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准备开瓮捉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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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说，小的现在就说。”
“说！”
“咳咳，自那次盗贼落网后，朱啸天为了防止再有人利用密道偷袭小二峰，就让人在里面布满了毒辣的机关暗器。只要有人擅闯密道，必有去无回。”桃三儿忍痛声嘶力竭，却又极力想说地顺畅些，“小的要说的是，小的知道如何躲避机关暗器。小的可以带路。”
“陈员外。”石鑫示意陈尔收了脚，又问桃三儿：“本将记得之前使尽手段你们都不肯招，现在为何要帮本将？”
陈尔将脚收了回去，桃三儿身上似搬开了一座大山，瞬间就轻松了许多，“将军，能不能先给点儿吃的？小的饿得实在要受不住了。小的保证，吃饱了将军问什么小的答什么，绝无半点儿隐瞒！”
石鑫思量了一下，倒也不怕他耍什么花样，命人将他松了绑，又将桌上没吃完的半只鸡给了桃三儿。
桃三儿饿极了，也没心思管什么干净不干净的，抱起鸡就啃了起来。他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现在恨不得直接将整只鸡都塞到肚子里去。
要说他这一出戏也实在是辛苦，自他受命“出征”被石鑫抓住他就没落着好。先直接来一顿胖揍都只算开胃小菜，严刑逼供也才是将将开始，直到正菜上桌——石王八丧心病狂地连点儿吃的都不给送后，才开始了他真正的俘虏生活。
挨打不说还饿肚子，能不辛苦吗？他这是拿命在演戏啊，差点饿死他！
“可以说了吧？”石鑫难得好心情地等桃三儿吃完还打了饱嗝，才问。
“说，小的什么都说。”桃三儿又打了个嗝，就那么盘腿坐在了地上，道：“之前小的不敢说，是生怕将军仁善将人都放回去。小的若是当着他们的面就都交代了，回去哪里还有活路！”
“那现在就不怕本将将人给放回去？”石鑫听到有人夸他仁善，虚荣心莫名就被满足了一下，竟笑着跟桃三儿聊了起来。
“现在不一样，小的看出来将军是一心为民除害，断不会放虎归山。所以小的再说什么，有将军为小的撑腰，小的自然不会再怕了！”
“你也是土匪，就不怕本将事成之后将你一并处理了？”
“小的自知罪孽深重，他日要如何处置全凭将军。小的只愿能在死之前帮助将军除尽匪患，一来还天下太平，二来也算为小的自己报了仇。”
“哦？你倒是大义凛然。不过，报仇又是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小的就长话短说了。”桃三儿道，“无用山有三峰，其中有一座就是小二峰。外面都传言那是无用山的粮仓，收容的都是无家可归的老幼妇孺贫苦百姓。其实传言不尽是假的，也不俱是真的。粮仓是不假，但山上的人却与传言不符。”
“那是怎样？”石鑫八卦道。
“那都是朱啸天抢来的良家妇女，有百十来个不止。有点年纪的就让他们出力气垦荒种粮，年轻貌美的就全收到榻上。剩下年幼的就先养着，等养到及笄再收了，也不管她们愿不愿意。一来二去的，那小二峰就成了他的后宫。”
啊呸，乱说的，山上谁不知道大当家的不近女色？哦，好吧，就他知道。桃三儿边编着故事边心里腹诽，也不知道大当家知道自己这么编排他会不会扒了他的皮？
“上行下效！”石鑫讥笑桃三儿。“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娘的，爷爷还是个雏儿，雏儿！桃三儿在心里咆哮。
“呵呵。”桃三儿面上状似尴尬一笑接着道：“小的被他的美名欺了心，带着妹妹投奔了无用山。他开始的确对妹妹极好，我只当是他可怜我们兄妹，没想到他狼子野心，还没等我妹妹及笄他就露出了狼尾巴。妹妹誓死不从，结果就……我恨哪，可是我力小人单薄，哪里是朱啸天的对手。现在将军来了，小的也终于有了可以报仇的机会。小的也不图别的，只希望能助将军一臂之力，有机会能为妹妹报仇雪恨就心满意足了！”
