餐桌前坐下。
低头就能看到摆盘精致、热腾腾的早餐。
豆浆、油条和小笼包。
殊不知,此刻准备把小花篮放上桌子的向日葵正在遭受头脑风暴。
向日葵看见了站在砚砚肩膀上的毛绒玩偶,那只玩偶背着手,往左走了两步,又转身往右走了两步。
会动的?为什么会动?
砚砚的玩偶?砚砚很珍惜的、是……砚砚的宝宝!!
当即,得出这个结论的向日葵放下篮子,扭身冲进了厨房。
月扶砚奇怪地看了眼向日葵的背影。
向日葵刚刚好像很开心?应该是想多了吧。
摇摇头,月扶砚抬手捉住肩膀上的黎黎放到篮子上,顺便问:“你可以吃东西吗?”
黎黎笔直地站在篮子里,望着递到脸边的香煎小笼包,迟疑地抿了抿唇,回答:“我不会觉得饿,应该不需要吃东西。”
月扶砚听了,顿了一下才收回手,只是在收手之前扫了眼黎黎的嘴巴。
尤其简洁的一撇。
他无法想象这一撇能张开,里面会有舌头和牙齿。
但是……
下一秒,思绪中断,向日葵闪现在了桌边,温柔且坚定地把一碗牛奶放在了黎黎面前。
月扶砚垂眸:“……”大脑混沌了一刹那,关注点迅速歪了——这碗牛奶里居然还有一根吸管!
不不不,重点不是这个:“向日葵,你……这是给他准备的?”
月扶砚指着黎黎。
闻言,向日葵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对,这是砚砚的宝宝,砚砚很喜欢,我会帮砚砚照顾好的。”
殷黎四十五度仰头:“……?”
月扶砚听了,沉吟片刻,竟然认同了:“你说的还真没错,黎黎确实是个宝宝。”
活了十万年的黎黎,头顶Q版问号,歪脖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那个向日葵形状的保姆机器人说这是给他喝的。
眼神逐渐聚焦于面前奶白色,香喷喷,热乎乎的牛奶。
而得到月扶砚肯定的向日葵,开心地点了点脑袋。
伸出手和向日葵击了个掌后,月扶砚手腕一转,把碗里的吸管转了个方向,吸管那头正对着黎黎。
“黎黎,你要喝一口试试吗?”
他记得黎黎对人界的食物很感兴趣,加上消化极快,食量堪称大胃王。
“我试试吧。”黎黎拧紧眉头,矜持道。
月扶砚自然是随他:“嗯嗯,你先试试吃得了吗?”
说完,他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神情自若地拿起油条咬了一口,看样子,对殷黎这只棉花娃娃能不能吃东西兴趣很淡。
果然,发现父亲没对他投以过分关注的黎黎暗暗松了口气,而后发尾雀跃地翘起,抬手捉住面前的吸管,低头狠狠吸了一大口。
电光石火间,月扶砚只觉眼前一花,然后就没了!
对的,没了,回神只看到黎黎餍足地眼角上扬,牛奶见底。
他、压根没清楚黎黎是怎么喝的!
此时此刻,月扶砚对黎黎如何喝完牛奶的好奇心达到了巅峰。
撕扯一般咬下好大一口油条,月扶砚急切地把豆浆推到了黎黎面前。
温声细语:“黎黎,你应该没吃饱吧?再喝一点怎么样?”
内心小慌的黎黎,轻轻舔了舔嘴唇。
确实没饱的黎黎,很是犹豫。
“砚砚,不行,这是砚砚的早餐,”第三者向日葵出场,他把豆浆推回了月扶砚手边,“黎黎需要,我再准备一杯就可以了。”
在向日葵这里,月扶砚的优先级永远是最高,即使面对砚砚的宝宝。
月扶砚怔了下,断了这个念头:“哦,好。”
可惜,送到黎黎面前的第二杯牛奶,他仍旧没看清楚黎黎是怎么喝完的。
憋屈得他,脸色差点扭曲。
最终,他在向日葵忧心忡忡的注视下,上学去了。
*
这天,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月扶砚再次受到了瞩目。
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好想抬手捂住眼睛的月扶砚在心底深刻地谴责了自己:真该来早点啊!
然而,事已成舟,月扶砚唯有保持得体的仪态和笑容走到自己的座位落座。
敌不动,我不动,很好。
暗暗松了口气,月扶砚弯腰把背包放进抽屉里,却在直起腰的刹那,被同桌冷静询问:“月扶砚,听说你要从指挥学院转到生命科学学院。”
听完,月扶砚头顶冒出一个尖叫版月扶砚小人。
直接就是句号吗?!
咽了咽口水,月扶砚故作镇定的回答:“没有。”
“没有?我听说你唤醒了暴动种子,催生它到了五米以上,完美通过了生命科学社团的入社测验。”后桌的闲时闲不住了。
月扶砚撇开脸:“这是个误会,其实我并没有木系能力。”
听完,江辰明不解:“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参加生命科学社团的入社测验?”没有木系能力这件事不是出生就知道的事情吗?
