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先生，您好》无尾氏

11、11交接 插曲过

　　插曲过后，你感觉落座没多久，其余答应赴约的人很快便到了。

　　“对不起！真的非常非常抱歉！！！”虎杖悠仁一进门看见你后疯狂双手合十道歉，就差五体投地朝你行大礼。

　　你已经说过好几遍“没有关系”，但粉色头发的少年大脑似乎自动过滤了你的话。

　　昏迷过去的虎杖悠仁在禁闭室醒来，听完他人的解释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对不起……”虎杖悠仁默默地又朝你鞠了一躬。

　　你叹气：“请不要放在心上。”

　　在弱肉强食的咒术界，你怎么能责怪小孩子不懂事，都是身为大人的你没有能力制止罢了。

　　五条悟笑眯眯：“那是反间计啦反间计，绝对是两面宿傩的诡计嘛~不过大家这么在意老师，老师很感动哦。”

　　钉崎一副被恶心到的模样：“谁在意了……”

　　“并没有这回事……”伏黑惠无语。

　　五条悟搂过两个学生的肩膀大力拍拍：“嘛，口是心非也是可爱学生们的一大萌点啊。”

　　被拍得东倒西歪的虎杖悠仁还是不忘向你道歉：“我真的没想到您……”

　　伏黑惠一把捂住唠叨同期的嘴拖走到长桌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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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科打诨过后，五条悟正式介绍你给几位学生认识。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所专门培养咒术师的特殊教育场所，每年的招生人数不满一只手。

　　你得知高专目前一年级三人、二年级三人，呃……加一只熊猫。三年级的学生似乎有什么特殊原因，并未被五条悟提及。

　　他刚才并没有说错，大半个高专的学生都到了，这确实算是一场非常隆重的欢迎会。

　　“好！介绍完毕！”

　　热气腾腾的菜肴已经端上，大大小小的盘子布满整张长桌，五条悟兴奋地双手击掌：“让我们开动吧——”

　　熊猫盯着粉红色的薄肉片目光炯炯：“开动！”

　　大概是刚结束任务赶来，大家都肚子空空，急需填充食物，这就显得草草吃过几口米饭便放下筷子的你变得尤为突兀。

　　一个堆满食物的白瓷盘推到你面前，“尝尝看蒲小姐，这些都是店家的招牌哦。”

　　果然被注意到了。

　　你客气地接受：“谢谢五条先生，我自己来就好。”

　　五条悟顺手又推过一杯飘着香气的甜饮，“话是这样说，蒲小姐脸上的表情一点可信度都没有耶。”

　　“是不合胃口吗？还是有什么别的想吃的？”

　　你摇摇头，“食物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在这种人类聚集的、专属于社交用途的用餐环境，你很难将进食这个动作与菜肴的香气联系起来。

　　更何况胃部早已在晚餐时间自发适应了饥饿，用来应对无止境的加班和外务，你实在提不起什么食欲。

　　“欸……蒲小姐难道没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墨镜后的眼睛眨啊眨，几分失落浮现在面上。

　　啊，有点扫兴了。

　　你下意识扬起笑，“那就，请再帮我加一道清汤面吧，五条先生。不用加什么调料，我口味比较清淡，要小份的量就好，谢谢您。”

　　“好呀，当然没问题。”五条悟招手，服务员很快上前，询问你是否有忌口。

　　你摇摇头，只是要求把普通的小份分量减少一些。

　　“所以……是想起了什么吗？”等人离开后，他悄悄压低声音。

　　显然，五条悟并没有忘记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才进入咒术界的。

　　你：“没有，只是不习惯在这个时间段吃东西。”

　　“那早上？”

　　五条悟端走推到你面前的盘子，见你表情不变，“早午饭？中午呢？还是下午茶？一天那么长，蒲小姐总有一个时候要吃东西的吧。”

　　话都说到这，你不好再敷衍下去，“我早餐一般会吃得多一些。”

　　五条悟满意地打了个响指，“那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吧~蒲小姐想吃什么都可以让人送到高专哦~”

　　这下你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了，“好的……谢谢您。”

　　清汤面很快端了上来。

　　厨师根据你的意愿，只往面里加了一些提鲜的汤底和少许食盐。

　　你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缕面送到口中。

　　这家店确实比你做的要好吃许多。煮软的细面浸泡在鲜汤里没有什么突出的味道，只剩食材本身的口感。

　　五条悟见你吃得津津有味，嘴里嘟囔着“怪不得体重一直增加不了”什么的。

　　你自然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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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吃到一半，包厢的木门被推开，一位身着西装的金发成熟男性进门，朝着众人点点头：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啊，七海海你终于到了呀。”

　　五条悟起身，拉开预先留出的空位，“坐这里哟~这边的食物都还没有动过，要再加热一下吗？”

　　七海建人落座，“不必，谢谢招待。”

