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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被困 ...

  •   傍晚过后,姚瑟被关进了一间卧室。

      卧室的主人是她的未婚夫,两人订婚将近一年了,却连熟悉二字都还谈不上。

      此刻,姚瑟正站在这间卧室里,看那个与她不太熟悉的未婚夫洗澡?

      关于站在贺严手上拿着房间里,看贺严洗澡的这件事,姚瑟也不大愿意,只是这房子设计得委实不太合理,她这一打开门,入眼的就正好是一间浴室,而那浴室又是用磨砂玻璃做的墙面,简直是不给她半点四处观望的机会,一眼就能看见那站在磨砂玻璃房之中淋浴的贺严!

      好在因为热气的缘故,使得玻璃房内水雾氤氲,内里的春光影影绰绰,朦胧迷离的,教人看不太真切了!

      姚瑟看着那具显在朦胧雾气之中的身体,忍不住地吹了声口哨,还真不得不承认,就是这种影影绰绰,朦胧迷离的画面才最勾人心魂啊!

      姚瑟痴痴地看着这一幕,只觉这场景,得像极了一幅被蒙上一层薄纱的人体油画一般;

      性感香艳却又朦胧迷离;

      那若隐若现的身形,那暧昧得像似在邀请般的落水声;

      轻易地就能勾住看客的心魂,教人驻步观赏,同时也教人心痒难耐!

      姚瑟进门以后,就在原地呆愣痴迷了那么几秒的功夫,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拉门声。

      她下意识地转身去看,就看见把她哄骗上来的柳姨正贼兮兮地冲着她呲牙咧嘴地笑着,笑得并不好看,也并不友好,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小心翼翼却又速度极快地将门给关上了。

      姚瑟不太明白柳姨为何要这样,但心里又直觉不妙,并未多想,快步上前,伸手想要阻止柳姨,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不过,她也没怎么在意,打算做一个正人君子,去窗边待着。

      可身后传来的那一阵阵淅沥暧昧的落水声又来刺激着她的感官,考验她薄弱的自制力了,她的脑海开始浮想翩翩起来。

      那水汽袅绕之下的那具身体的宽肩、窄腰、还有那双笔直而有力的长腿,

      这姚瑟怎么抗得住?

      只是,姚瑟竖起耳朵认真听了听,水声已然渐停,她叹了口气,低垂着头,尽量不去胡思乱想,加大步伐,来至窗前。

      窗户只微微敞开了一点缝儿,姚瑟伸手干净利落地一推,直接推开了一大半,由着屋外那股子冷风簌簌吹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凉风,在打了个哆嗦之后,什么旖旎想念全都歇了。

      此时,平和了几分的姚瑟端庄如常地站在这风口上,她垂眸看向窗外,暮色已浓,但好在院子里的灯开着的,还能看见高耸的银杏树和树上还是黄绿色的叶子,风一吹,沙沙作响,有几片叶子随着风儿缓缓落下,就那么几片,姚瑟双手抱胸,看着那一树黄绿色的银杏叶子有些惆怅,往年这么冷的时候,这银杏叶子都成了一把把小金扇了,风吹上几天,树上也就光秃秃的了,笔直又孤零零的枝桠了,而今年叶子却才黄了一半,只怕今年比往年更冷了,可得多添点保暖舒适的羽绒服了!

      素来怕冷的姚瑟正想着些有的没有来打发时间,转移着注意力,背后传来哗啦一声。

      是浴室的推拉门被打开了,一股带着湿暖的气息迫不及待地从那浴室里争涌出来,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是桔梗花的味道。

      那股热气和着清香味缓缓地将她包围了起来。

      也不知怎的,那么微弱的热量竟驱走了她身上的寒意,还将她好容易驱散开的燥热给重新带回了身体,那股子燥热还灼得她口干舌燥的。

      姚瑟紧抿唇角,故作淡定地转过身,抬眼看去。

      却见贺严只穿了件浴袍站在浴室门口,浴袍松松垮垮的,露出他精壮结实的胸膛,那带着莹莹水汽的眉眼与微红的脸颊,让他惯来冷清的神态多了几分艳色,姚瑟见着这副场面,勾唇笑了笑,暗道幸好走得早,这要是正面给撞上了,那还不得在偷窥狂这三个字上给摁死了啊?

      站在浴室门口的贺严没有说话,他浓眉微皱,像是有些不悦与不解地在看向这突然出现在自己卧室的未婚妻。

      姚瑟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修身长裙,因为要在这里休息一晚,所以一脸的素颜,墨色的长发也不像以往,或扎个马尾,或烫个慵懒的卷发,而是随意挽在脑后,是时下女孩子最喜欢的花苞低丸子头,虽然简约随意,但也不失端庄优雅。

      姚瑟心中倒是坦荡,可在顶着只贺严那带着探究的目光,又加之她这出现的时间与地点,谁都会胡思乱想吧?

