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墨九nn

2、第 2 章 第二章

　　第二章
　　江城把女孩送回家后回到了局里，刚踏入警局大门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老姚。
　　“哎，老姚，我让你去跟踪陈歌结果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江城拦下了老姚询问。
　　“哎呀祖宗，我正找你呢！上面的命令都没下来呢，你说你这着急有什么用啊，再说了，张局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被他知道你没申请就直接派人去跟踪，少不了一顿批！要我说啊，这冒险的事你以后要少做，你忘了自己为什么被停职的了？”老姚看清了眼前的人后劈头盖脸一顿说教，眼前这位祖宗可真是让他好找啊。而那位祖宗们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妥，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怎么把两年前那个凶手捉拿归案。
　　“有什么发现吗?”江城一开口便是和案件有关的。
　　“有，昨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学校门口的监控看到陈歌的车开进了学校，六点十分开出了学校。校内的监控显示，他去了他们班的教室，也就是初三三班，中途和郭笠去过一次厕所。郭笠昨天下午的时候也在初三二班，除了和陈歌去了一趟厕所外，他六点二十出了一趟学校，去校门口的店里吃了顿饭又回去了，六点五十左右监控显示他往后操去了，在后面就查不到了。”
　　“我总觉得，他明天一定会出现的。”江城自顾自地说。
　　“那你的意思是，安排人在学校蹲点?”
　　“明天是毕业典礼，对于他来说也是下手的最佳场所。”江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老姚说，“明天安排一支便衣分队在学校附近随时接应我。”说完又跑了出去。
　　老姚看着跑远了的年轻人，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跟他爸一个样子，火急火燎的。老江啊，哎。”
　　天色已晚，夜幕降临。昏黄的灯光幽幽的照亮着那条通往学校的路，树影斑驳的映在地面上，张牙舞爪，仿佛要撕烂这黑夜中的寂静。
　　一辆黑色本田疾驰在寂静的街道，停在了学校附近，江城从车上下来，看着紧闭的校门，夜晚的校园不同与白天的喧闹有生气，在江城看来，它失去了生机，变得死寂。
　　江城绕着学校走向了后操场的位置，后操场的围墙后面是一条羊肠小道，平时也不大会有人经过。
　　老姚给他的消息就是郭笠在六点五十左右去了后操场就在也没在监控里看到这孩子的身影了，可是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后操场的围墙也没有绳索的痕迹，围墙外全是杂草，而这些杂草也没有被压倒的痕迹。一定是老姚没注意到什么东西。
　　江城在学校没发现什么线索之后，又开车前往陈歌家。陈歌家离学校的距离很近，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江城把车停在陈歌房子对面，看了一眼手机，现在的时间是晚上的八点十五分，陈歌家里还亮着灯，江城下了车，在夜色中叩响了陈歌家的门。
　　“江警官？有什么事让您深夜到访？”陈歌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后愣一下随即又不失礼貌的问道。
　　“好久不见啊陈老师，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江城向前探了探身子，但是他什么也没看到。
　　“江警官明天再来吧，今天太晚了我要休息了。”陈歌笑了笑，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警察，而是一个登门拜访的不太熟悉的好友罢了。
　　江城退后了一步:“明天就算了，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过陈老师，我们应该很快就会见面的。”
　　“是吗？”陈歌依旧笑得很阳光，“那就期待下一次和您的会面了，慢走不送。”
　　早读的铃声划破了校园上空的寂静，初三年级的走廊上弥漫着的不再是朗朗的书声而是欢声笑语。江城站在正对着初三三班对面的走廊上，看着对面的欢声笑语。