　　新来的客人坐在你的斜前方，你不自觉地悄悄打量起他。

　　七海建人，五条悟的经纪人——你曾在网络上看过他的信息。

　　他比照片中要更有气势，岁数看不出比五条悟还要小，脸部瘦削的线条透出几分理性与干练，衬衫下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等等，你突然想起一个被你忽略掉的信息。

　　五条悟曾说他的经纪人上周提出了离职……不对，那是上上周的事情了，那说明——

　　这位经纪人先生现如今应该已正式离职。

　　呃，那岂不是意味着……

　　“喂喂，蒲小姐，蒲小姐？我在叫你哦~一直在走神是为什么啊。”

　　一顿饭的时间不长，但五条悟席间反复试图挑起话题，硬生生营造出一种两人相谈甚欢的场面。

　　其实忽略掉你也是可以的。

　　你：“对不起，您有什么问题，请说。”

　　“太官方语气了啦蒲小姐。”五条悟叹气，“吃饭的时候就应该说点轻松的话嘛。”

　　“我发现蒲小姐一直在盯着七海海，是有什么话想要和他说吗？”

　　“……确实有一个问题。”

　　你犹豫地看向七海建人，“关于后续的离职交接方面，请问是您这边和我对接，还是由在职人员……”

　　七海建人放下手里的杯子：“下班时间我一般不谈公务，请谅解。”

　　你：“……好的。”

　　是熟悉的社畜口吻。

　　官方、字少，不拖泥带水，也不掺杂任何个人情感。

　　五条悟大概也没想到你想说的是这个，微微卡壳一瞬，惊叹不已：“原本还担心蒲小姐不能适应咒术界的环境，现在看来倒是还不错的样子？”

　　你：“……”

　　这是什么值得惊叹的事吗？

　　正常成年人不应该对各种环境有自发的适应力吗。毕竟不管在哪里，加班永远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必须经历的环节。

　　而同样是透支生命换取钱财的行为，咒术界这边给的酬劳丰厚的不是一倍两倍。

　　在一开始无法接受之时你还心生抗拒，现在看来倒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关于对接问题，明天请在上班时间联系我。”七海建人朝你略略点头，“我在高专刚好有事务要办。”

　　你：“好的，七海先生。为了沟通方便，可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吗？”

　　七海建人：“当然。”

　　五条悟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你们互相在社交软件上添加好友。

　　你自然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束目光明晃晃的盯着你，没有丝毫掩饰。里面杂糅在一起的情绪，似乎有一点点……埋怨和不爽？

　　你：“五条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啊，也没什么。只是想到好像有某位小姐，当初说好考虑几天再答复，然后至今都没有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呢。”

　　“！”

　　你承认，一开始你是抱着不想掺和的心态，巧妙地运用了拖延大法。然后就是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后面由于身体原因也不怎么能碰电子产品，这才搁置下来。

　　但在你未来的合作人面前，你显然不能就这样含糊过去。

　　“其实……我想申请一个新的号码来着。但身份证件没有了得先去补办，也只能暂时用着旧号码。”

　　五条悟：“哦？蒲小姐为什么要换号码呀。”

　　你没有说话，只是解锁了手机，将屏幕对着他，伸出右手示意。

　　——请看。

　　五条悟明显产生了一点兴趣，他接过手机，视线落在软件界面的时候“哇——”地长长感叹。

　　“好热闹。”

　　密密麻麻的红点统一挂在右上角，往下拉，是拉不到底的一长串未读新消息。你离职突然，很多交接的事宜并没有彻底的结束。

　　最顶端孤零零的一条空白对话框，是刚刚添加的七海建人。而就在他短短接过手机的这几分钟，已经被新的消息又顶了下去。

　　“果然聘请蒲小姐真是找对人了！”

　　五条悟也掏出他的手机展示，“你看，我们都是一样的耶~”

　　你：“？”这位刚刚不是才说今天是休闲日吗？

　　又骗人。

　　“稍等一下。”

　　七海建人忽然跟着侧头看了一眼屏幕，淡淡道：“我离职前发给您的交接文档，请问您有看吗？”

　　五条悟：“咦？那是什么东西？”

　　眼看着七海建人的脸色慢慢变化，五条悟又紧急补充了一些说辞：“反正我已经在半隐退状态了嘛，GJ那边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务的能交接了吧。”

　　“事实上，”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您明天就有一场预定好的拍摄日程。”

　　五条悟：“欸？不是下个月吗。”

　　七海建人耐心地重复：“就是明天。我就是因此才在新公司加班腾出一天时间过来。”

　　“因为交接不到位而产生的多余工作，请您按我离职前最后一个月的日薪发放给我。”

　　五条悟一秒变得蔫巴起来：“啊，走公司公账好麻烦。”他纠结思索，视线扫到你时眼睛猛地一亮。

　　“对哦，我的新经纪人这不是已经找到了嘛。明天的拍摄工作就拜托蒲小姐啦~。”

　　你：“……？”

　　不对，你还没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