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恶魔哥哥真香了》添裁

8、第 8 章 怅然若失

　　“你们在开茶话会吗？上课期间不准讲小话、不准吃东西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林泽和朱晨曦俩人鹌鹑似的挤在办公室里接受年级主任的思想教育，点头如捣蒜。

　　“别人都在认真学习，你们自己不想学就算了还打扰别人。作为学生，不学习就是耍流氓，你们这样跟外面的街溜子有什么区别。能学习、会学习的人，是最幸福的人。只要心脏还在跳动，我们就要努力学习。你现在不学习，以后打算去扫大街还是端盘子……”

　　朱晨曦之前因为作弊已经被他逮过一次，用他的话来说，刚刚看见刘主任的大脸印在窗户上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见死神拎着镰刀来冲业绩了。

　　此时他正被刘主任“重点照顾”，用脸接了刘喷壶百分之八十的唾沫星子。而且刘喷壶的口臭是在学校出了名的，他上课的时候前排同学恨不得打伞加防毒面具，全副武装。教师节的时候，被他荼毒过的体育生们众筹给他送了一箱绿箭。总而言之，朱晨曦被他熏得快要厥过去了。

　　“你们吃的东西哪里来的？出校了吗？”刘喷壶在论证了半个钟头学习的重要性，将保温杯里的茶叶都倒嘴里嚼光后，终于抛出重磅炸弹。

　　朱晨曦转头向林泽发出求救的目光，他真的没气了，要憋出内伤了快。

　　林泽还沉浸于比较扫大街和端盘子这两份工作，多谢顾玉司的培养，好像二者和他的家务技能都挺对口。

　　求救信号未被接收，朱晨曦脚尖微微翘起，轻轻一转，重重一碾，身旁林泽触电般一个挺身，语速飞快，颠三倒四:“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早上藏在书包里带进来的，我是走读生。”

　　刘喷壶眯着眼睛盯了他一会，一双眯缝眼隐在两片啤酒瓶底后面看不清所想。林泽努力睁大眼看着喷壶，面容坚毅，背上则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是这样吗？”喷壶转向朱晨曦。

　　“嗯嗯嗯。”朱晨曦疯狂点头。

　　喷壶看起来相信了，扶了下眼镜道：“下次再把外面的食物带进学校，你也不用走读了，我直接跟你家里说给你办寄宿。听见没？”

　　“听见了。”林泽乖巧地应着。

　　“每人扣五分，星期五之前交一篇三千字的检讨给我。”

　　“嗯嗯。”

　　“回去上课。”喷壶纡尊降贵地朝门口一抬下巴。

　　“谢谢主任。”

　　朱晨曦和林泽低着头慢慢走出办公室，一出门像犯了哮喘一样大口喘气，忙不迭冲到卫生间洗脸去了。

　　“救命，我一走进办公室就闻到了他那腐烂的口臭味道！呕！我的脸要烂掉了！”朱晨曦受不了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着镜子竖起大拇指:真了不起啊朱晨曦，竟然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活过来了，够吹十天半个月的了。

　　他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林泽，不满道： “你怎么这么冷静？吃你两口水果捞代价真够大的，还要交检讨……”

　　林泽还在想他被喷壶没收的炒酸奶。据说被喷壶收掉的任何东西都会变成他自己的。不管是手机、MP3还是《故事会》。之前有人去他办公室的时候看见他在看一本收缴来的言情小说来着……

　　想到这，他忍不住垮起脸。他可怜的炒酸奶……他还只吃了一口！

　　“是吧，你也不想写吧。六百字的作文我都写不满，三千字的检讨可怎么编啊。”朱晨曦以为得到了同伴的赞同，抱怨得更加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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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泽林泽，你哥谈恋爱了？我刚看见他和校花一起吃饭来着……”

　　林泽笔尖一顿，忍不住扶额。又来了，今天第十三个来问他他哥是不是谈恋爱了的女生。

　　他心里想：真是饿着肚子做梦，空想呢，他就是不谈恋爱你们也没机会。嘴上说：“可惜你没表白，不然这会儿大家羡慕的就是你了。”