      两人似乎都在以一种无声的方式来试探着对方。

      片时,是身为东道主的贺严率先问道:

      “你这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一边说着,一边径直朝着衣柜走去,行走间,那松垮的浴袍还不经意地露出他线条分明的几块腹肌来,姚瑟的目光几次飘忽,才从那若隐若现肌理分明的腹肌上移到了贺严那张清朗英俊的脸上,她露出了惯常的笑容来,慢慢地开口解释道:

      “柳姨说你找我有事,然后……”

      不用姚瑟继续说下去,贺严也大概明了了,他拿着睡衣,转身看向一脸坦然且笑意盈盈的姚瑟,嘴上说着道歉的话,面色却如常般平淡冷清:

      “抱歉,是他们自作主张了,这门应该是被他们反锁了,你怕是只能在这里呆上一晚了。”

      姚瑟神色微微变了变,她看看贺严,又看看那门,质疑的话脱口而出:

      “这可是卧室!”

      “嗯,我安装的是防盗锁。”

      …………

      这解释牵强得有点儿过头了吧?

      姚瑟不想多说话,四下看了看,想着有没有什么趁手的物件,好把这门给砸咯!

      想来姚瑟的态度太过于明显了,贺严睨了一眼表情不怎么痛快的姚瑟,边转身拿睡衣,边不紧不慢地同她解释道:

      “至我们订婚以来,大概有一年四个月零六天了吧?可我们私下里从来没有单独相处过,更没有约过会,就算你会来我家过夜,我们也不曾多加交流过,最近我看双方父母也有意要将我们的婚期,想来父母们是有些担心的,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正要把椅子给抡起来的姚瑟顿了顿,幽幽地说道:

      “那也不至于吧!”

      “于他们而言,这样或许是能让自己心安吧。”

      贺严拿着睡衣,朝着姚瑟一晃:

      “我去换个睡衣。”

      姚瑟将手中的椅子重新放好,微微颔首,看见贺严拿着睡衣进入浴室后,她没有心思再去看什么朦胧性感的人体油画了,再度来到窗边,啪地一声,将窗台重新关好之后,便在窗边踱来踱去的,惆怅犹豫了许久。

      可这将来始终会走上这一步,现如今再如何抗拒都让人觉得矫情。

      姚瑟心里暗骂着,可面上又没办法反驳,况且她又已经做了些简单的洗漱,更不用担心因为没有卸妆而被闷出几颗恼人的痘痘来,在心头自我安慰一番后,姚瑟便径直向房间那唯一的床走去,打算蜷缩在床的边缘,将就一晚的;

      可她刚上了床,还没调整好位置躺下呢,就出现了一道她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上床休息之前,都不洗个澡,或者换身衣服吗?”

      换好睡衣的贺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墨色的眸子印出她惊愕的模样,诧异的姚瑟不太敢相信这话是贺严说出口的,

      这段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啊!他随时都是一副高贵冷艳的模样,

      姚瑟抬头看向贺严,表情变得有些呆呆的了。

      贺严见她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地看向自己,便弯腰缓缓靠向她,欺在她耳旁轻声再道:

      “我说,你上床休息之前都不洗个澡,或者换身衣服吗?”

      贺严突然靠得很近,一道温热的气流缓缓从姚瑟的耳旁滑过时,姚瑟心头一颤,因从不曾与人如此亲密过的缘故,她有些慌了,急忙向后一蹭,拉开了彼此间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双腿蜷曲坐在床上,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就像一条刚来到岸边,不谙世事的小美人鱼一般,姚瑟抬起头,想要与贺严平视,却先瞧见贺严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子,往里看,能看见他上下滚动,性感异常的喉结,再往下是结实又宽阔的胸膛,再往下……

      姚瑟倒是想看下去,但是贺严的看向她的眼神,以及这屋里所漂浮的暧昧气息让她不敢再继续看下去了,她慌乱地低下头,双眼看向自己的膝盖,头一次,轻声软语地开口解释道: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洗澡换衣的,怕是太亲密了吧?我们虽然已经订婚,这情分尚浅呢,还是将就一晚的好,况且这屋里怕是也没有我能用的洗漱物品。”

      贺严听了,勾唇一笑,清朗的眉目突然变得妖艳勾人,他上了床,绕到了姚瑟的背后,伸手将姚瑟搂在怀里,怀中的女人身体有些僵硬,他轻轻地搂着,低头便瞧着姚瑟圆润白嫩的耳垂,白得有些晃眼,开口轻哄姚瑟的声音变得沙哑起来,低低沉沉的,似是染上了几分谷欠念:

      “瑟瑟莫怕,这与人交往,原本就是由浅至深。”

      这话说得正经,可这说话人的语气,怎么有点儿太过引人遐想?

      最主要还是油腻了点!

