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出宫墙：落跑秀女戏将军》婉若双生

8、逃离路迢迢1 宴会散去已

　　宴会散去已经是深夜，北堂墨独自静坐于书房之中，心里却有着自己的盘算。晋楚飏竟会向他开口要人，而且还是个待选的秀女，这让他觉得奇怪之余，又暗自松了口气。这次的选妃，并非出自他的本意，但太后咄咄紧逼，并以家国天下相挟，他才勉强答应下来。但他亦为自己铺了一条路，运用人脉将汝嫣离安插进来，又在不久之前与她相见。晋楚飏这样一来，反倒帮他拖延了选秀之事。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内侍总管缓步上前，恭敬地询问：“皇上，天色已晚，是否要就寝？”
　　北堂墨略一沉吟，想到晋楚飏今日宴会上的话语，不禁问道：“这次的秀女可还安分？”
　　总管一怔，不明白皇上为何今日突然反常地问起秀女之事，但转而一想，却又露出一抹笑容来，这不正是他开口的好时机么？于是他上前一步，笑答道：“回皇上，秀女到还安分守己，只不过有个稍微调皮些的。”
　　北堂墨好奇地看着他：“说来听听。”
　　“回皇上，这次秀女中，有个叫汝嫣离的，她经常跑到花园中，就说今天，还在那遇到了晋楚将军，二人说笑间奴才倒是觉得他们二人是旧识。”
　　听到汝嫣离的名字，北堂墨刚要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来，却在听完总管的话语后倏然收住，面色一沉，心中有中愠怒渐渐升起：“你可是亲眼所见？”
　　“回皇上，为了这次秀女的事情，奴才特地安排了内侍在那边候着，一则是要注意观察他们的品行，二则也是怕他们在宫中扰了圣驾。”总管显得小心翼翼地回答。
　　北堂墨闻言却忽而间收敛了怒气，反倒冷笑起来：“是谁给你那么大权力还在秀女身边安插人？”
　　总管心头一冷，当下双膝跪地，颤声道：“就是给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是太后的旨意。”
　　“母后？”北堂墨露出些许诧异，又冷冷看了一眼跪于地上的总管，漠然道，“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你想下去吧，那个叫汝嫣离的秀女，还不需要你这个内侍总管专门去盯着。”
　　内侍总管连忙谢恩退了出去。北堂墨望着摇曳的灯火，凝神思索起来。这样说来，晋楚飏口中索要的那个秀女，莫非会是汝嫣离？想到这里，他放置于桌上的手紧握成拳。宫廷的纷争、世事的无常，虽然让他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但只有那一缕情丝，从那西府海棠初绽的时节起，就从未曾改变。因此，只有汝嫣离，他决不会放手让她流走。
　　北堂墨站起身，快步要向外走去，这时太后却在两旁宫女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来。“皇上。”
　　“母后。”墨停住脚步，躬身行礼。
　　太后侧目看了看他：“这么晚了，皇儿这是要上哪儿去？”
　　“随意走走罢了。”
　　太后也并不继续追问，而是走到榻前坐了下来，墨随后也跟了过来。太后拧起眉望着墨，有些不悦地开口说道：“看来，这次的秀女也不尽如人意，真不知道怎么会和那个晋楚飏扯上关系。”
　　“母后，晋楚飏虽不是晋楚宏光大将军的亲子，但自从世袭了将军之位后，却也每战必大胜敌军凯旋而归，从未给晋楚家丢脸，母后您何以总视他不顺眼？”
　　这晋楚飏乃是前朝大将晋楚宏光的养子，据说是在一次战役中捡来的孩子，于是便当亲生儿子养育。在他的教育下，晋楚飏渐渐崭露头角，在几次战役中均，晋楚宏光的两个儿子皆战死沙场，于是，晋楚飏才承袭了将军之位。
　　“但他总是个来路不明的异族人，你看他那样子，哪有点规矩在里面！看不惯他的恐怕不止我一人，就连朝中的那班老臣，个个都是反对他的。”太后冷声道。
　　“儿臣当然知道，相信就是晋楚飏自己心中也再清楚不过，所以他此番才会主动请命去平息西野的战乱。”
　　“哼，他以为这样就能正了他的血统吗？”
　　“母后，晋楚将军手握重兵，且是安邦的重臣，您常教导我说要以国事为重，不可因个人的好恶来评判，不是么？”晋楚飏这番话看似说给太后，其实也在如此告诫着自己。不可否认，方才在听到晋楚飏与汝嫣离接触的时候，他是愤怒的，但他除了是北堂墨，是离儿的墨哥哥，却也还是这北堂的皇上。
　　“算了。”太后似乎仍有些余怒未消，但也心知墨说的在理，“反正再过几日，他便率队出征去了，一切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甚是，所以母后还是早点歇息为好，不要再为此事烦忧了。”
　　“好吧。”太后站起身，“天色不早了，皇儿也早点休息。”
　　送走了太后，北堂墨重又转身坐回榻上，方才要去找汝嫣离的念头也打消了。他这么晚去秀女的住所寻人势必不妥，而且即便找到汝嫣离，又不能说出自己的来意和解释他为何会出现在宫中。不如再等些日子，找到合适的时机再去见她，反正如今她已经入了宫，一切来日方长。

　　太阳才初露锋芒，天空中还淡淡笼罩着一层红色的朝霞，汝嫣离好梦正酣。她置身热闹的大街上，东游西逛好惬意，刚离开这个卖首饰的小摊，又走进一旁新开的茶楼，身后自然跟着的是手忙脚乱帮她善后付账的璐儿。
　　“小姐，该起床了。”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汝嫣离的耳中。
　　“哎呀，闵娘，让我再睡一会儿。”汝嫣离并没睁开眼，而是胡乱挥动了几下手，拉了拉被子准备继续睡。
　　“小姐，起来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汝嫣离迷迷糊糊地说道：“等我睡醒，我们再出去玩。”
　　站在床边的璐儿闻言无奈地嗟然长叹，又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有些早起的秀女在院子里走动说话的声音。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姐居然还想着去玩。璐儿不禁有些着急，愈发市斤摇晃着汝嫣离的身子：“小姐，起来了，着火了，地震了，我求求您，快起来吧！”
　　汝嫣离翻了个身，干脆转身背对叽叽喳喳的璐儿，喃喃道：“你们先跑，我再睡一会儿就去。”
　　璐儿终于放弃，她站直身，插起腰高声道：“申总管您怎么来了！”
　　“什么？”汝嫣离忽然一个机灵拥被坐起身，睁大眼睛四下张望，面露慌张地问道，“申总管？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