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做梦》秋时木易

9、第9章

　　九

　　“本丸没有审神者，救援赶来的速度会比较慢。但因为没有审神者，时间溯行军的目标也比较明确——他们的目的，应该是全歼我们，然后占据时空转换器。”蜂须贺虎彻分析道，“毛利和笼手切君等级较低，麻烦两位和狐之助君守在办公室，如果情况不利，将所有文件处理掉，不能落入时间溯行军之手。”
　　“我知道了。”
　　“交给我吧。”
　　“其他人像按照应急备案，所有人换出阵服，围绕时空转换器摆好阵型。”
　　脚步声响起来，有些凌乱但并不慌张，天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仿若风雨欲来，但光线还算充足。大太刀和薙刀们占据了空旷地带，极化短刀们游走四周随时待命，练度低的找好了偷袭补刀的位置，房间中，狐之助发送了求救信号。
　　压切长谷部站在走廊上，理了理出阵服，抬头看了看逐渐崩裂开的本丸结界：“阿澧大人和沅大人呢？”
　　“沅大人已经把阿澧接走了，可能已经离开了吧。”秋田藤四郎低下头。
　　“离开了吗？这样也好。”一期一振微微偏过头，“那么，准备迎战吧。”

　　风中传来血腥气和腐朽的味道，但这种味道被隔绝在了梦境之外。言沅凭着直觉摸到了天守阁的瞭望台上，言澧有些懵懂地拉着她的手，仰起脸问她：
　　“姐姐，出什么事了？”
　　言沅蹲了下来。她对上妹妹一双清澈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有坏人打进来了。”
　　“是像音乐剧里面的那些坏人一样吗？”
　　“不一样。如果小清光他们在这里输了，是真的会死。”
　　“那怎么办？”女孩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拔高，空中的一条敌短刀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朝着这边扑过来。言沅的眼睛微微瞪大，她盯着它，敌短刀声声遏制住了进攻的趋势，转了个头像是毫无察觉一般往回走了。
　　“阿澧。”她温声说道，“你想帮今剑他们吗？”
　　“想！”
　　“那么记住了。”言沅把言澧稍稍抱起来一点，让她能够看到本丸中激烈交战的每一把刀，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隔了很远传来，又好像近在耳侧，言澧听见姐姐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来，“这是你的梦。”
　　“梦的世界不讲逻辑，无论因果，没有秩序，只有两个字——‘你想’。”
　　“你想要怎么样，这个梦就怎么样。”
　　言澧的眼中映出刀剑碰撞时刃上的寒光。
　　“告诉姐姐，你希望这个梦变成什么样？”
　　“不要怕，横竖还有我。”
　　言澧抬起手，像是能碰到那些溯行军一样，她偏过头想了想，回答：“我想让他们唱歌跳舞。”
　　言沅：……
　　言沅：用音乐的力量让我们化敌为友？

　　“今剑，当心！”岩融手中的刀舞得呼呼作响，回头喊道，一振敌枪瞅准时机朝他刺来，却不知为何停住了动作，旁边的萤丸当机立断挥舞起比自己还长的本体，将它砍做两节。
　　“这是……什么情况？”明石国行扶了扶眼镜。
　　“我怎么觉得……它们好像在跳舞？”平野藤四郎小小声地说，“这是……什么新的战术吗？”
　　“不管了！”压切长谷部放弃了思考，“趁这个机会，大家上！”
　　敌刀源源不断地进来，却在进来后动作划一地跳了起来，就差放首音乐，简直像是上门送经验，甚至还有一些不跳舞，而是主动地往刀尖上撞，古怪至极。三日月宗近将刀上因为杀敌沾到的灰轻轻震掉，抬起眼看了看远处的天守阁。
　　“嘛，甚好甚好。”他反手又是一刀，解决掉身后的敌人，“偶尔这么放松一下也不错。”
　　像是察觉到这里有古怪一样，时间溯行军进来的越来越少，最后不再出现了，只留下一个破损的结界。结界逐渐弥合起来，凌乱的战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逐渐恢复原样，屋舍崭新，林木完整，田地中一片欣欣向荣。
　　言沅轻轻拍了拍言澧的头，迎面有风吹来，天光越来越亮。她伸了伸腰：“好了，该起床了！”

　　又一次梦境再会时，蜂须贺虎彻拦住了在一边看妹妹的言沅：
　　“之前的事，多谢您的帮助了。”
　　“不用谢。”言沅耸了耸肩膀，“是她自己要做的，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不过实话实说，如果你们挡不住，我还是会带着她跑的。”她依然笑着，“所以，你们还是快点找个审神者吧。”
　　“时间溯行军也好，阿澧大人的梦境也好，能够连接到这个本丸，都是因为没有审神者、结界不全。”蜂须贺虎彻说，“我们有了新的审神者的时候，也就是分别的时候了吧。”
　　“是啊。”
　　“您真的考虑好了吗？”
　　“我不会让阿澧当审神者，你们也必须有新的审神者。所以，请把这当成一场梦境吧，天早晚会亮的。”
　　她走下走廊，去牵妹妹的手：“该回家啦，和今剑他们说再见吧。”
　　“再见！”言澧挥了挥手，“我们下次再来玩！”
　　姐妹俩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远处。另一个方向上，狐之助远远地快速跑过来，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蜂须贺虎彻直觉，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尾声=

　　“还有这种事啊……真神奇呢。”
　　新来的审神者是个戴眼镜的、温文尔雅的青年，染了一头亚麻色的短发，穿着黑色的大衣，代号是“北渚”。
　　某一天的午后，他坐在走廊边上陪几位平安老刀喝茶，看见新来的日向正宗翻出了一盒玻璃弹珠，问是谁的。
　　原本嬉闹着的短刀齐齐地静了一瞬。北渚便随口问道：“有什么隐情吗？是上一位大人留下的？”
　　“倒也不是……说起来有点复杂呢。”药研藤四郎轻轻笑了笑，“您就当一场梦来听吧。”
　　听完故事的审神者握住茶杯：“这倒也不算是梦吧。”
　　“所谓人生，正是无数场相逢和分离组成的。虽然萍水相逢，但能够给彼此留下一份记忆，也是很好的事了。”
　　“您说得也有道理。”蜂须贺虎彻从狐之助那里拿了今日的文书报告，将它递给北渚，“只是不知道在阿澧大人醒来的时候，这份梦境能够在她的脑海中留下多少呢？”
　　“一定会有印象的——不妨这么相信着吧。”

　　言沅坐在电脑面前打开了花丸的动画，言澧在一边探出头来。
　　“今天的作业都做完了吗？”
　　“完了！”她目光灼灼，“可以看！”
　　“只能看一会儿哦。”
　　“我知道啦！”
　　言澧快乐地坐在椅子上晃着小短腿，天气很好，阳光灿烂，鸟鸣声远远地传来。梦境在记忆里留下浅淡的痕迹，她终于能够从花花绿绿的动画人物中，准确地认出其中的几个。
　　“真厉害。”言沅揉揉她的头。房间外面传来老妈的喊声，说是有亲戚来，让她过去招呼一下。
　　“马上来。”她应了声，回过头叮嘱妹妹看电视离远一点。生活如同流水而过，梦境如同细碎的光点，混入阳光中。

　　END

　　“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
　　“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这两句都出自《九歌·湘夫人》，至于新来的审神者和姐妹两个有没有关系，大家可以自由想象。或许是巧合，或许梦境会照进现实，阿澧和本丸的各位还有再见的一天。
　　“舍妹年幼不知世事，多有叨扰。”——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写姐姐护妹啊！为什么又写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