      这虽说两人是订了婚的,可订婚时间也就一年多,平时两人在言语交流方面也都没有亲密过,这乍一被撩拨,姚瑟只觉得今晚的贺严不仅轻浮,还轻贱了她!

      越想,姚瑟的心头就越羞恼,她毫不犹豫地扭身,再伸手使劲一推,心里是望着能将这个企图并且正在占自己便宜的男人给推得远远的,没曾想,贺严坐在那儿是纹丝不动,倒是自己却很是喜感地从床上滚到了床下,还一屁股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却也不疼,还软软的,姚瑟面带喜色地伸手摸了摸,还毛茸茸的呢!

      噢!!!

      这可真是张厚实又暖和的毯子啊!

      在上面睡上一晚应该没问题吧?

      姚瑟抿唇一笑,心中开始有了其他的算计了!

      贺严长腿舒展,慵懒的靠着床屏,看了眼伸手一个劲儿薅地毯毛的姚瑟,便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书,随意地翻阅几页后,漫不经心地提醒道:

      “这地毯啊,你现在摸着柔软非常,等会儿你就会觉得它冷硬无比。”

      那边是一阵的沉默,贺严算计着姚瑟应该打消了睡地毯的念头又接着道:

      “你我的婚事是贺姚两家联姻,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就算今晚发生了些什么,那也都是早晚的事情,况且,今晚我俩被关在这里,不发生点什么,你觉得他们能安心吗?更何况,这事原本就是他们安排的,那些女人家用的洗漱物品替换衣物他们还不会准备?”

      相识多久,这还是贺严第一次说这么多话,且每一句话都让姚瑟无法反驳,语塞的她丢了一把她刚才使劲薅的地毯毛绒,面无表情地选择了起身去洗澡换衣。

      这好歹还能拖延些时间呢!

      从姚瑟进去后,斜靠在床屏上的贺严合上了手中的书,他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当听见了落锁的声音后,立马将手中的书随手一扔,修长的双腿灵活地一蹬,便将被子蹬开,一个鲤鱼打挺,十分利落地从床上跳到了床下,此时的他满脸笑容,那嘴角都恨不得咧到后脑勺去了,还在床边踱来踱去的,仪态举止哪还有方才的慵懒随意,更没有了往日的冷清高贵之态,精力旺盛且激动异常的他甚至可以打套军体拳来。

      可是现在打军体拳?

      那多没意思啊!

      毕竟,自己房间里可是特意安装了一面磨砂玻璃墙啊!

      如是想着的贺严脚步逐渐放慢,而后又磨磨蹭蹭地坐在床边上,目光忍不住地去瞟那面磨砂玻璃墙,却只能看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那就再转过去一点点,再转过去一点点,就一点点!

      此时,贺严觉得自己耳边突然多了两个小娃娃,一左一右地同他低语着。

      左边的那个小娃娃声音柔柔地:

      “你们还没结婚呢,你这个行为叫做偷窥,不好啦!”

      右边的那个小娃娃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你们迟早要结婚的,她又是你喜欢的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们还没结婚,她对你还没有感情呢。”

      贺严想,明明左边的娃娃的声音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可他的脑袋为什么会在他不知不觉中完完全全地转向了那面玻璃墙?

      只见那面磨砂玻璃墙上正倒映着一副水墨画,水与墨调配出的浓厚的墨色,只寥寥几笔便描绘出了一位仪态优雅,身姿妙曼的美人来。

      美人并没有像贺严所想那般宽衣解带,而是轻声缓慢地拉上了浴室帘。

      …………

      待那帘子被拉上后,那幅水墨画便消失了,随即便至那间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什么也没瞧见的贺严也不觉失望,他转过身,啪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别再做出这种令人不耻的痴汉行为,随即,扎了个稳健的马步,开始打起了军体拳,好消耗自己那充沛的精力。

      约莫十来分钟吧,水声便停了,这般神速,是贺严没有预料到的,他惊得收住拳脚,从原地弹跳起来,直蹦上了床,嘭的一声,随后便是吱吱呀呀的响声,贺严连忙用手死命按住摇晃的床,却也没有什么用处,床照例摇摇晃晃的,照例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来。

      正打算吹头发的姚瑟也听着了,她还以为有老鼠,吓得她惶恐不安,四处查看,也确实没有见着什么,这才放下心来按下开关吹起头发来。

      作贼心虚的贺严听见浴室里传来一阵阵嗡嗡嗡的吹风声便安心了,他一个翻身坐好之后,又伸手去拿方才被自己扔掉的那本书,又继续靠在床屏处,捧着书,开始装他的慵懒随意了。

      等了许久,贺严听着仍旧在工作着的吹风声,合上了捧在手中一页未翻的书,头疼的扶额感叹:“瑟瑟的头发那么浓密,以后结婚了,自己手不得举酸了?”

      可他的嘴角却咧得老开了,想着些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来,笑得一副很是不值钱的模样!

      贺严正做着美梦中,只听,哗啦一声,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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