　　伴随着下早读的铃声，学生们开始往操场上跑去，校门大开，其他年级的学生也下了早读准备出校门去吃早餐。警方部署的便衣分散在校园的每个角落，紧盯着一切可疑的人。
　　向莱站在教室里看着操场上的人群，在他们班里和她玩的最好的就是郭笠了，本来明年的他们也应该像操场上的人一样拍毕业照，可是现在郭笠现在却不知道去哪里了，向莱回忆起郭笠的妈妈来学校给郭笠请假的时候眼圈红红的，暗想会不会是郭笠出什么事了。
　　趁着是吃早饭的的时间，向莱来到了后操场，看着那一块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地方，向莱不敢过去。
　　“小孩！你在那干嘛呢？”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吓得向莱转身的时候差点扭伤了脚。当她转过头去，发现是一个穿着学校保洁衣服带着口罩的一个叔叔。
　　向莱松了口气，蹲下捏了捏自己的脚踝，那个保洁员走上前来：“扭到脚了吗？我休息室里有药，走吧我给你擦擦。”
　　向莱看着眼前的男人，犹豫着要不要去，可是脚踝的刺痛让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走不动吗?那我背你吧。”男子笑了笑，这一笑倒让向莱觉得他的眼睛很像陈老师，于是便放心的趴到了他的背上。
　　江城站在操场上看着校门渐渐关上，一辆垃圾车慢慢悠悠的往校外开去，身边的学生疑惑的问旁边的同学：“咱们学校还有专门送垃圾的车啊？我一直以为是打扫学校的人把垃圾箱拉出去的。”
　　“一直有啊，不过以前好像都是在下午咱们放学的时候倒垃圾的，所以你们不怎么看到啊。”
　　江城看着垃圾车驶出了校门，拿起手中的对讲机；“有什么发现吗?”
　　“头儿，陈歌自从和他们班的孩子一起拍完毕业照以后回来就一直呆在教室里没出去过了。”
　　“继续盯着，累了就换岗。”江城收好对讲机，想去后操场看看，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江城抱着侥幸的心理来到了后操场，他看着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案发现场，突然看到那行“see you tomorroe”的下面多了一小行“hello”，江城愣了，他明明记得昨天还没有这行字的。
　　“哎?车呢？”江城正准备给便衣打电话，突然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声音，他下意识地觉得有点问题，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电话转过身去：“您说什么不见了?”
　　“啊?”大概是想不到会有人这么问，那个人也愣了一下，“我的工服，工牌，还有垃圾车的车和钥匙全没了。”
　　“垃圾车？”江城听后一愣，“不好!”
　　“喂，老姚，调取学校各个路口的监控，看刚从学校出去的那个垃圾车往哪里走了，再看看今天早上有没有报案说儿童失踪的，快。”
　　“通知一分队收队回警局。”
　　“收到！”
　　江城在车上听着老姚在电话那头的汇报，转动着方向盘一路疾驰。
　　“车辆在蟠云东路左拐后就没有监控画面了。江对=队，姚哥说让你不要太冲动等他们到了在行动。”
　　“来不及了。”江城说完便挂了电话，蟠云东路左拐就是一条靠进河边的直行道路，江城毫不犹豫地继续开车前进，这边的道路有点坎坷，除了摩托其他的车辆在这里都要减速。一路直行后面前是一条分叉路口，看着眼前的两条路，江城一拳打在了方向盘上。
　　向莱觉得头晕晕糊糊的，她只记得刚才在后操场脚扭了，然后有个保洁叔叔说自己那里有药，那个叔叔人可好了，眼睛也像陈老师。
　　向莱眼前一片漆黑，她觉得自己的手腕有点痛，当她想转动一下自己的手腕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被绑了起来。
　　“嗯！嗯嗯嗯嗯!”向莱想尖叫，结果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堵住了，“嗯嗯嗯！嗯嗯嗯嗯!!”向莱绝望的从嗓子里发出声音。
　　“别叫了，再叫就要把你舌头拔了泡酒了哦。”黑暗之中，向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显然这句话对向莱说有着很大的恐惧，她安静了下来，眼泪从眼角滑落，黑暗之中只剩下了哭泣声。
　　“别怕，在等一等，等一等，有了你们，我就可以活下去了，再等等，再等等……”