桃三儿似说到了伤心处，眼泪是说来就来，哗哗的及时又势大，疼的他吸溜吸溜直抽气。
操，下次再遇着这种事，不能下这么狠的嘴了。
演戏嘛，掐自己一下就行，将舌尖咬破就太他娘的疼了！
“你这故事编的有那么点儿意思。”石鑫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桃三儿，道：“不过不管真假，与本将也无多大关系。现在只要你带路，若你所言属实，待本将攻下无用山，自然会给你报仇的机会。”
“小的句句属实！”桃三儿从地上爬起来跪着，指天指地保证道，“不敢欺瞒将军！ ”
“起来吧。明日就由你带路，攻上无用山！”
“那个，将军，”桃三儿晃晃荡荡地从地上站起来，犹豫道：“能不能，现在去？”
“理由？”石鑫看看帐外即将要黑下来的天，问。
“无用山固若金汤，山前根本就攻不进去，朱啸天也不担心。”桃三儿道，“所以一到晚上他就早早地去到小二峰，抱人睡觉去了。这会是他最放松的时候，我们可以趁这个时候攻其不备，一举拿下无用山！”
石鑫闻言没有立刻否定，而是思忖了片刻才道：“就依你！”
……
天色没一会儿就黑了一来，星星也坠上了枝头。
前峰下石门楼处的交锋停了下来，山前也安静下来了。冬季的草木枯败，连个蟋蟀罗雀声都听不到。似乎知道小二峰晚上会有大动作，连风都配合着吝啬刮了，这让整个无用山越发寂静了下来。
小二峰北坡山脚下隐隐约约传来些密密匝匝的脚步声，听起来极远，细听又觉得极近。那脚步声轻且快，前一刻还只是脚步声，后一刻就有一条火龙乍现在山脚下，蜿蜒着盘旋上了峰腰。只见“龙身”，不闻“龙吟”。
桃三儿在前面带路，后面的火把长龙蜿蜿蜒蜒地跟在身后。这是他回家的路，闭着眼都能知道哪里拐弯，哪里有坎儿。离开家也没几天，却前所未有的想念。此时踏上回家的路，脚步都不由地多了几分急切和欢快。只是苦了身后紧跟着的石鑫，跟得很是吃力。
“还有多久？”石鑫看看前面，黑的没头。瞅瞅后面，黑的没尾。就连脚下，都看不清下一步要落在哪儿。
“将军，这小子莫不是在诓我们吧？”再后面，王大山举着火把也跟得有些踉跄。那叱咤疆场的痛快劲儿在这儿完全使不上，高一脚低一脚地走的他窝火，“这歪歪扭扭都走了快半个时辰了，他娘的坑坑洼洼地还没个头。”
“到底还有多久？”石鑫也有点烦躁了起来，警告桃三儿：“你小子最好别使花招，否则老子让你后悔来世上走一遭！”
“将军莫急，这条山道本就崎岖，尤其发生了陈员外那伙盗贼的事之后，大当家的更是将山路挖得面目全非，所以现在走起来才格外费力。”桃三儿心里暗笑，说话间突然向下一跳，消失在火把能照到的光圈外，故意等着石鑫马上就一脚踩空了才忙道：“将军小心脚下，这儿有个断层。”
石鑫脚下已半空，身体往前倾着下一秒就能栽下来，听见桃三儿的提醒又急急地撤身，好不容易才堪堪稳住站了回去。他还没来得及发火，身后的王大山倒先暴躁了起来。
“你他娘是故意的吧？”
嗯，不错，老子就是故意的。桃三儿心里乐呵呵地接了话，摔不死你丫的！
“这位将军为何这般冤枉小的，是将军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吗？”桃三儿故作不知地委屈，又关心道：“石将军，您没事儿吧？”
“你他娘的……”王大山被噎的举着火把想砸桃三儿，试了几试后又憋屈地收了回来。
石鑫没接桃三儿的话，而是先吩咐王大山嘱咐后面的人小心脚下，才对桃三儿道：“继续带路！”
“好嘞！将军小心，断层有些高。您扔个火把下来，小的给您照着点前面的路。”
“大山，给他火把。”
“接着！”王大山气呼呼地将手里的火把扔了下去。他看不见人，要不然就能趁势砸他个小兔崽子。
桃三儿早跳出三米远去。他也不傻，万一那王大山挟私报复砸他一下，除了他自己疼，谁也不会替他多说半个字。
火把在地上滚了个圈儿，火苗掉出来星星点点，依然燃着。
