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出宫墙：落跑秀女戏将军》婉若双生

17、难测是人心2 北堂 皇宫

　　北堂皇宫
　　北堂墨凝神坐在书房的桌案前，一袭紫衣金冠，愈发衬出他眉目俊朗。但此时一双幽潭般的黑眸中，却沉淀着无限的心事。直到传来内侍总管的呼唤声，他才收回出神的目光。
　　“皇上，太后传话来，说是一个时辰后在御花园等您。”
　　“知道了。”墨意兴阑珊地应了一声，继而像是想到什么，关切地问道，“上次关起来那个叫做璐儿的丫头怎样了？”
　　“回皇上，按照您的吩咐，好生待她吃喝，不敢有半点闪失。”见墨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管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丫头都已经关了半月有余，您打算怎么处置她？”
　　墨的神色一凛，微微露出些许的愠怒：“这还用不着你来操心，我心中自有定数，你只需好生伺候就是了。”
　　“是，是，奴才明白。”总管赶忙连声应道，可转念又有些迟疑，“但这秀女失踪，毕竟是大事，要是太后那边——”
　　“你禀报给太后了？”总管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墨沉声打断。墨的黑眸中射出犀利的光芒，让总管不禁惊怕得垂下头。
　　“回皇上，没有您的命令，奴才不敢擅作主张告诉太后。”
　　“这次你做的对，也算是对你上次监督秀女的行踪自作主张报给太后的作为将功赎罪了。”
　　“可时间长了奴才担心，毕竟纸里包不住火，太后早晚会知晓。”
　　“这你不用担心，我另有安排。”墨冷然看了总管一眼，便不再说话，兀自陷入了沉思中。
　　那日他得到内侍总管的通报，才知道汝嫣离从宫中莫名失踪，起初以为她是因为不愿意参加学习礼仪，而躲了起来，禁宫说大不大，可要是真想藏一个人那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转念又想，即便她贪玩，也不会这样不分轻重，想来想去，便开始猜测她是否因为念家二出宫。可究竟用什么办法溜出宫的呢？他却无法想到。汝嫣离不见的消息很快便在秀女中传开了，可身为秀女的她擅自离宫不归，众口悠悠，他又不能不管，于是只得将璐儿关起来，才暂时平息了此事，而没有闹大。
　　一方面是担心汝嫣离遇上了什么事，才耽搁了回宫，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她找回来，北堂墨避过人的耳目，去汝嫣家走了一趟，但却没想到迎他的只有汝嫣栾，根本不见汝嫣离的身影。
　　汝嫣栾见墨有些焦急的神色，露出些许的诧异，他取出一封信交给墨道：“您还不知道？前日我们收到了晋楚将军的信，说是离儿在军队里，这丫头，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晋楚将军，晋楚飏？”这次轮到墨震惊了。但反过来一想，他便立即明白汝嫣离是怎样出的皇城。但她为何没有立即返回家？而且还跟着晋楚飏的军队一起上了路？想到这里，墨不禁蹙紧了眉。回想起不久前的宴会上，晋楚飏向他索要秀女一事，另加上从总管处听来的晋楚飏和汝嫣离的接触，一丝抑制不住的怒意缓缓升起，沿着身上的血脉渐渐蔓延开来。
　　见墨的脸色微沉，汝嫣栾担忧地开口：“离儿平日里让我们宠得调皮惯了，但绝不是故意犯上，还望皇上您——”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墨笑着打断：“我对离儿的情，你还不知道么？又怎么会责罚于她？现在耽误之及，是将她找回来，只要她平安就好，宫里那边我自会安顿好。”墨说着，便将手中的书信交还给了汝嫣栾。
　　汝嫣栾看着墨，分辨着他话中的心绪。墨仍旧是温和地笑着，一如和煦的暖阳，他知道墨不会伤害妹妹，这让汝嫣栾才放下心来：“那么我立刻派人去把离儿接回来。”
　　墨摆摆手：“汝嫣家派人去毕竟不妥，若军中的人不知道离儿的身份，恐反倒节外生枝，一切都交由我安排便是。”
　　“如此就麻烦皇上您了，我这个妹妹真是——”汝嫣栾虽是摇头叹息，但语气中却带着掩不去的对妹妹的宠爱之情。
　　墨面含微笑：“不必如此客气，当初若没有汝嫣家，我恐怕还不知道会怎样，以后早晚会成为一家人，说这些反倒见外了，我这就回去安排下。”
　　“臣恭送皇上。”汝嫣栾恭敬地行礼，将墨送出门外。
　　墨乘上车辇，行到宫门口，向着身边的侍卫吩咐道：“即刻宣颜越光进宫。”
　　看着侍卫领命离去，墨置于膝上的手握紧成拳，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皇上，皇上——”内侍总管的声音打断了北堂墨的思绪，“该起驾去御花园了，太后还等着您呢。”看着皇上不断变换的神色，总管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我知道了。”墨说着站起身，抚平身上的衣袍，昂首向外走去，总管见状赶忙快步跟了上去。

　　夏日的午后带着几分烈日炎炎，但在御花园绿树成荫的遮蔽下，丝毫不觉暑热，反倒有几分舒爽的凉意透出来。但北堂墨眼下却毫无心情欣赏这绿意滴翠、群芳争艳的美景，而是边走，边继续思忖着汝嫣离的事情。
　　忽然一道袅袅婷婷的身影从树荫下走了出来，见到墨面露欣喜，一双美目顾盼生情，柔柔地叫道：“皇上。”
　　墨的脚步一顿，斜睨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女子，低声询问着身边的内侍总管：“什么人？”
　　“待选秀女安锦瑶，给皇上请安。”不等总管开口，安锦瑶抢先答道。早就从买通的总管这里得知，皇上今日要和太后在御花园同赏花，因此她特地一早就细心打扮，提前候在这里。
　　墨微微皱了一下眉，但却没有出言责备她的不懂规矩，或者说，眼前的女人怎样都与他并无干系。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漠然说了句“平身”，就要抬步继续向前走。
　　“皇上。”安锦瑶不甘地继续开口说道，“没想到今日如此有缘，能在此与您不期而遇，民女——”
　　“这位姑娘。”墨温和地打断安锦瑶的喋喋不休，脸上挂着谦和有礼，却略显疏离的笑容，平易地开口，“如果有话，请告知总管便可。”说罢，迈开脚步毫不迟疑地离开了，从始之终却都不曾正眼看国安锦瑶。
　　安锦瑶愤恨地跺脚，又看向墨身后的总管，内侍总管亦是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跟在墨的身后走开了。安锦瑶冷冷一哼，办法她有的是，她就不信接近不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