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比想象的严重 ...
-
夏再曦在电脑上搜索祺汇、叶少、叶公子、叶怀谷,屏幕上弹跳出好多新闻窗口,她简要浏览后看向旁边的孟亮衡。
“他现在的情况比网络上说的更糟糕,我没办法才打电话给若禹找你。”孟亮衡好似很疲惫,整个人毫无生气。
“不是订婚了吗?没人照顾?”夏再曦面无表情。
“你走后他就澄清了,本就是过家家的口头玩笑。”
“我和他的合约也早该结束,这事轮不到我替他操心。”
“你没当面跟他说结束他一直记挂在心,叶家对你父母做的事情他也耿耿于怀。这次他只是派人不停打听你的消息但没命人掘地三尺惊扰你。——去看看他吧,现在只有你能让他站起来。这三个多月他天天喝得烂醉,数着日子想忘记你,想还你平静的生活,现在撑不住了,不是朱夫人找到蠡园去,他性命堪忧。”
……
“我不知道这几年我所处的角色,我是他的朋友,我也想做你的朋友,我不想打扰你,所以忍着没去看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看见他在病床上身边堆满仪器我很难受,我只能来找你。——再曦!他再有不是也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求你去看看他好不好?我怕他这么下去会把自己折腾没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孟亮衡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夏再曦像石头一样呆坐在桌前。
“夏小姐!见到您真是太好了。”凯文连忙迎上去。
“……谢谢你赶过来。”朱允珍面容憔悴,她不知道怎么称呼夏再曦。
“叶总现在……怎么样?”夏再曦直接进入主题。
“夏小姐,一会儿您按原来的称呼来,别称呼他‘叶总’可以吗?”
夏再曦点点头。
“好孩子,多余的话以后说,怀谷拜托你了。”朱允珍眼圈又红起来。
凯文请夏再曦进到特级病房。
“再曦,我不陪你进去了,你记住,我是杭州的耿若禹,你的家人。”孟亮衡说。
夏再曦冲着他点点头。
宽大华贵的病房里那张病床显得及其孤单,病床上的人双目紧闭,他面目苍白双颊深陷下去,他的身旁摆满了检测器,亮灯的不亮灯的让气氛变得压抑。
夏再曦慢慢走近他,她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曾经天天威胁她又天天宠着她霸道又无礼的叶怀谷,傻瓜霸王孤单地躺在那里颓废无声息,她心里阵阵泛酸,紧绷着的脸渐渐缓下来,慢慢的她的眼热起来。
“叶总!叶总!夏小姐来了!”凯文在一旁轻声叫唤。
叶怀谷的眼睛微微打开一道缝,看见夏再曦他心口起伏马上向她伸出手,因为力气不够手垂了下来,夏再曦赶紧握住他垂下的手。
叶怀谷用尽力气紧握,他闭上眼说不出一句话,胸口的起伏引得身边的仪器忽闪忽闪。
夏再曦坐在床边,不住地用手巾替他擦拭眼角的润湿。
房间里其他人都已离开,静静的只听见仪器上偶尔传来细微的声音。
“是在怨我没跟你打招呼离开吗?现在我回来补上,你快点好起来。”
“回来就好。”他几乎是唇语。
这是两天以来他俩唯一的一次对话。
夏再曦的到来让叶怀谷停了营养针,她给他喂水喂食,他苍白的脸慢慢转为蜡黄。
两人没有一句话,叶怀谷除了闭眼小憩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盯着她看。睡觉时紧紧抓着她,用吊瓶的导管将两人的手腕缠在一起,夏再曦都由着他。
几天后叶怀谷气色好转,能说话就开始闹腾,他要回蠡园,而且立刻马上。
夏再曦要凯文打电话问叶家,叶家说任凭夏再曦做主。
细细一想,叶家好像这几天都没露面,他们不管他了?
“回去后你要听话,不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你答应我才带你回去。”
叶怀谷点点头。
蠡园的房屋已经有人打扫干净,家里和三个月前几乎没任何变化。就连客厅桌上花瓶里的花都还是她走前留下的。
那是叶怀谷跟她发火,说她对这个家完全没爱意,家里冷冰冰比家具店都不如。她不想跟他发生争执,一起回家的路上她顺路买了一束玫瑰。因为那天的玫瑰最新鲜,且玫瑰保存期长,她不想为这事多花精力。
叶怀谷显然很高兴,到家后他亲自插进花瓶。
现在瓶子里的玫瑰已经完全打蔫,衰败陈腐之气让她很不舒服。
她把叶怀谷扶进沙发坐下,凯文和几个护工一阵忙碌后离开,夏再曦望向他。
叶怀谷扶着沙发想站起来,她连忙扶住他,问他干什么他也不吱声,径直拽着她走向浴室。
无论洗澡吃饭还是吃药按摩,叶怀谷一言不发,夏再曦安顿好他要他回房间休息,他也闷声不动,坐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等夏再曦把自己收拾妥当走向他,他起身由她扶着走向卧室。
照顾他睡下去,夏再曦爬上床躺在他旁边关了灯,一切安静下来。
医院的两天夏再曦都在病床旁的小榻上休息,叶怀谷睡得不安神她也如此,她不想借助药物助眠,她担心他有事她没法知晓。
旁边的叶怀谷好像在叹气,她连忙靠向他,双手抚着他的右臂,把脸贴向他的臂膀。
她感觉到他的手臂紧了紧然后慢慢松弛下来,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痛!再曦!好痛!”叶怀谷梦中呓语。
“嗯我在!”夏再曦被惊醒。
两人很默契恢复到原来的睡姿,他侧身紧抱她,她一手环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轻抚着他的腿。
“别走!”
