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白临渊》圈一圈秋

3、第3章（终章）

　　“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公叔飞白道。

　　“师兄就这么急着赶客么，我本想今晚都陪着师兄来着。”

　　“你们将军府没有人要管么，你一个大将军大晚上一个人出门都不怕被行刺？”

　　“有师兄在，正渊有什么好怕的。”

　　公叔飞白拿他没辙，总不能真与秦正渊在一个房间里呆一晚，这样他还怎么睡觉。行，你不走，我走，公叔飞白打开房门欲离开房间。

　　秦正渊看公叔飞白真的要走，忙上前堵住房门，道：“师兄莫气，正渊只是想与师兄再多说一会儿话而已。”

　　“你到底……你怎……”公叔飞白想说却说不出口，对于秦正渊这样好似撒娇的语气让他感觉瞬间回到了过去，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仍是十多年前的那个小师弟，而不是越国大将军秦正渊。

　　“师兄一直住驿馆也不是办法，明日师兄便搬来将军府吧，一切我早已打点妥当。”

　　公叔飞白叹了口气，道：“正渊，十年，太久太久了，你，我，许多事情都已发生改变，师父故去，师门已散，我内力全失，不能使飞白剑法的我与废人无异，一切都回不去了。”

　　听到公叔飞白说到内力全失的事，秦正渊内心骤然一痛，他知道这对于曾经的公叔飞白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他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如今才能云淡风轻地说出这样的话，可惜过去的十年他都未能呆在他身边，未能为他承担分毫，他以为自己叛出了师门便不愿再见他，却不知这其中的缘由岂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楚的。

　　“当年害师兄内力全失的人我定不会放过他。”秦正渊怔怔地说。

　　“人死了，你要跟着去做鬼么，我当年找到他的时候他只剩最后一口气，临死前求我给他一个解脱。多可笑，当年下毒害我的人也被别人下毒所害。他说得知我的内力终生无法恢复之后他每天都在悔恨中度过，又说自己一时被嫉妒之心蒙蔽，不该因为当初比剑输给我便心生怨恨，临死前只想求得我的谅解，怎么可能呢，所以我没有动手，更没有如他所愿原谅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挣扎着死去，他死了，我的仇便算是报了，但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痛快，因为过去的已发生，所有的都回不去了……”

　　“师兄，别说了，别说了……”

　　秦正渊将微微颤抖的肩膀紧紧拥入自己的胸膛，他看不见公叔飞白的神色，只知道他此刻一定很痛苦，那些被他封存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和情绪如今像泄了闸一般涌出，这是公叔飞白从不愿向旁人展示的一面，他那脆弱不堪的一面。他的师兄曾是天之骄子，是众人口中的“天下第一剑客”，更是师门的骄傲，那样耀眼如星子的他如今却说自己与废人无异，这样的他如何能教人不心疼，不怜爱。

　　感觉到秦正渊的动作，公叔飞白略微挣了下，却发现自己被箍得很紧，此刻他正贴在秦正渊的胸膛上，这样的距离足以让他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声。

　　“师兄，想哭就哭出来吧，不会有人知道的。”大将军秦正渊安慰起人来总能准确地将人气到。

　　“……”公叔飞白无语，“哭你个头，快放开我。”

　　“再等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傻瓜……”公叔飞白低语道。

　　“许多年没听到师兄叫我傻瓜了，师兄再多叫几声吧。”

　　“你有病……”

　　“是有病，而且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秦正渊喃喃道，“不对，不是无药可医，有一药一直在我心上，师兄可知是什么吗？”

　　秦正渊接着道：“便是眼前人。”

　　“世人皆爱月亮，而我的月亮从许多年前起便一直在我身旁，可是后来我却弄丢了他，而后我又寻找了他十年，终于有一天，我的月亮又来到了我眼前，我便对天发誓，这次绝不会再让他孤身一人。”

　　“小渊，我……”

　　“嘘~”秦正渊将食指比在唇间，“我只是想让师兄知晓心意，并不想很快得到师兄的回答。”

　　秦正渊右手覆向公叔飞白的左手，并将它拉到自己心脏的位置。“这里，永远只属于师兄一个人。”他还有许多时间，一切都还来得及。

　　对于公叔飞白来说，在他听到秦正渊心意的那刻起便已经放下芥蒂，或许早已放下但他自己并未察觉，过去的事情太多他不想去回忆，甚至连真相都懒得去了解，他知道他所认识的那个秦正渊一直都没有变，只需这一点便足够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