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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男人是找女人的□□谈恋爱的 ...

  •   她和林淮生一本正经的约会,吃吃茶,逛逛公园,压压马路,去双方家坐坐.在他家还好,陷在沙发里看看杂志,听听音乐,倒不必难为两人刻意找话题.他总有节目安排,不会冷落了自己,倒怕她觉得是他在冷落她.她最爱脱了鞋斜歪在沙发里,半躺着看书听音乐.姿态诱惑销魂,起初她这姿态摆开来就是为了探探他的品行,她是见够了男人虚伪的德行了.与其结婚后再发现对方的卑劣丑陋,不如结婚前早点摸清底细.

      林淮生纯然一副天真无邪的派头,随她在沙发中姿势千变万化,本人就是坐如钟.没有冒犯她的意图.这倒使她渐渐省了心,松了警惕,这又让关涟漪不可思议,又觉得有些失望,觉得他那是不是有毛病,如果不是那他的脑子就有毛病了,美色当前还天真无邪的男人,估计柳下惠也没他的那份能耐和境界,柳下惠是装出来的,身子纵然坐正了,邪念也早使得他的身子骨挺得怒发冲冠.如果不是道貌岸然作祟,早就与那美人满床滚了.林淮生的不同之处就是即使坐如钟,他手里还有一个游戏机.精神早就被忽悠过去了,还有时间去想那些破事.都是要关涟漪先开口聊,他也答非所问,她一开口,他马上会呼喝一句:死了!很哀婉的样子.老弄的关涟漪一头雾水,她观赏的爱情片没有悲剧,怎么背后的他会发出如此凄厉的呼号.扭头,原来他又埋在游戏中了.她还想和他探讨一翻的.思忖着男人是不大愿意看爱情片的,他说陪她看,就是她看,他在一边打游戏陪着.两人对恐怖片倒都喜好,这点让关涟漪倍感惊喜.有一点共同语言,挨在一起的时光不至于会觉得无聊.她的家里,父母是不愿意让他们久蹲的,千方百计的赶他们出去浪漫.在老人的眼里不管他们愿意不愿意,浪漫了必定就会产生化学效应,发生感情来.所以大部分时间,他们被赶出来后就去林淮生家消遣磨蹭时光.

      林淮生从来都没碰过她.有一次大马路上想吻她,嘴唇触到了前发,犹疑了片刻,吻停在了半空当中,没有落下.害得她心头小鹿嘭嘭乱撞.那天正好就穿着碧青的绸缎中式小袄,缎子的绿沁得出水,阳光里亮闪闪的,丝丝摇摇,映衬得她的脸色跟火红石榴花一样妖娆.

      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妙,他恍恍惚惚,痴痴愣愣,第一次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爱的告白.

      嫁给我吧!

      凭什么?她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他,仿佛他是个陌生人,眼神放着挑拨和嘲弄之意.他顿时噤声,勇气溜了大半.他是知道她的一点脾气的,她是对结婚心存忌讳,他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招她恼了,她一恼,眼神里就会放射出轻慢神情,越冷越妖冶,她就跟那叫毒药的香水一样.恶毒又消魂蚀骨,可远观又不可亵玩焉,扑在空气里闻起来香馥馥的,近着看了也不敢逼视,她一生气他的心就晃三晃.跟闹了个小地震没两样.

      可他就是喜欢她,菩萨似的供着,就差没去买两支香来拜了.
      可她就是不领情.他呢,也只能有脾气往自己身上撒了.怕她一个不高兴就再也不理自己了.当然目前还安然无恙,他是想牵牵她的手,亲亲她的脸,爱爱她的人,可她不爱自己.这让林淮生大为苦恼.

      开始有意的疏远起她来.

      关涟漪的时间平白无故的多出了许多,寒冬腊月,外边北风呼啸,把树吹成了一个调,朝着同一个方向猛刮,连着几日都是这样的.直到过年之前的两周。天上的太阳才稍微露了露脸,南方是鲜少下雪的,今日一早起来,刷牙的时候妈妈跑进来告诉她下雪了,她并非专程为着转达她这么一句话跑到卫生间里来,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抱着湿哒哒的一脚盆的衣服准备放洗衣机绞干.怕天太冷了,放到外面冻坏了衣物.

      一听下雪,关涟漪三下两下的搞完个人卫生就直接窜阳台去看飘雪了,不管不顾妈妈在身后狠声顿足的唠叨.因为一唠叨起来就没完,难怪爸爸要躲,谁受得了.从天气唠叨到脚盆里的衣服,再又脚盆里的衣服扯到她身上穿着的棉睡衣,然后棉睡衣升级到她的身体健康.这样一路逻辑下去,她能给你侃到女人的生育问题上,老太太能侃着呢!