　　说完自己都笑了。不愧是顾玉司的弟弟，将他阴阳的功力学了个十成十。

　　然后就看见那女生摇着头半是惋惜半是后悔地走了。

　　他低下头，继续算他的一次函数。平时得心应手的题，今天算了四遍得出四个不同答案。

　　好吧，其实他自己也莫名有点不爽，心里堵得慌。可哥哥谈恋爱又没碍着他，不爽个什么劲儿呢？他思来想去，恍然大悟——他哥恋爱了，追求者少了，那些送来的巧克力牛奶点心什么的也一并少了，他的口福也就浅了。

　　“还不走，下节课体育课唉。”朱晨曦扑过来勾住他的肩。

　　林泽看了看自己一塌糊涂的数学题，用草稿纸一把盖住，随朱晨曦走了。

　　下了楼，朱晨曦突然给了他一肘子。

　　？林泽挑眉看他。

　　朱晨曦朝前方努努嘴。

　　林泽抬头，就看到一男一女并肩走过来。这一瞬间在他眼里犹如慢放，加十层滤镜。男生风度翩翩，女生亭亭玉立，十足一对璧人。男生正弯腰凑头在女生耳边说些什么，脸上带着熟悉的促狭，逗得女生眼笑眉飞地锤了一下他的肩。二人对视，一派浓情蜜意，四周似乎漂浮着暧昧的粉红泡泡，将他人隔绝开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青春偶像剧呢。”朱晨曦道。

　　林泽纠结两秒，果断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林泽”，只能无声叹气，面带微笑转回身来。

　　他哥牵着女朋友走近身来，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这是苏小蝶，我女朋友。”

　　他的目光，从他哥脸上毫不掩饰的爱意，转移到苏小蝶脸上。

　　平心而论，长得一般，站在他哥旁边，显得既不艳丽、也不清纯，这劳什子校花当真是名不副实了。他哥看上她啥了？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么。

　　目光往下……他属实是草率了。怎么说呢，这可真不是一般人，是走路都会汹涌的那挂。‘饱满多汁’，他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

　　“这是我弟弟，林泽。”

　　“你好啊。”苏小蝶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他冒昧的打量而生气，大方地朝他笑了一下，还伸手要摸他的头。

　　林泽向来不喜欢被除他哥以外的任何人摸头，刚想躲开就看到他哥眼里温柔的笑意，于是强装温顺地接受了这一讨厌的举动。

　　他哥是真的很喜欢她。

　　“真羡慕啊，我也想要一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人多时走远了，朱晨曦还一脸痴笑地说着。半天未得到小伙伴的回应，纳闷道:“大哥，你又咋了？被女神摸了头还不开心。”

　　林泽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他不想说也说不明白。没人能理解他的怅然若失，包括他自己。

　　放学，林泽还没停稳自行车，就感觉车子陡然一轻。回头一看，顾玉司已经跳下车先行回家了，留给他一个潇洒无情的背影。

　　他哥向来不屑于等人，对他也不例外，他也曾以为没有人会是例外。他哥性格如此，所以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难过。

　　直到有人打破了他的“以为”。这些天，他被灌了一耳朵的顾玉司总是如何如何深情款款，温柔宠溺，让他疑心学校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与他哥重名的人物。

　　他亲眼为自己解了惑，在不同场合，见证了他哥的甜蜜爱情，也重新认识了他哥。他看到他哥等她吃饭、等她下课，给她扎头发、系鞋带，仿佛有无限耐心。漂亮女生送的信也不收了，打球时别人送的水也不喝了。只差在脑门上刻四个大字——名草有主。他依旧张扬恣意，却默默敛起了全身锋芒，明亮而不刺眼。

　　对于这两位颜霸的感情，有人欣喜，有人忧伤，有人羡慕，有人诋毁。羡慕之人恨不能魂穿苏小蝶；诋毁之人笃定这不过是顾玉司博人眼球的手段罢了。

　　只有林泽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作秀，顾玉司这次是真栽了，不管是栽在性格还是身段。他哥素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我行我素，没有炒作的爱好。况且若不是真心喜欢，他哥是不屑于放低姿态，做到这份上的。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车位里停了一辆黑色的沃尔沃。于是打开家门，人就傻了，呆愣愣地看着家里“多出来”的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