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幕 圣诞节的日本舞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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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gle bells,jingle bells Jingle all the way Oh, what fun it is to ride in a one horse opensleigh！”
圣诞的歌声像是海潮在大厅中飘荡，几乎每个人都在哼着这首欢快的旋律，面带喜悦。大厅中央摆放着圣诞树，上面挂满彩灯星星，走廊上装饰着七彩拉花，墙上贴着巨大派对海报几乎占了整面墙。
临近欢乐的节日前女生们总要打扮一下，化个淡妆，眼旁贴着小亮片，或者穿着可爱的小裙子。男孩儿呢，有些则换上休闲西服套装和一双干净的乐福鞋，还有些讲究点的会用点心思在衬衣上，比如领结袖扣。
男孩们冲姑娘们吹口哨，她们笑嘻嘻的像小麻雀一样，簇拥着跑开了。
现在是放学时段，大厅中非常热闹，但教室这边十分冷清，只有地上的碎纸屑被风微微的那么吹动一下。碎纸屑被扫进搓斗里，今天轮到宁次值日，他向来不在乎热闹的事，对于他来讲圣诞节不过是一年365天中平常的一天罢了。他把抹布丢在水桶中再捞出来拧一下，开始卖力地擦起门框，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宁次的床头有一只大木箱，纯手工打造，边沿整齐的铁钉锈迹斑斑，箱子的边沿磨得发亮，可见有些年头。宁次经常在没人注意的时候，默默打开箱子，他看着那个箱子的眼神就像是祖母守着家传的宝珠盒。他坐在床头，看着一个女孩室友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水滴顺着女孩子的皮肤滑落。温泉水滑洗凝脂，有时真怀疑李白是否真的亲眼目睹过这香*艳的场面。即使眼前这些女孩子们只有15岁左右但也已经发育得相当好了，手背向身后缓缓扣上排扣，双手大拇指挑起肩带顺一下，松手时发出“啪！”的声音，用手掌托一托，确保舒适。每个动作每个细节都深深刻在宁次的脑海里，他目光清澈，完全没有任何杂念。
当宁次提着水桶正要离开时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哦，想起来了，这是同班同学罗马诺，开学第一天把宁次的性别认错还冲他调戏地吹口哨的男孩。罗马诺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比宁次高出一大截，这让宁次感到小小的压迫。
“总是看到你一个人，”他一开口带有种浓重的意大利口音。
“是吗。”（各位脑补一下日语“sou”或者是“诶”的语气。）
“你不感到孤独吗？为什么不找个伴？”
“我并没有注意到。”
“我是指灵魂伴侣。”
“什么意思。”宁次突然警觉地地看着他，预感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就会在下一秒发生。
罗马诺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直视宁次的双眼一字一句说出了让宁次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的话。
宁次好半天才回过神，嘴角抽了抽说：“我记得我告诉你了我是男生。”他在一句话中用了三个“我”来强调自己。
“是，但是无所谓不是吗？”罗马诺耸耸肩。
太轻浮了，罗马诺本身就会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一个男生，留着浅色的到肩的长发，有时候会绑成马尾梳在后面，配上旧的夹克和马丁靴看起来就像是玩儿摇滚或者是玩机车的盲目追求新鲜刺激的不良青年。他个子有成年人那么高，还穿着破洞低裆牛仔裤。
“如果是为了追求新鲜感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是同性恋。”宁次有点不耐烦。
罗马诺牵起宁次的手十分真诚地置于胸前，手掌宽大粗糙。“我就喜欢你这种和外表不相称的想法，就像拨开橘子皮发现其实是苹果一样，不要说新鲜感，你的存在对我而言全世界都是新的。”……都什么跟什么呀？居然还用美声唱了一句“让我看见这世界就在我眼前。”
宁次一边试图把手抽走一边说：“你说话像个意大利人。”
“你知道的我在意大利长大，”罗马诺用大拇指与食指牢牢捏住宁次的指关节让他挣脱不开。他的食指与中指关节明显发黄，是个很年轻的烟民。他轻轻摩挲着宁次的皮肤，那皮肤逐渐泛起樱花色，窜到了耳尖。宁次急了，烦躁表现在脸上，罗马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平时面无表情的人突然烦躁起来就像是一潭死水突然冒了泡一样。
宁次突然听到其它门开的声音心中更加紧张，他可不想与同学之间的争执被老师或其他人员插手，因为那些人总是喜欢凡事问个究竟，因为他也不想成为别人饭后闲扯的角色。另一个原因是，尤其莫名的不想被西特鲁斯看到，不是出于他的职位而是出于他这个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但凡事就是这样。
西特面无表情的问，“你们在干什么？”
“没什么，”罗马诺一副挑衅的笑容扬扬眉，他的身高只比西特低那么一点估计175左右，但宁次夹在中间就有点虚因为他只有163。