“嗯。”
他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多少个晚上他也大叫“痛”,要么无人理睬,要么引得医生护士给他做全身检查。
身边的她才是他的止痛药,他气她恼她总是丢下他,他不知道下一次她又会什么时候离开。
有她在身边他总是睡得安稳,没多一会儿他又沉沉地睡过去。
桌上的花瓶换了新鲜的鸢尾花和风信子,餐桌上又开始摆放糕点和茶具,虽比不上叶家的茶具高档,没有妈妈插花那么雍容,但他喜欢,这些东西给他真实感,熟悉的味道让他满心踏实。
他的气色慢慢好转,身体渐渐恢复后他开始查阅凯文带来的公司文件。
夏再曦第一次看见认真工作的叶怀谷,以前两人相处她总有做不完的事,他总是时间富足,他跟她说他不需要把工作带回家,但他喜欢看她工作的样子。
批阅堆积的文件,他脸上吊儿郎当痞气十足的神情荡然无存,脸部线条紧绷浓密的双眉微拧,炯目如炬心无旁骛,夏再曦好似不认识这个人。
她觉得叶怀谷变化很大,不知是因为病了一场没恢复还是因为对她擅自离开还没释怀,他看她的眼神与以往大不一样。以前他再怎么认真对她她都觉得他在游戏她逗弄她,现在……他好像总在审视她。
见她转身向书房方向走,他连忙起身拿水杯,起得急他又跌坐下去,伸向前面的手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夏再曦听见动静转回来,她蹲在茶几前收拾。这几天她倒是看出来,叶怀谷跟她置气不理她,她想回避,他总是会多出一些事。
“你觉得怎么好应该跟我说一声,要不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见叶怀谷像孩子一样抿嘴咬牙,夏再曦把其它想说的话咽下去。
“你工作吧,有事叫我。”她起身准备离开。
“我能说什么?我说的话不好听你又玩消失,谁都比我重要。”温润清朗的声音这会儿变得粗糙。
“我给你发了信息。”
“你答应我第二天一起去找医生。”
“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
夏再曦看着他,她不想他这样。
“为什么你的决定我永远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
“你可以为你妈妈你的家人甚至陆启明李仲豪考虑很多,我呢?真是你随便找的替身?我现在代替的是谁?是你前男友还是马上要见面谈婚论嫁的那个他?”
……
“你从没将我放心上对不对?”他的声音低沉下去。
“我想你早点恢复。”
“恢复之后你再消失?准备直接嫁人?现在来救赎我为你添嫁衣?标榜你是个善良的人对谁都不忍心伤害?”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为什么不说话,我说对了你没法反驳是不是?”
夏再曦没接话,两人一阵沉默。
一会儿她去到书房拿出电脑,坐在茶几的另一侧开始摆弄。
叶怀谷也安静下来。
“再曦!我爱上你了!”叶怀谷趴在软榻上对正给他做腿部按摩的夏再曦说。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丝毫没感到惊讶。
“我以为我能忘记你,他们说迟早会忘记,但我好像熬不到忘记的那一天。”
……
“传言说我是个用情不专的人,我不在乎,叶怀谷需要这个名声,它可以帮我摆脱很多麻烦。我之所以跟家里说娶谁都行,因为我不觉得这辈子我会遇到让我动心的女人。”
……
“其实早就爱上了,孟家别墅那一次,看见你和亮衡在一起,你的卷发被风吹起挨擦到他的衣襟,我很难受很难受,那天我发难于你就是因为你没在意我。”
……
“再曦!我不是因为你的长相想跟你在一起你信吗?第一次送你回家我没兴趣知道你长什么样,直到看见你家的装饰,我喜欢你有趣的灵魂。”叶怀谷笑笑。
……
“很奇怪我就信你,那次本不该带着醉酒的你去你家,如果你有心闹事撩起八卦,这事会是叶家很大的事,但我就信你。”
……
“我说你睡了我,也是找理由想跟你纠缠。”
……
“再曦!你知道爱一个人的滋味吧?很不错!我想留住它。”
叶怀谷自顾自地说,他知晓了自己的心思,也不想把心思再隐藏起来,他要让夏再曦也知道,他要坦诚对她。趴在沙发上夏再曦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觉得没那么糗。
夏再曦给他喂了药,扶着他回到卧室。
“第一次你打电话找你的工作提袋,手机上闪现的是‘曦’,当时莫名有些兴奋,以后我就这么叫你。”
“还是叫我再曦吧。”
“你……对我和对其他人,会有不一样吗?”
“……”
“没讨厌我?”
黑暗中夏再曦的眼睛晶亮,她暗自苦笑。
“曦!我想你了!很想!”
他侧过身将她拖进自己怀中,缠绵吻下去。
他想将她吻进自己的身体,他霸道又温柔地向她索取以填补这段时间所有的缺失,他再也不想回到没有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