      失聪大概是她留给他们父女的间歇性后遗症.但她不觉得这是伤害,更愿意认为这是一种无微不至的关爱.几十年如一日的奉行着,毫不懈怠.关涟漪穿着朱砂红的棉袄寝衣,睡衣睡裤熊满为患,她就穿着这么多的熊蓬乱着发趴在封闭阳台睁着孩童似的眼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花,心情出奇的好.

      她的声音一直混着洗衣机的嗡嗡,衣服绞干了,她的话还没结束.搬了脚盆里的衣服继续到阳台来说.

      最近怎么都看不见淮生?

      他忙!

      她无精打采的回复.

      忙?!母亲从鼻子里哼出两声笑,圣诞节也忙.涟漪,你可别把妈当老糊涂了,妈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你可别真连个好歹都不分了.母亲旁敲侧击的施威.也算是警告.

      妈,你这是在威胁我嘛!到底是他是你亲生的还是我是你亲生的!

      我不管,反正我只知道他是我未来的女婿.你要是再象对待仲享那样对待我未来的女婿,我是不会再要你这样的女儿,要了你也只是气我!老人家越说越跟受了委屈的孩子,声气里都带了哭腔.

      我怎么气你了嘛!

      那你快点去给淮生打个电话,说丈母娘请他过来吃夜饭.老太太不依不饶.

      可是现在外面在下雪,这样不好吧,路上也不方便,改天吧!她无奈的说.

      母亲作势的用手背擦了擦泪,依旧跟个孩子一样的,哦,原来你也还知道担心他的.我以为你是个木头人呢!

      她又觉得自己何尝不是一个牵线木偶,父母的手牵牵哪跟线,她的哪跟神经就得跟着动一动,若不对林淮生表示一点亲近之好,她怎么动都会被他们斥责为木头人的.动跟不动都没区别了!

      这个答案让她兀自伤心了许久,还有一个潜藏着的答案更是让她伤心和惶恐不已,原来连日来的相处,她不知不觉对林淮生产生了好感.马路上的那一幕只是做给他看的,没想到真把他吓得退了回去.爱情中莽夫也有怯懦的,或者是他把自己埋得太深.不过她的本意是想他对她更好一点的.

      行为和表述发生了历史性的偏差.如果他再不来找她,这一页就翻过去了,他和她也将成陌路.可自己为什么不主动去找他,那么她和他的历史就会重新续写一页.她没事的时候就抱着脑袋想,想到头疼方罢休.

      她自从吃过了一次情感的亏后,就秉持了一种矜持傲慢的态度.宁愿我去负人也不许他人付我.她在忐忑不安中回忆与他一起的点滴.回忆里他都真诚的对待着她,怀着一份渴慕敬重着他.他的眼神一览无余的亲爱,仿佛是一个在元宵灯会上的少年郎,相中了他的前生,她也没向他丢帕子,她的今生就向他走了过来,她觉得开始认识了,有记忆了,丢不掉了,他又没了踪影.

      若有缘,希望重聚!她祈祷.

      他果真就来电话了.

      小气鬼!还在生气!连年夜饭都不请我吃了,还是你妈比你有良心!他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当那一幕没发生过一样.

      听到他的声音这段时间喉咙口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原位.忽想起今天就是小年夜,前两天还惦记着,今天就不记得了,她羞惭的解释自己忘记了,他听了又是一阵大笑的.朗朗的,跌进了她的心湖,暖艳无比.

      要我去接你吗?

      还接什么?我都到你家楼底下了!

      她还是一路奔了下去,穿着杏仁色的罗马呢料子的七分袖小立领短外套,款式类似于风衣跟斗篷,露出黑色的两截毛衣的袖子来.一顶黑色的无边兔绒帽,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明红色窄腿牛仔裤,棕褐色高帮靴.打扮的明艳而动人,但是她的脸苍白憔悴了,他握住她,见她飞奔下楼迎接他感动得无以复加,两人自然的握着彼此的手,一切不愉快烟消云散.

      老两口早就张开双臂在门口等.

      他们吃过了年夜饭又看春节联欢晚会,家里聚集了很多亲戚.大家热热闹闹的庆祝到深夜凌晨,才一一散去.林淮生也要回去休息了.老两口催着关涟漪送送,关涟漪依顺着陪他下楼.楼道里足音重重叠叠,他们的影子弯弯曲曲爬行着.时而会粘连到一起,再打开,跟鸡蛋清里的蛋黄,又象一场小把戏,耍来耍去就两手,可是关涟漪一直从楼道看到了清旷的马路上,竟也不觉得烦和单调.

      就这么笑微微得看着自己的影子跟林淮生的影子分开又合拢.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穿透夜雾穿进她耳朵.

      你看我们的影子!她指着地面要他看.

      好象一个人呢!他也笑了,往后侧了侧,又向她靠了靠,也让她看.