西特眼角微微抽搐看着面前趾高气扬的罗马诺，他知道这孩子是出了名的不好管教，得时刻防着。从小在意大利长大，父母是偷渡到那的，从小就和意大利乡下或者外来的窃贼们在一起混迹各大景点和教堂，不得不说真是学会了那边的特色，世界前三大窃贼最多的城市意大利就排在第三。这家伙手特别快，开学第三天和西特在走廊上蹭了一下，随后西特就发现自己的衣兜轻飘飘的，皮夹不见了。罗马诺死都不承认，惹得保卫部部长一拳揍在他脸上，两人几乎要在办公室里厮打起来，最后还是各位老师把双方拉开，托这次的福，西特人生中第一套正装——一件黑色的西服报废了。保卫部部长一边将撕破的衬衣扯到肩上一边指着罗马诺的鼻子暴跳着吼道：“杂种，狗娘养的，敢打老子？让你在这吃不了兜着走！”那边修女蒲嬷嬷一边劝悔改一边用圣经中的句子，说你在主眼皮底下做这种事情是罪过做人要学会感罗马诺恩什么的，罗马诺才不在乎，意大利窃贼一致的信仰就是偷完东西后在主前忏个悔就行了，再说了，如果真信主谁还在教堂里偷东西啊？最后还是西特向自己的教父求情把罗马诺留下来的，因为西特认为世界上所有的罪人都是可以被救赎的。他就是这么个好心人。
“我再问一遍……”
西特还没说完就被罗马诺接上话：“没什么。”挑衅似的当着西特的面在宁次手背上吻了一下，放开了宁次的手。宁次的脖子也渡上了一层樱绯色。
西特脸色很难看，宁次即使没抬头看到也能感觉到森森的寒意，一个平日满脸笑容的人一旦发起怒简直可怕，恐惧迫使宁次想要逃跑，当然，也要保持相应的礼节，他向西特微微欠身鞠一躬，努力保持不慌不忙的步子离开。
有本书上看到过说过意大利同性恋群体人数不少，话虽这么说，但这次罗马诺在教会学校走廊公然吻宁次的手，是在明摆着挑衅西特的容忍底线。《圣经》的原文中有写过同性恋是一种罪。在教会学校的校规中虽然没有提到这方面，但是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不知道西特会不会告诉别人，还有罗马诺，也许他只是想挑衅故意这么做的罢了，希望不要牵连到自己……宁次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脚步就慢了下来，突然一只手在他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心脏差点吓到爆破。
“想不到你这么受欢迎，难道不该在圣诞派对上来点儿什么？”西特在宁次肩上的手掌用力狠狠地捏了几下。宁次惊魂未定的站在海报前，似乎听到海报上人们的笑声震耳欲聋，他永远都是站在人群外的。还记得，很小就学会了对着镜子梳理鬓发——虽然是假发，身着刺绣和衣，手持银扇，独自站在台上面对如潮的观众，一个简单的眼波流转就能取悦一群人。
突然宁次猛地回过神，一定要拒绝这件事情，但这时学校已经要关门了，大厅空无一人。
宁次熄灯后缩在床上想了又想，决定和西特鲁斯讲明白，并拒绝圣诞节演出的事，但翻开手机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存他的号码。
木箱的盖子轻轻关上，困难，斩开就可以了，扇缘若刀锋，不带丝毫颤动，刀锋稳可见基本功之深。缓缓合扇，如刚斩完敌人缓缓收刀的武士，雪白锦衣内衬血红衣衫。
那么要上战场了。
“歌舞伎，女形，《妖艳绘卷》来自东方的神秘美，你，不能错过！”主持人的话音刚落，现场观众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小芸小声问：“浩英，这是咱班的节目吗？之前怎么没听说咱班有这个节目？”
浩英看着节目单，“似乎是临时加进去的，日本舞踊？还真没见过。”
一旁的罗曼诺娃深吸一口气，有种打算一口气观看完的架势。
舞台的幕布拉开，灯光渐变成迷离的粉色，让人不安。
罗马诺问罗曼：“这次演员是谁？水野小雪吗？”
“不，歌舞伎都是男演员，”罗曼轻轻回眸，看到刚刚倚靠在入场门边的西特。
木鼓打着节奏，和乐缓缓响起，白衣女人双扇遮面小碎步到前台，腰肢轻摆，若风拂杨柳，眉目清秀，唇似朱砂，虽然裹着厚重的和服但也依旧能让人感到婀娜妩媚，让人心头微微一荡。
唐（建辉）扭头看了一下旁边的罗曼，凑近小声问：“看出玄机了？”罗曼扬了扬眉轻笑而不语。
“喂喂，”张芸芸使劲捅了捅唐的腰，“不会真的是宁次吧？”唐眨眨眼使劲点了点头。
“不会吧！！”陈浩英做着夸张口型说。
在男孩身上看到成熟女性的妖娆性感仔细一想还真是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况且还裹着那么多层衣物，若真是个女人那褪去的衣物后的香艳场面简直不敢想。
银扇在手中若车轮般旋转不停，素白的女人时而疾走时而停伫，漆黑的长发随旋转划出优美的弧，秋波流转，烟视媚行，最后像是被一阵风托住腰部在台中轻舞，若一幅画般定格在了那里。
短暂的沉默，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精彩，对于美丽而又陌生的物，只能用掌声来表达喜爱与尊重。
“宁次！”小雪抱着一大捧鲜花冲上台，宁次谢字还没出口就被她过猛的力扑倒在了地上，小雪的行为似乎带动了观众，大家上来与宁次激动的握手拥抱，宁次一一道谢，热闹中小雪双手忽然捧住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人群外，只有西特鲁斯双手抱臂倚靠在入场口的墙边，脸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表情，他收敛目光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听到两个观众在议论最后一场节目。
“这种舞我以前见过，是妓跳给客人供客人观赏的舞蹈。”
“不会吧？觉着还挺雅的。”
“我那时和朋友在吉原街见过，当时觉得很好奇，没想到除了妓还有娈呢。”
西特鲁斯从他们身边经过，快步离开。
PS.宁次演出的BGM：雪月花——scene of heaven 很好听的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幕 圣诞节的日本舞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