月扶砚:“……”
闲时适时插话:“唉,这肯定就是中二少年不得不做的二三事之一啦,辰明你也太计较了,要懂的适可而止,这样才能交到知心好朋友。”
默默凑耳朵过来的同学们,顿时胸闷气短,憋得脸都涨红了。
他适可而止是他的事情,我们又没想适可而止。
可惜,直接得有些时候不近人情,但实际又很坦率温柔的江辰明听进去了。
“原来如此,我不会再问了。”
这下,四周的同学们彻底憋炸了。
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觉得没有立场去问月扶砚这件事,最终,每个路过闲时座位的同学都如豺狼虎豹般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恨不得饮其血的眼神害得根本没发觉的闲时,时不时打个寒颤。
不过也多亏了闲时和江辰明,月扶砚逃过了这个话题,得以安心上课。
直到……
中午休息时间,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食堂吃饭的月扶砚迎来了自个做好决定陪同月扶砚前往指挥学院下的生命科学社团,拒绝入社的徐若川。
他在下课铃声一响便冲出了教室,直奔月扶砚教室。
运气很好,他到达C班的时候,月扶砚正巧走出教室。
看着神清气爽抓紧他手腕的徐若川,大约猜到缘由的月扶砚眉宇间流露出几分无奈:“你怎么来了?”
“我们好久没一起吃午饭了。”
借口早就找好了,也可以说根本不是借口。
月扶砚耸耸肩,没揭穿他:“……行吧。”
于是,两人格外“亲密”地走进食堂打好饭菜,再吃完午饭。
简单消食后,月扶砚顺了徐若川的意,起身前往生命科学社团。
看着越来越近的生命科学社团,月扶砚忽然把手伸进口袋,用食指戳了戳抱膝而坐的黎黎。
黎黎推开戳到他脸颊的手指,无奈道:“父亲,怎么了?”
设定为修仙者的黎黎可以神识传音,今早上课的时候,因呆在黑暗的背包夹层而感到无聊的黎黎,把声音传递到他识海的刹那,差点吓得他把书本扔出去。
所幸一回生二回熟,月扶砚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举一反三地学会了运转精神力进行识海传音的能力。
“黎黎,你觉得我有植物系天赋吗?”
殷黎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问这件事,但他没有犹豫的理由:“应当是没有的。”父亲菜园里种的植物死的都不重样。
即使那个时候他看不见,但是他时常听见父亲说“看来这个季节不适合种西瓜”,“南方确实不适合种苹果”,“蓝色的满天星果然生存率很低”,“草莓适存的时间真的太短了”等等。
一年又一年的听着,殷黎明白了,父亲这些话是在对死去的植物说的。
而他聪明的脑瓜子也很快明白,他的父亲没有半分种植天赋。
幸好,现在的月扶砚是个“迷途知返”的好孩子。
二度受到打击,月扶算是彻底放弃了自己可能在木系能力有所建树的可能性。
没多久,两人一娃抵达了生命科学社团门口。
月扶砚抬头看了眼,扭头对徐若川说:“你在这等我下,我拒绝后立刻出来。”
徐若川想了下,同意了:“好,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
月扶砚配合地点了点脑袋,但他不认为拒绝一份转院申请书会需要若川的帮助。
摆摆手,月扶砚推开门,走进空气格外清新舒心的生命科学社团。
吸了口气,正打算迈开脚,昨日那位引他进入测验房间的女生出现在了他面前。
月扶砚一愣,默默收回了脚。
女生仰起头,月扶砚顺势低下头,四目相对,女生激动询问:“月扶砚同学,你是确定转院到生命科学学院了吗?”
月扶砚:“抱……”
我趣!
抱歉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完,余光先瞥见迅速膨胀,向外蔓延的绿色物体,激烈撞击近乎透明的墙壁,发出响亮的砰砰声。
危机感瞬间令他警铃大作,他下意识拽住了女生的手腕,转身一把踹开门,冲了出去。
门口徘徊的徐若川,还没徘徊到一半,就看见自己的好朋友拉着一个女孩子冲了出来。
如此刺激!
呆愣间,月扶砚朝他喊了一声:“快跑!”
啊?跑?那必须跑啊!
徐若川连忙收回注意力,也跟着月扶砚往外跑。
百余米外,几人察觉到危险解除,才纷纷回过头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几乎被月扶砚拖在空中跑的女生落地的时候,脑海还晕眩的厉害,此刻回头看到骇然的一幕,彻底清醒了。
无数根茎粗壮的暴动植株互相交缠、撞击、拉扯,以令人惊悚的破坏力刺穿了生命科学社团,并吞没了生命科学社团。
此时,这仿佛变异种的暴动植株形成了半径为四十余米,高约百余米的小山状异形物体。
月扶砚皱着眉头看着那座山一般的暴动植株群,问女生:“里面还有其他人吗?”
“……有,当然有?”回神的女生暴躁地抓了抓头发,“该死,这究竟怎么回事?”
“算了,首要得确保社团内的大家有没有事。”
“等一下,我和阿砚去就行,你在这等着,”徐若川略一思索,阻止了,毕竟在他眼里,这个女生是生命科学社团的社员,那她擅长的应该是后方支援。
“我是社员,我们的植株引起这样的动静,问题在于我们,我不可能乖乖在后方等着。”
“而且,社团被破坏成这样,已经是一级损害,救援信号已经发出,援助很快就赶到,我不会有任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