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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李子今天想我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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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儿,带上这个。”李母在临走时递给李裹一个包裹。
一打开,李裹就看见里面露出肉饼,李裹掂量一下,
量不少。
“母亲,给弟妹留着吧”
李母不为所动,反而推着李裹往前走,“哎呀你自己留着吃,家里有,这是特意给你留的。”
“好。”
早上的林子最是清冷,只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在叫,怎么看都是没人烟的。
进了林子,李裹径直往石板那边走,
没看见人 。
——离开了?
——离开了就好。
李裹悬在喉头的石头落下,无意识的吞了下口水,随后转身朝山洞那边走去。
一路上李裹还是忍不住四处观望。
——没有打斗的痕迹,
这梁友樱是会武功的,应该没再出事。
山洞外
李裹盯了损坏的栅栏门两秒,脚下没停,推开进去了,他没生疑。
——兴许是昨日那野猪来过。
他是来拿装备去山里的。
昨天本来打算回来拿点草药就回去,为今天出远门早早做准备的,
可惜昨天耽误那么久。
今天本就要去检查一下前些时间布在深山里的陷阱,
要是快点还能赶上家里的晚饭。
……
突然,
黑影闪过。
李裹来不及反应,本能的朝后走,脚下不稳向后倒去。
缓过神来就见梁友樱靠在自己怀里……嗯,还龇牙咧嘴的。
活像那传说中的年兽般,张牙舞爪的梁友樱。
但这场面他可笑不出来。
一时间竟谁都没有动,
一个是太疼了,另一个却是过于惊讶。
伏在李裹身上的梁友樱也已经从一开始的龇牙咧嘴到了浑身颤抖的地步了。
李裹更惊了,但他却不敢动。
他刚刚可是亲眼看见梁友樱一下子摔在他身上,即便他不知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不妨碍他的猜测。
昨天他已经了解了梁友樱的伤有多严重,
这一下肯定又将不少伤口撕裂了……还有她的手和脚。
——这个人伤的这么严重,怎么不自觉呢!
李裹是有点生气的。
毕竟昨天是他帮着上了药的。
他于心不忍,终究还是开口了。
“你,你还好吗?”
良友樱没回他,
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晕死过去。
李裹没犹豫了,一下把梁友樱抱起来放在床上。
换药梁友樱没什么动静。
正位的时候,她却是一头冷汗。
李裹心里有些不忍了,下手更快了一些,好在经验十足,没让梁友樱有太大的反应。
——这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哎,跑这深山里来,真是活受罪……
李裹没打算留下守着她,
毕竟今天还得去山里。
……
收笼子的时候李裹还在想,他留的肉饼和水她会不会喝。
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乡里的食材不知道吃不吃得下……
李裹收的最后一个笼子在乡镇的路旁,这常常会有不少的田鼠和蛇,也有些别的,但主要的还是这两种。
他怕赶不到晚饭,就将较远的几个笼子都略过了。
看看太阳,
才刚过头顶——时间尚早。
他想着,
与其说现在就回家去,还不如就上镇上去,先将死物买了来。
这隔了夜的,价格就提不上去了。
他这么一和计完就兴冲冲的带着田鼠、活蛇还有两三只野兔和草鸡上了牛车。
……
缴了摊费李裹就开始叫卖了。
“草鸡,野生新鲜的草鸡,都来看看。”
“吴管家,看看吧,今个才收的。”
李裹远远的就看见他了,他不作声色没盯着他,但留了个心眼,将活兔悄无声息的挪到了前面,
整个镇都知道吴员外酷爱吃兔,尤其是辣子兔,
为此还特意招揽了一位大厨,
据说是川蜀来的。
果然。
“你这兔儿怎么买的?”
“哟,吴管事,瞧瞧,刚逮到的兔,还有两只是嫩兔呢。”
吴管家伸手摸摸兔,被一脚蹬开,
米白的布料上留下了浅浅的印子。
“呀,小心着点吴管事,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李裹虽说这么说,但没出手阻止。
“哼哼,还挺有活力。”
李裹没着急,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等着。
吴管家慢悠悠的摸出手帕,矜贵的擦了擦手,这才看了李裹一眼,露出一丝笑来。
“三两。”
“四两三钱。”李裹立即接上。
吴管家指指兔,不自觉翘了兰花指,“这俩也太瘦了,这都是骨头,没二两肉。”
“吴管事,您再瞧瞧,”李裹依旧带着笑,“这是才两三月的嫩兔不是。”
“嗯。”吴管家应一声。
看买卖有戏,李裹忙介绍起来。
“吴管我,您不懂,这两三月的兔儿,连着骨头都是软的,拿回去煮汤是最最香的,我不骗你。”
“何况三只兔教别人来问我都是,”李裹手下比了一个六,“这个数我才出手的。”
吴管家不为所动,又开口道。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我也相信你,只是可惜这次钱没带够……”
“吴管事,说的极是极是,这钱不够是什么都做不成的,那……”
“就那两只嫩兔吧。”吴管家努努嘴,招呼来个跑腿的拿东西。
李裹递过兔,小心接过吴管家的钱,没数,直接放兜里了。
毕竟财不外漏。
“吴管家,您慢走,下次有兔我送您府上,昂。”
……
等一下午终于是将死物活物卖了七七八八了,李裹忙了一下午,提着蜜饯和些许杂物回去了。
“母亲,将那兔炖了吧。”李裹在饭桌上说着,还择了块肉给李林。
“多吃点,给你留的。”
“谢谢哥。”李林就这肉又猛刨两口饭。
李母看着他俩,浅浅的笑了,“也行我早起给你炖,你明个用瓦罐带点到山里边去,山里阴冷,我给你多放点姜片,拿去暖暖身子也好。”
李裹抬头正准备回绝,突然的,他脑海里想起了梁友樱今早痛苦的模样,
“……也好。”
睡前李裹有些担心梁友樱,毕竟是一个病者,
嗯……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但是,晚上出村母亲会担心的……
也罢,
明天还是起早看看她去。
夜里,
李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明明在山洞的梁友樱却在他房门外,门被生生敲出一个大洞,李裹都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的身影了,梁友樱却不进来……身上比他走时还脏。
她吊着沙哑的声音不住的喊,
“我要死了,李裹,阎王叫我找你偿命。”
“我要死了,李裹,阎王叫我找你偿命。”
“我要死了,李裹,阎王……”
……
“李裹是你把我害死了!”
“不呼,呼…”李裹被惊醒了,额上出了几颗冷汗。
清晨的微光从窗口照进来,李裹猛的回头——门是没事的。
他下了床日绕着圆桌走了两圈,才从刚刚的噩梦中稍稍缓过来。
——怎么会做这样恐怖的梦,那梁友樱……
他没再想,穿了衣服轻声下了楼。
“母亲?”
厨房没人,只有还在闹腾的锅——是麻辣兔汤,
灶台一旁的木桌上还有一个陶罐。
李裹先另打了两人份饭,才打开锅盖,
微辣的气息扑鼻,香味四溢。
锅里还在咕嘟咕嘟的冒泡,惹人馋连。
李裹尝了一嘴,
还好,再晚就有些柴了。
装完兔汤,李裹便提着东西疾步往林里走去。
——希望她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