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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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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动我?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白一非气恼地冲迟晚生大喊着。
迟晚生充满鄙夷不屑地“嘁”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刻刀,缓缓地划开,发出“咔咔”的恐怖响声。
“我这个人,从来不想把话说第二遍。”那人压着声音说着,脸上却带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躺在地上的林秋意正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不经意瞟见了迟晚生的动作,立马一惊。
不是吧?这人怎么上学还带凶器?果然是涩会人!
白一非见迟晚生掏了家伙,也有点慌了,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别乱来啊,你今天要是动了我,以后你在成高就不用混了!”白一非威胁到。
“噗。”迟晚生不禁笑出声。
“我说要把你怎么样了吗?我是说,让你赶、紧、滚。”迟晚生笑嘻嘻地说着,“滚”字咬的最重。
“非姐,咱们走吧,以后再收拾她...”张倩倩揪了揪白一非的袖子,小声说。
白一非吃了憋更丢了脸,所幸今天教室人都走光了,不至于让人看她这个“十二班一姐”的笑话。
“走。”白一非皱着眉头,她现在还不知道迟晚生是不是个狠角色,害怕路过门口时被这新来的捅一刀子,于是拉着两个狗腿子连滚带爬地窜出了教室。
迟晚生抱着双臂侧身靠在教室门上,给三个女生让出道,经过身边时还不忘嘴角微扬地冲人说再见,然后转头看见了正在挣扎起身的林秋意,开始上下打量着她。
少女扎着的马尾被扯的松松散散,几缕青丝散落下来,被晚风吹拂的飘飘洒洒,衣口也被扯的大敞,露出了雪白凹陷的锁骨,脸蛋上挂着泪痕,眼眶红红的,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擦破了一道口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与此同时,迟晚生还发现,林秋意还挺好看的,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嘴唇薄薄软软的,一双狗狗眼被泪花衬的更加动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一看就很好欺负。除了太瘦了,几乎算得上完美。
怪不得这群人要欺负她,看上去就很好欺负的样子。迟晚生想着。
林秋意察觉到了人的目光,像一只兔子一样警惕地盯着人。
完了完了!她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一旦生出了这个想法,林秋意觉得这完全可能,心口砰砰直跳。
迟晚生想过去拉她起来,刚上前两步,林秋意便大声求饶起来。
“等等等等!!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过来啊啊啊啊啊!!”林秋意抱着刚刚被倒空的书包缩成一团喊到。
她有这么可怕么?迟晚生一脸懵地想。直到她察觉到自己手里的刻刀还没收起来。
迟晚生轻咳一声,默默把刻刀划回档内,看了一眼林秋意,转身离开了。
林秋意一脸懵的目送那人离开,搞不清那人想做什么。
但总之,迟晚生帮了她,这是毋庸置疑的。林秋意感觉像是在做梦,高中两年,自她放学被堵在教室里打时,李霜跑去教导主任张茹那请求帮助后被拉在小巷子里扇了好几个巴掌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肯在自己被欺负时站出来帮自己。
这个人,是第一个。
林秋意很难不怀疑她有什么动机,随即又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什么呢,人家可是救了你小命!林秋意摇了摇头想,接着开始捡自己散落在地上的书本,却突然发现,自己放在书包侧兜里外婆的照片不见了。林秋意立马感觉脑子一片空白,焦急地四处寻找。
可是哪怕把整个教室翻过来,照片也毫无踪迹。
她一瞬间感觉天塌了。
这是她唯一能用来怀念外婆的东西了啊。
豆大的眼泪断线般的从脸上滑落,她无助地瘫坐在地上,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找了一通无果后,林秋意只好先哭着回家。
一顿弯弯绕绕,林秋意总算到了家门口,窸窸窣窣地拿钥匙开了门,一阵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林秋意被熏的忍不住皱起眉头咳嗽起来。一看就是邬梅出差,林建华又在酗酒了。男人领带松垮地坦在胸口,桌上已经摆了十余号空啤酒瓶,男人喘着粗气,不间隔地打着嗝儿。
林建华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一样,发现林秋意回来了,脸上还挂着泪水,一阵不耐烦。
“你...你又哭什么?”林建华大着舌头问,唾沫飞溅。
林秋意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把外婆的照片弄丢了...”带着细小的抽噎。
林建华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唾沫,盯着林秋意的脸。突然起身,几步上前,重重地冲林秋意的脸就是一记重拳,林秋意重重地从后面倒过去,头磕在了鞋柜上。
“你个小畜生,一天天的就知道哭丧着个脸来给老子找不痛快!”林建华扭曲着脸冲林秋意吼到。
酒精害人不浅。这是林建华的老毛病,之前喝醉酒后便会以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家暴程楠若,后来便成了林秋意。
林秋意感觉脑袋嗡嗡作响,努力地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趁林建华还没有下一步动作,飞身跑回卧室,把门反锁上。
林建华也一个箭步跟了上来,冲到林秋意卧室的房门口,一下下想要把林秋意锁住的门撞开。
林秋意已经习惯了,但此时还是有点害怕,害怕门的质量不好,被她亲爱的父亲生生撞开。她想要去写作业,但心里还是慌的很,索性将自己的床头柜费力地推在门口抵住。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与此同时,街道上。迟晚生坐在摩托车上,把头盔摘了下来,借着昏暗的路灯,看着手中在楼道里捡到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和蔼的老太太,亲昵地搂着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