桃三儿又跳了回来，将火把捡起来，又将磕掉的火星踩灭，这才往前举了举，让石鑫脚下的断层清晰了起来。
“这断层就是那帮盗贼事败后，大当家命人挖断的。断层断得齐整，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只要不熟悉山路的，一个不注意，指定会在这儿栽个大跟头。”桃三儿等石鑫跳下来后，边带着往前走，边给石鑫解释，“这样的断层有好几处，将军跟好了！”
桃三儿带着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又遇到这样一个断层。
这次石鑫留了个心眼，火把就让桃三儿拿着。火把下石鑫看不清桃三儿的步子，他就紧紧盯着火把，跟着火把上下来回挪动脚步。他刻意与桃三保持不远不近两步远，既不会跟丢也避免了方才遇到断层时再出现那种失措的状况。这样下来，后面一路走着倒是也平顺了很多。
待几个断层跳完，王大山也暂时没了脾气，乖乖在后面跟着，也不吆喝桃三儿是不是诓他了。
桃三儿前面走走，往后瞅瞅，火龙在山腰处上上下下地舞着，还真有那么点舞火龙的意思。若不是知道他们的目的不善，坐在一旁看个热闹也挺有趣的。
“将军，这马上就到了。”这次桃三儿不等石鑫问，先开了口，“将军一会儿还得找来几个孔武有力的兄弟出把子力气。”
“作甚？”
“密道入口被大当家移来巨石堵住了，得挪开才行。”
“带路吧，到了自然有人出力。”
“到了。”石鑫话音刚落，桃三儿便停下来。他将火把往跟前一杵，侧身站在了一边，“就是这儿！”
火把映照下，一块厚石板挡在他们前行的路上。石板一人多高，光滑平整的与周山石壁完全不同，一看就是人为挡在这里的。
石鑫觉得朱啸天就他娘是故意的，故意弄一块不一样的石板堵在这儿，让人一看就知道此处有玄机。但你若是好奇想知道石板后面是什么，却又让你挪不开，明晃晃的嘲讽来人的不自量力。
石鑫唇角不由地抽动几下，心里暗暗问候了朱啸天的祖宗十八代：你他娘的纯粹有病，一个破洞，怎么不干脆搬座山来堵？
“搬开这块石板就是密道入口。”桃三儿不晓得石鑫此刻怎么想，他反正是心里乐开了花，心想着大当家的还真是……可爱，也不知道从哪儿找来这么块“会说话”的石板，想搬开？“将军，得多找几个兄弟来！”
到了这会儿，石鑫也只能着人来干。都走到了这里，断然没有退回去的道理。而且在他看来，石板虽大却也不是动不了，不过就是费点儿力气，总比去攻无用山那石头碉堡要来地容易得多。
出力气的是几个孔武有力的兵痞子，平常在营地吃得最多，吆喝声也最大，到这会儿该出力的时候自然也是他们。不过事实证明，那么多饭真没白吃，那么大块巨石在几人虬起的肌肉下竟真地动了起来。
石鑫又叫来几人，一鼓作气将厚石板全移了开来，然后就看到一条幽深狭长的密道就出现在了眼前。
“呵呵，几位兄弟果然厉害。当初大当家倾了半座山的土匪才堪堪移来这块巨石板堵住密道，没想到被几位兄弟三两下就搬开了。”桃三儿惊讶地看着被几人搬起来扔下山涧的石板，心道：他娘的不会真遇到大力神了吧，这太他娘的不是人了，“厉害！厉害！”
“带路吧！”石鑫看到密道放心了不少，让那几个大力壮汉守住入口，带着其它人跟着桃三儿进入了密道。
“将军，嘱咐弟兄们进了密道尽量躬身前行，不要乱碰乱撞，尤其头顶。”桃三儿握着火把弯着腰前面走着，随意提醒了一下后面跟着的石鑫，“有许多隐秘的机关就嵌在上面，随机触发。一旦碰触，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是知道机关在哪儿吗？”王大山身材魁梧，跟在后面弓着腰走地磕磕碰碰，又不敢随意触碰抬头，越走是火气越大，“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拆了，要不然老子剁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准备开瓮捉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