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gl》黎离orz

9、第9章 任务

　　袭击事件仿佛已经尘埃落定，管理局无事发生一般，依旧不时的发布着任务

　　【任务847】
　　内容：新异能者归档
　　要求：level 1 及以上
　　人数：1-2人
　　奖励：10点数
　　@全体成员

　　路怀清看着手机屏幕，迟疑半晌，点下了【确认申请】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翻箱倒柜，路怀清终于找到了自己丢到不知道哪儿去的那根管理局发的项链。
　　顶着一脑袋灰的路怀清终于肯好好审视这玩意儿了：看不出材质的银绳一端挂着一个翠绿色的长条形物体，两厘米长短，半厘米的宽度，乍一看像手机的充电显示。路怀清翻过面来，泛着光泽的表面下是堪堪见底的能量进度。
　　看着这根项链，路怀清不由得想起了自己12岁那年被归档的时候。
　　那天的记忆太深刻了，路怀清人生第一次来大姨妈，她在厕所里楞到不知所措，半晌才想起来应该去妈妈的卧室拿一个卫生巾。
　　但就在路怀清打开厕所门的下一秒，一个梳着双马尾，穿着JK制服的少女就笑盈盈的对上路怀清的视线。少女手里拿着一把漆黑却带着奇怪纹路的花纹，明明一点也不热，却自顾自的扇着风。
　　“？？？”路怀清瞳孔地震
　　“你谁啊？你怎么进我家门的？”
　　“你好，我叫0乐，是管理局的执行员，今天由我来进行你的归...档？——诶！诶！你听我把话说完呐！”
　　0乐还在滔滔不绝的介绍自己的时候，路怀清的心里只有一句话：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然后路怀清就把厕所门关上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0乐眼疾手快的一把将扇子塞住即将合拢的门框。这扇子看起来纤薄，然而它蕴含的力道仿佛玄铁钢筋，任凭路怀清怎么使劲就是合不上门。
　　“呐，你叫路怀清是吧？你是不是感觉自己跟正常人不一样？你的手是不是有一些特殊的能力？”0乐顺着门缝冲里面喊着。
　　“？”路怀清心里迟疑了一下，手上也收了力气，0乐的扇子一挑，门又打开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不对，什么管理局？你从哪里知道我手的问题的，你......”
　　“喂，问题太多啦！一个一个问好不好，我今天来是给你归档的，所以所有的问题我都会回答的，你先别着急。”
　　“......”路怀清反而沉默了不知从何问起。
　　“现在请说第一个问题。”0乐把扇子合拢了又打开，笑着看向路怀清，嘴里的虎牙俏皮的露出来。
　　“......你先让让，我要去拿姨妈巾。”
　　“等会，你先选一个容器再去。”0乐将扇子翻了一个面，三个颜色形状各异的物体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扇面上。
　　路怀清还没来得及思考这种反科学的现象，就已经被这三个玩意儿震惊到了。
　　路怀清从左到右依次看去：印满粉红色爱心和夸张烫金纹路酷似巴啦啦小魔仙变声器的爱心怀表，纯黑色带着荆棘和圆锥形尖刺怎么看都像猫和老鼠里大狗脖子上那个的项圈，和相比起来最朴实无华勉强能看的翠绿色电池项链。
　　“呃，一定要选吗？”路怀清眼皮跳了跳。
　　“快点啦，随便选一个就好啦。”
　　路怀清勉强选择了最朴实无华的那个。
　　“我的一个问题。”
　　路怀清看着项链仿佛认主绑定一般的绽放出光芒，艰难的开了口。
　　“你们那个什么，什么管理局，”
　　“嗯嗯，管理局，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这管理局，审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路怀清很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她瘦削而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清丽的五官不像平日里那样紧绷着，放松了面部的肌肉，一双总含着凉意的桃花眼此刻微微的弯着，整个人透出一种雪后初霁的轻松感。
　　但旋即笑容又消失在路怀清的脸上，清冷漠然，生人勿进的神情又回到了她的脸上。笑容存在的时间过于短暂，让人怀疑其真实性。
　　路怀清把项链揣在怀里，给0乐打了一个电话。
　　“喂，0乐，你出发了吗？”
　　“摩西摩西？清子，我正要出门呐，你找到容器了没？”
　　“找到了，应该还能用吧。”
　　“你也太随意了吧，弄丢容器可是会受处罚的你知唔知啊？”
　　小时候曾在广东生活过的0乐说话时偶尔会带点散装粤语。
　　“我不在意管理局怎么看。”
　　“啊对对对，你说的对。”0乐敷衍着路怀清“一会直接在精神卫生中心门口见面好吧，我在那儿等你。”
　　“嗯。”路怀清答应一声就挂了电话，把项链揣在兜里，动身出门了。

