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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

  •   “放学一起去打球啊?”
      “哲哥发话,咱必须去啊,哈哈哈哈哈。”
      随着放学铃的振动,十二班的狐朋狗友们勾肩搭背相伴回家。
      林秋意安静地与课桌拉开一段距离,抱着书包往里面塞书。
      从旁边路过的白一非把嚼着的口香糖一口吐了出来,顺手笑着沾到了林秋意头上,一旁的狗腿子张倩倩也是哈哈大笑,奉承到:
      “白姐真爱护环境,垃圾只往垃圾桶里丢。”
      白一非不屑地哼了一声,嘴角微微扬起了弧度。用她那双画着重重眼线的三角眼瞥了一眼林秋意:“喂,今天的卫生就拜托林同学喽。”说完便把拖布砸到林秋意身上。
      林秋意正在努力弄掉紧紧粘在后脑勺上的口香糖,被拖布不轻不重砸了个正着。
      帮这些人值日,对于林秋意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她早就习惯了,也淡然处之。
      但是今天不行,今天是外婆的祭日。
      林秋意低着头想着该怎么办,白一非却重重地戳了戳她的头,“诶,聋了?跟你说话呢。”
      林秋意素来最讨厌别人这样推她的头。不管是继母还是别人,她都一样厌恶。
      这种被侮辱的感觉。让人从心底里发出抗拒。
      但林秋意不敢生气,小心翼翼地躲开。
      “我...我今天有事...”
      “呦,那你的意思是,不给我们白姐面子了?”白一非的狗腿子杨琳不爽地打断了她。
      林秋意已经预想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干脆豁出去了,猛的站起来推开她们,冲出座位,却是刚出了教室,就被一把抓住了头发,张倩倩一脚踢到她的小腿,从后面用手臂将林秋意的脖子勒住,拖回了教室。
      林秋意被勒的上不来气,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个字:
      跑。
      但都是徒劳,林秋意十分瘦弱,一把下去只能捏到骨头。且又是一个人,敌不寡众,三两下就被杨琳一巴掌扇倒在地,鼻血止不住地流。
      白一非上去又是狠狠一脚,“md,还跑吗?你个杂中。”
      林秋意蜷缩在地上,手捂着被白一非踹到的小腹,呼吸都困难。
      浑浑噩噩中,林秋意一言不发,一记又一记的重击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涣散,她知道,今天怕是去看不成外婆了。
      父母离婚不久后,林秋意的亲生母亲程楠若就因为车祸去世了,14岁的林秋意只能被迫去跟父亲林建华一起生活,林建华待她算不上虐待,但却是一直将林秋意当成空气。
      继母朔梅来到林家后,也是对林秋意百般刁难,她坐也不对,站也不对,吃也不对,不吃也不对。
      在那段灰蒙蒙的日子里,林秋意唯一惦记的就是自己的外婆冯孟霜。
      外婆是个和蔼的老人,林建华跟程楠若没有离婚前,她陪林秋意度过了人生中最欢乐的时光,童年的生活远远胜过之后的任何一天。
      程楠若未婚之前是R大的教授,更是全校公认的大美女,这也得益于程楠若精心搭配的装扮。后来为了家庭辞去了工作,成为了一名彻头彻尾的家庭主妇。
      人们说程楠若都已经是当妈的人了,每天打扮的太好看不合适,程楠若就每天素颜朝天,一身围裙渡日,努力活成一个好妻子的模样。
      但林建华是个花花肠子,在外面早就搞的别人有了孩子,当他带着一头乌黑的波浪卷,身材妙曼的朔梅站在林家家门口时,程楠若不明白,为什么她努力的去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却还是护不住自己的家庭。
      8岁的林秋意听着父母的争吵,她不懂,爸爸为什么要搂着陌生的阿姨,让妈妈赶紧滚出林家,更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哭着跟她说要她跟着妈妈,不论程楠若苦成什么样子,都会把林秋意平平安安地抚养成人。
      她记得那个冬日,妈妈倒在血泊里,自己从小学校门口出来,站在人群中,浑身如针一般在扎,让人想逃,想疯。那天她很恍惚,什么是妈妈去另一个世界看着她了?那她可以看到妈妈吗?
      林秋意每晚睡不着,就趴在窗台上,看着璀璨的星空,想要透过那一望无际的暗淡看到妈妈温和的笑颜。
      可惜什么都没有。
      不久后,外婆也突发心梗去世了,她连这个世上唯一一个爱自己的人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那是林秋意的13岁,她已经明白了,什么是离别。
      永远见不到,就叫离开了。
      林秋意想起小学同学讲过的故事,据说想要见却再也见不到的人,只要在每个仲夏夜的傍晚来到那人的墓前,诉说自己对那人的思念,便可以在一望无际的星空中,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未亡人”。
      于是林秋意每逢仲夏,在外婆的祭日时总会跑去外婆的墓前,却从未在星空中看见过外婆。
      意识越来越涣散了,耳边响起了钝器碰撞的声音。
      林秋意疲惫地睁开双眼,看见一个高挑的人站在班门口,冷冰冰地看着教室里的人,而白一非扶着肩膀,一旁是一把倒了的椅子。
      林秋意努力地想要看清那人是谁,只看见一头清利的短发,漫不经心的站姿,一只手叉在兜里,好像刚刚的椅子不是她扔的。
      “我去,你想死吧迟晚生?敢动我?”白一非瞪着迟晚生喊到。
      迟晚生轻笑了一声,几步走了上来,像看狗一样地盯着白一非:
      “滚,我只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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