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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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阵几乎从未设想过会再次遇见诸伏景光的场景。
但这类画面也确实曾经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只是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黑泽阵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此刻站在门口楼梯上的诸伏景光。
黑发青年——不，应该说是黑发男人站在他面前时，似乎跟从他面前离开时没什么两样。短而直的黑发披散在肩头，碎发被认认真真别到耳后，露出那双像猫一样的眼睛，蓝灰色的眼瞳清澈地倒映着金发男人自己的身影。
黑泽阵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不带任何温度的手术刀，将对方从头到脚解剖开来。而诸伏景光丝毫不受冰冷视线的影响，甚至对他讨好似地笑了笑。眼尾天然上扬的弧度被暖黄的阳光镀上一层蜜，看起来依旧非常的乖巧。
“琴酒大人。”黑泽阵听见诸伏景光这么称呼他。
“进来。”
许久没有人踏足的厨房里传来各种瓶瓶罐罐碰撞的清脆声响，诸伏景光熟练地系上那条自己在超市买的新围裙，一边将带过来的食材与调料一一解封，一边头也不回地拿起刚开锅的平底锅，打入了几个鸡蛋，蛋液沿着锅边转了一圈在很快滚烫的锅底迅速凝固。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诸伏景光握着锅铲的手微微一顿。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将火调小了些，紧接着不慌不忙下地入已经切好的火腿片。
黑泽阵停在离诸伏景光不足几步远的地方看着这个许久未见的男人。
阳光透过窗户将黑发男人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当诸伏景光将组装好的三明治盛进盘子里，食物的焦香已经随着升腾的热气在厨房里弥漫开来。他终于转过身，将盘子递向身后的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才有的得意， "阵...琴酒大人，尝尝看味道有没有变。"
戴着围裙的黑发男人气质非常的干净，嘴角扬起了温和的弧度，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黑泽阵没有纠结称呼上的变化，他将目光移到餐盘上，生菜的翠绿和番茄的鲜红夹着鸡蛋火腿映得格外诱人。犹豫了几秒，他伸手接了过来。
味道确实非常好，和三年前如出一辙。黑泽阵一边吃一边想。
吃过早饭后，诸伏景光很快把料理台收拾干净，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外边的小客厅。这个安全屋里面实在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客厅里的沙发孤零零地靠在墙边，靠垫整齐得有些过分。
黑泽阵双手环胸，倚在厨房门口。这个距离刚刚好能看清诸伏景光的每一个动作。
诸伏景光挽起袖子，蹲在沙发旁边细细擦着沙发的褶皱，扬起了在光束中纷乱飘浮的灰尘，像是认认真真把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当成了打扫的战场。
黑泽阵突然想起刚刚从数据库里看到的资料。苏格兰，行动组的狙击新秀。虽然训练时间不长，但天赋极佳。精通格斗，擅长伪装和潜入。熟练使用各种枪械，尤其偏爱改装过的狙击枪。其中超远距离精准狙击能在800米外命中移动目标。
“Scotch。”
“什么？”黑泽阵的声音太轻了，诸伏景光不确定是不是听到他的声音。黑发男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回过头来看逆着光的黑泽阵。
“苏格兰。”黑泽阵意味不明地低声道，他眼神向下俯视着客厅中半跪在地上的诸伏景光，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
“你说你想成为我的搭档？” 黑泽阵的声音像是蒙了一层薄霜，就连黑泽阵自己也捉摸不透具体的情绪。
苏格兰闻言，露出一抹谦逊又温和的浅笑，轻声应道：“是的，琴酒大人。”
“我不需要搭档。”已经是日本负责人的琴酒确实不再需要搭档掩护他的行动。
然而没等苏格兰想要说什么，黑泽阵转身走向门口，他背对着苏格兰，声音平静："如果你执意要留下。"
黑泽阵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上位者特有的威压，"就证明给我看吧。"
苏格兰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轻轻上扬。他敛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我会的。琴酒大人。”
*
黑泽阵坐上了苏格兰的车，苏格兰的车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与他自己车里面常年萦绕的硝烟与尼古丁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黑色的大众Super Beetle，一款与保时捷356A相似的车型。
黑泽阵坐在副驾驶上，侧目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人。
“我很喜欢琴酒大人的车，但保时捷实在是太贵了。”苏格兰笑了笑解释道：“我刚拿到代号，组织只能给我配这台车。”
黑泽阵没有接话，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两个人都感觉不到尴尬。
苏格兰换挡的动作行云流水，车子平稳地驶过一个又一个弯道，这种感觉让黑泽阵有些新奇。
之前一直是诸伏景光坐他的车。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从城市到郊区，车子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苏格兰的目光在后视镜上扫了一圈，随即轻转方向盘，驶入一个不起眼的地下停车场。这个空旷的废弃场地也是组织的据点之一。因为足够远离市中心，也设计成了一处成员的训练场。
早在出发之前，黑泽阵就已经通知了训练场的负责人员。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苏格兰要在这里向琴酒证明有成为琴酒搭档的实力。
停稳车后，黑泽阵下车。他看见苏格兰绕到后备箱取出吉他包，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个易碎的艺术品。
“走吧，琴酒大人。”苏格兰微笑。
苏格兰温和无害的气质里面突然掺杂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然而这种感觉仅在一瞬间一闪而过，差点让黑泽阵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苏格兰。黑泽阵在心底默默念了一下威士忌的代号。
两名强壮的肌肉猛汉早已经在搏斗场等待，身上黑色的紧身背心漏出了结实的肌肉，肌理虬结交错像是小山一样隆起，刺青蜿蜒扭曲盘踞在肌肉上。他们看向苏格兰的眼神充满了挑衅，训练场的负责人告诉他们，只要打败苏格兰，就能获得代号。
“一只小鸡仔？”其中一名壮汉上下打量着先走进来的黑发男人，嗤笑了一身。与他们相比苏格兰的身形实在是过于单薄。
“这也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吗？”另一名壮汉活动手指，发出咔咔的响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格兰只是微微一笑，他也已经换上了简单的黑色背心，贴身的布料勾勒出他精瘦的身材。他泰然走进搏斗场，“试试看就知道了。”
搏斗瞬间一触即发。两个壮汉如同两头暴怒的熊向苏格兰冲了过来，攻击直指命门的同时出拳伴随着带着呼啸的风声。而苏格兰动作轻巧像是一只灵巧的猎豹，干脆利落地侧身闪避。然后像是经过千百次演练一般矮身从两人包夹的缝隙中穿过，顺势向后方用力肘击。
被击中腰侧的壮汉闷哼一声，脚步也慢了几分。另一名壮汉趁机朝着苏格兰的面门挥拳袭来。苏格兰却像是早有预料，一个侧身避开同时抬腿横扫，正中对方膝盖关节。壮汉踉跄了一下，还未站稳，就被一记拳头击中太阳穴。
不用看了。黑泽阵收回了目光。
苏格兰看似单薄的身形实际有着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二打一反给灵巧见长的苏格兰更多发挥的优势。两名壮汉虽然力量占优，却始终抓不住那个游刃有余的身影，最终只会耗尽自己的体力直到被苏格兰一击毙命。
胜负已分。黑泽阵走出格斗场。墨绿色眼睛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似乎给组织捡了一把好用的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