　　这还是路怀清长这么大第一次来所谓的“精神病院”，医院在郊区，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的路怀清有点不舒服，刚想找个凳子坐，就看见了一身JK制服扎着双马尾的0乐站在大门附近。
　　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脸上写满了焦虑和凝重的病人和家属之间，0乐身上洋溢的青春和朝气显得格格不入。
　　精神病并不像大部分人记忆中的那么沉重，阴暗，布满铁丝网，头上的天空还会打雷闪电的那种人间地狱。相反，因为地址在郊区的缘故，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医院的名字闪亮大方，进了大门，就是两排整齐的樟树和白杨树，树下还种着一些低矮的灌木和海棠树。虽然现在是9月份，但常青的树木依然有着蓬勃的生机。
　　路怀清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看来她自己也有一些刻板印象。
　　这家精神卫生中心是M市的第四人民医院，也就是M市人开玩笑时会说的“你是从四医院跑出来的是吧？”“四医院怎么把你放出来了”的那个四医院。虽然是精神卫生的专科医院，但同时也兼顾了西坝地区的医疗，各式各样的科都有。
　　四医院的地形比较复杂，内里有几条纵横交错相互贯通的甬道，各个科室又有各自的预备房间，总体呈现出一个“国”型。不熟悉地形的人特别容易迷失在看似四通八达的大厅里。
　　路怀清和0乐不出所料的迷路了。
　　当她俩第三次绕回挂号大厅的时候，路怀清忍不住问0乐：“你不是来过四医院吗？”
　　“大佬，我上次来四医院给人归档都是好几年前了，那个时候泊油路都还没修好好吧，这医院翻修成这样谁认得路啊？”
　　“......”路怀清没话说的时候就会保持沉默。
　　“我当了M市的管辖以后就再也没出过任务了，归档这种小事，哪个LV.5会愿意去啊，拢共就10点数，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0乐这话不假，本来对于0乐这种level 5的异能者来说，10点数简直不够塞牙缝的，但是作为100点数上限的level 1的路怀清，这点数就显得十分重要。异能者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无忧无虑为所欲为，在管理局的统一管理下，每个异能者都有自己的档案，等级，以及可供使用异能的点数。Level 1上限100点，level 2上限200点，以此类推。点数可以通过执行管理局发布的任务获得，也可以通过安分过日子慢慢积累。
　　0乐跑这一趟，纯属是给路怀清帮忙了，毕竟路怀清几乎不理会管理局的任何事情，就连【相亲相爱异家人】的群聊她也放在免打扰里边。
　　0乐猜测路怀清突然需要点数的原因，跟那个叫黎禾的女生有关。
　　0乐猜的基本没有出入
　　路怀清的点数一直都处在几乎没有的状态，她通过这种方式反向限制异能的触发。但是就算不能同步或者转移痛觉，碰到别人的时候该难受还是得难受的。但是这个叫黎禾的女生，充分的激起了路怀清的好奇，所以她现在迫切的需要点数，哪怕10点，她想更进一步的调查清楚，这奇怪的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这次才会突然积极的参加任务。