      她的脸不知不觉红了,直烫到耳朵根子,幸好夜里他看不到.

      你怎么不说话了?他这话要是柳下惠听了也会拿着刀子从坟墓里跳将出来追杀他.尽是不解风情的傻气.她怅怅的绞着自己的黑毛衣袖口,冷风扫来,全身鸡皮疙瘩耸了出来,她怀抱住双臂,不住打颤.

      你回去吧!他说.

      那你自己当心,我回去了!她返身回走.他趁她回身时抱了她一下,调皮的冲她吐了吐舌头.一溜烟的走了!好似犯了错的孩子.

      她站在寒风娇嗔的模样,如一枚精心雕琢的印章,敲在了寒风刺骨的夜里.

      淮生最近的时间都很忙,有时忙得连消息都懒得发一个,有时电话追过去,又没人接,大晚上的,他能去哪儿?再忙也总归要吃饭睡觉的吧,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难得见一次面,又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你看起来很累."她说.

      恩.他呵欠连天的请她进屋,为她倒茶,两句话没说完倒头就睡.她去卧室抱来一床被子替他盖好,就不动声色的半跪在沙发边,垂首凝视着,白天的客厅,阳光挡在厚重的帘外,暗沉沉的,如同一座沉睡的岛屿,她的灵魂随着心一起落花流水的飘零,她一只手撑住腮帮,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得拨弄着他浓密的发,指尖掠过他俊挺的鼻翼,他是那么的好看.支在沙发无声无息的手,撑着的是两个寂寞的世界.她呆呆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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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了,她和他认识半年了,应该是说她和他的爱情有半年了吧.还没到苏世澈的一半时间,他就开始漫不经心,忽左忽右,她落寞得瞅着他睡意安详的脸,试着唤了他一下,他茫然睁眼:漪漪,怎么啦?

      我突然感觉不到你的爱了,我有点害怕!她哽咽着.

      林淮生清醒,紧紧用力抱了抱她,他紧张起来,她是不该胡思乱想的,"怎么会呢,等忙过了这一阵子我就有空陪你了!"

      关涟漪收住泪,好奇道:你在忙什么?

      林淮生神秘兮兮的卖了个关子:到时,你就知道了!

      到时知道?她很想告诉他其实她已经知道了.前天,她拿着两条牛仔裤去三条街之外的一个小弄堂找裁缝裁裤管的时候,住一栋楼的邻居乔燕燕路过,连忙告诉了她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她神秘的拉了她,还郑重的要她做好思想准备再听,给她打了针预防针,她才将手圈着嘴巴将这秘密和盘托出.她说在晚上去医院值夜班经过乐都,在乐都门口碰见林淮生了,她听了不以为然的一笔带过.乔燕燕接下来告诉她林淮生不光开出租车,他还一边泡妞,我看见一个夜总会小姐给了他钱后还吻他呢.

      她这一连贯,关涟漪怎么都听不顺耳.

      拜托.是小姐给车钱,被你说得他跟只鸭子似的!

      乔燕燕听了,笑得花枝乱颤.她对这样的刺激新闻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传播.关涟漪叫她别到处乱说,她保证:不会去乱说的.又提醒她要看紧着点.别让这世界上最后一个好男人都学坏掉了.

      后面的一句话跟个浪头似的劈过来,几乎把她劈成两半.却观测不到血的痕迹,就只见白白的半天高的浪花涌来.淹没了自己.

      记得淮生承诺过会给她一生的爱和快乐,记得苏世澈也说过类似于这样的承诺.一辈子,一生,太不现实,一个名正言顺的婚姻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可靠的承诺,亦是对爱的最佳诠释,男人对女人的最高礼遇莫过于此.

      莫非男人都是同一个厂子里同一条流水线上制造的?一叶就知秋。淮生到底有什么话要告诉她?苏世澈花心可以理解,他是为全天下女人制造的,林淮生是不同的,他是她关涟漪一个人的,是为关涟漪制造的.他是懂得她的啊.

      她竭力稳住心绪.她自然是要去乐都探究一翻,那个男人是不是也是跟苏世澈一样,或者他更为隐蔽.即使知道跟踪是不信任的开始,如果背叛已经开始,信任也就掉价了.这段感情该抛还是该卖,不是信任所能决策的.

      在乐都她看见小姐们从出租车出来,有一个打扮的过分花里胡哨的女子真的把头伸进前车驾驶座亲了林淮生一下.然后转身去追赶她的小姐妹了.

      林淮生也冲她们扬扬手,拿纸巾将脸上的口红印子小心的擦去.他没看到对面的另一辆出租车里坐着的关涟漪.汽车打了个大拐弯,从关涟漪身边擦身而过,如离弦的箭,她看着车子渐渐远去,那箭全部射在她心上.

      痛,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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