　　一双冰冷的手抚摸着向莱的脸颊,向莱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冷,忍不住开始颤抖.她感觉那双手格外的冰凉,没有任何温度,仿佛抚摸她的这双手刚死去一般。
　　警方那边接到一个报警电话，旭阳中学初二一班的向莱今天早饭过后就没有回到学校，下了第一节课后还没有回来，老师联想到学校之前的失踪案，不敢耽误立马给警方报了案。与此同时，警局办公室接到一个电话，是县长办公室打来的，原来是县长家的千金丢了，要求警方必须重视这次的失踪案，一天之内必须找到失踪儿童。
　　江城蹲在分岔路口观察着两天条岔路口，企图看出一点线索。正当江城想放弃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臭味，是从旁边的草丛里传来的，江城凑近一看，是一些废纸和食品塑料袋，江城当即判断了方向，再上车之前不忘拍个照片给老姚发过去。
　　这条道路显然不怎么好走，比刚才的那条路难走，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作案者不小心下了痕迹。江城一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一边观察着窗外的景色。开了大概十五分钟之后，江城注意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栋烂尾楼，而那辆他亲眼看到从学校门口开出去的垃圾车就停在烂尾楼的旁边。
　　江城为了不打草惊蛇，将车倒退了一点距离然后下车，掏出警局发配的枪小心翼翼的前进。
　　楼内，男人仔细的擦拭着手上的针管如同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许多瓶瓶罐罐还有一排试管。向莱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她已经哭了很长时间了，大概是不会有人来救她了，向莱绝望地想着。
　　“乖，一下就好了，放松点。”男人走到向莱的身后，用酒精擦拭着她的胳膊，向莱害怕的扭动着，“再乱动的话，可就不止抽你一管血而已了。”
　　听到这话的向莱安静了下来，她感觉到了针管扎入皮肤，身体里的血液慢慢流了出去，在视觉被封闭的情况下，她的其他感知格外的敏感。
　　果然那人抽了一管血就停下来了。随后又走向了桌子面前拿起一瓶药水给被绑在椅子上的向莱灌了下去。生的渴望让向莱疯狂的挣扎着，可是耐不住对方的优势太大，药水被悉数灌进了向莱嘴里，向莱被呛到了，使劲的咳嗽着，想把药水从嘴里咳出来，可是只是无功之举罢了。
　　江城慢慢靠近了这栋烂尾楼，他谨慎的观察着附近的地形，支援队正在来的路上，但是等他们来估计还要十几分钟，江城等不起，孩子更等不起。
　　抱着决一死战的想法，江城踏上了台阶，而楼上的人仿佛是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一般，开始收拾起了面前的桌子：“又有老鼠来捣乱了，看来要换地方了呢。”
　　男人从楼上俯视下去，看着江城谨慎小心的一处一处的检查着每个房间，转过身去打算给凳子上的向莱松绑，可是远处却突然传来了汽车是来的声音，因为这里远离闹市，格外的幽静，所以汽驶来的声音也格外的明显。
　　男人愣了一下，回头发现远方开来了几辆车子，估计是救援队到了。他回头看了看凳子上的向莱：“可惜了，看来带不走你了，那我们只能下次再见了。”
　　男人温柔的抚摸着向莱的脸庞，好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又热爱。楼下江城的脚步声越来越进了，男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到了靠近河边的一侧，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河流，纵身跳了下去。
　　楼下的江城听到这个动静，立马赶到了窗户旁看下去，可是那男人早已逃之夭夭了，江城跑上楼去，希望发现点那人遗留下的痕迹。
　　桌面上琳琅满目的试管和各昏迷在凳子上的向莱刺痛了江城的心，他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对还没成年的孩子们痛下狠手，甚至有的孩子现在还下落不明。
　　老姚匆匆赶了上来，后面跟着他们的队友们。
　　“人呢？”
　　“跑了。”江城解开绑着向莱的绳子，“通知局里过来检查这些试管，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留一些人在守着，其他人和我把孩子送到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