　　等路怀清和0乐终于绕到一住院楼的时候，太阳都开始偏移了。
　　她们要找的目标在住院部的三楼。门牌显示这里似乎是安置轻症病人的楼层。
　　三楼的56病床。路怀清和0乐一路看过去。护士站的护士姐姐怀疑的打量着她们俩，两人立刻装成探望病人的样子。
　　终于拐进病房里了。精神病院的病房跟普通病房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惨白，空气漂浮着消毒水的气味，靠左和靠右的病床上的病人，一个在玩手机，另一个什么也不做，只是仰面躺着，直愣愣的看着天花板。
　　中间的病床上坐着一个少女，看起来年纪很小，大概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她瘦小的身体裹在大了一号的病号服里，头发束成马尾，几缕碎发搭在青涩稚嫩的脸上，她的神情很专注。
　　“呃。”路怀清站在门口，她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归档，只能看向0乐。
　　0乐掏出手机翻查档案，反复确认了对象后，很大方的走进了病房。
　　“张也。是吗？”0乐笑着问，露出一对洁白的虎牙。
　　“嗯？我是张也，你是谁？”张也从书中抬起头，看了0乐一眼，眼神里透出疑惑。
　　“是你就没错了。”0乐反手掏出扇子，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圆，扇尾带起凌厉的气流，在空中慢慢扩散开来，逐渐凝成一个球体，以张也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简单的结界
　　0乐转头招呼路怀清，两个人也走进结界里。
　　“这是什么？？？”张也把收起来放回床头，眼里的疑惑已经变成了震惊。
　　“这是一个简单的结界啦，进来以后别人就听不到我们说话了。”
　　“你们是谁啊？不会是我的幻觉吧？”张也一边震惊着，一边试图给出合理的解释。
　　“我们是异能管理局的工作人员，今天来这里给你进行归档。”0乐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我的病情不会加重了吧？幻听都变这么真实了？”
　　“不是哟，你叫张也，拥有一种叫【联觉】的异能，但是你的父母认为你有精神疾病，所以才把你送到这里来，我说的对吗？”
　　“啊...倒是没错。但是我确实是病了，没有什么异能，你们弄错了吧？”
　　“唉。身为异能者你却被愚蠢的普通人灌输了平庸的观念，真是可悲啊。”0乐扶额吐槽到。经常有异能者因为太过异常而被不能理解的普通人当做是疯子而被关进精神病院里，在病院里进行归档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了。
　　“可是我从小在看到文字的时候，就会看到颜色，画面，甚至闻到味道，尝到味道，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异能者与生俱来的异能并不完全稳定，在进入青春期前，都有自行消失的可能。最常见的就是人们所说的‘小孩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但这类人往往随着年纪的增长就慢慢的失去了异能。”
　　0乐看见张也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又换了一种思路。
　　“《伤仲永》知道吧？”
　　张也点点头。
　　“方仲永就是典型的小时候出现异能，就算是没有念过书，也可以提笔就写文章的那种人。他泯然众人矣的原因并不是他爸的‘不使学’，而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异能消退了。所以当异能者出现青春第二性征发育，比如来大姨妈，管理局就可以确认异能已经基本稳定，可以进行收编，然后我们就会执行归档。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是明白了，可是我从今天起应该无法直视《伤仲永》这篇课文了......”
　　张也的面前出现了三样物品，从左至右分别是死亡芭比粉镂空水晶手表，地狱多面体纠缠荧光绿钥匙扣，和纯白缎面织金挑染淡蓝浮色抹额。
　　“选一个吧，从今天起你就是异能者的一员了。”0乐嘻嘻的笑着。
　　“这么多年了，管理局的审美还是这么一言难尽......”路怀清在心里暗暗吐槽。
　　“呃，我可以不选吗？”张也果然露出了无从下手的表情，路怀清看在眼里，觉得有点好笑。
　　“不行，随便选一个吧，这玩意儿只有更丑，没有最丑。”
　　“那就.....这个吧。”张也硬着头皮选了抹额。
　　“好嘞。那么接下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首先我拉你进群，你有手机吗？”
　　0乐熟练而效率的处理了进群，建立档案，容器说明，背景介绍等事情，路怀清心思不在这里，她只盯着她的项链，等着点数到账。
　　0乐做完最后的收尾工作，路怀清的项链光芒一闪，项链的进度条瞬间涨了整体的百分之十。10点数到账了。
　　路怀清此刻的心情有些急迫。黎禾充分的激起了路怀清的好奇心。既然点数到账了，一个想法浮现在路怀清的脑海里。
　　“我来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