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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风雨之天痕 ...

  •   一夜之间,在全国位居前十的OTR惨遭横变。
      像是天空被划开一道裂痕,潘多拉的盒子大开,魑魅魍魉从中跑出,与OTR有来往的各企业,飞快斩断与OTR的牵扯,一时之间人人自危。

      神奈川,凤家本宅。
      “闭嘴!二小姐的事情是你们随随便便道听途说的吗!管家!这个月的工资评定,给我好好记上一笔!”凤家老大的遗孀,也就是凤恭佑的大嫂、凤凉子的妯娌、凤清月的母亲、凤清雅的大婶,一向温柔的人,板着脸斥责家里的仆人们,真当是奴大欺主了么!
      一回头,看见自家婆婆拖着一个行李箱,从房间走出来,连忙过去扶好:“妈妈您出来干什么?还拿着这么多东西!快回去歇着吧!”
      “歇?!”老太太的拐杖,因为她的愤怒狠狠地戳着地面,“这个时候能歇?!你看看你看看,我就知道!老二这么急着把我送过来,就是他自身难保了!捅了这么大的篓子!真是真是!气死我了!”
      “妈妈……”一身素色和服的妇女皱着眉,“您还是回去歇歇吧!别气坏了身子!”
      “你别拦着我!”老太太的拐杖毫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老二是一路货色!他没眼色娶了那么一个女人,你还跟我说歇歇!这个时候能歇的吗!你放开我!我要去找老三!我要把你爸留下来的东西都给老三!”
      “妈!奶奶!”刚从外面回来的凤清月一见这场面,瞪大了眼,连忙过来拦住老太太的拐杖,“奶奶!我刚才在路上碰见三叔了!三叔说他现在去取钱,马上过来接你!”
      “真的?”老太太灰蒙蒙的眼睛亮了起来,拐杖垂了下来,“老三来了?”
      “是的!”凤清月顺势把老太太的行李箱从她手里拿了出来放在一边,挽着老太太的手,言笑晏晏,“三叔说啊,一会儿要是在房里找不到你,他就只能一个人回去了!我陪您去房里等他吧!”
      “好好!”老太太终于笑了起来,在大孙女的扶持之下,慢慢往回走。
      清月给了自己母亲一个眼神,后者连忙把报纸等等东西收拾好,只盼着婆婆醒来之后什么和以前一样都不记得。
      “奶奶睡了。”清月轻轻地说,却没了方才的浅笑。
      “月……”她看着轻轻关上婆婆卧室的门的女儿,“你怎么回来了?明呢?”
      “明……”清月坐在桌边,低下头,“我给他留下信了,不要紧。”
      “什么叫不要紧?”母亲急了,“你给他留下信说什么了?”
      “妈……”清月叹气,“本来我嫁给他,就是为了早点避开爷爷留下来的责任的,这么瞒着他也终究不好!而且小雅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能心安理得留在婆家!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写清楚了,要不要离婚,就看明的答复了。”
      凤家长嫂沉默。
      公公走了,婆婆痴了,女儿嫁了又要离……
      她愣愣看着手中还没有及时处理的报纸。
      凉子啊,为什么要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把女儿弃之不顾,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大阪,白石宅。
      “哥……”身材姣好的女子,站在崭新的法拉利边,微红的眼,看着下班回家正准备推门而入的男子。
      那声呼唤,宛如隔世。
      “凉子!”男子惊喜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抓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回来就好!没事就好!回来多住几天,看你瘦了这么多,叫你嫂子给你好好补补!”回头开门喊着,“孩子他妈,凉子回来了!女儿们,你们的凉子姑姑回来了!快给藏之介打个电话,今天晚上吃大餐去!”
      “凉子!”家庭妇女打扮的女子从厨房跑了出来,惊喜交加,一把搂住了凤凉子,“回来就好!正担心你们呢!长太郎呢?清雅呢?”
      “我把他们留在东京了。”凤凉子低头,“抱歉。”
      “道什么歉啊!”男子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孩子终究要长大的,总被妈妈护着可不好!别伤心了,这几天藏之介有网球比赛,让两个丫头陪你好好玩几天!”
      “姑姑好!”楼梯上,探出两个头来,一大一小,像极了凤清雅的相貌。

      东京,某公寓。
      “长太郎,吃饭了。”
      叫长太郎吃饭的,不是带着他从家里搬出来的母亲凤凉子,而是一个有一头乌木般黑亮的头发,和一双黑珍珠般的狭长眸子的邻居,木冉。
      “好!”凤长太郎放下乐谱,从卧室里出来。
      矮矮的餐桌上,两碗米饭,两杯果汁,一叠红红黄黄的西红柿炒鸡蛋,一叠碧绿碧绿的炒青菜,还有一叠香喷喷的香煎鱼块。
      他忽然想起从家里出来就一直冰冷冷一张脸,把他带到这里来托付给隔壁和她同一个医院的年轻医生之后,开着车扬长而去,几天都没有回来的母亲凤凉子。
      这里是医院的公寓,据说是母亲准备送给姐姐当做16岁生日礼物的,其中寄予了让姐姐成为护士的殷切希望。
      报纸上说母亲是带着自己离开家的,但是实际上,有谁会想到被抛弃的不止是父亲和姐姐,还有自己。
      “不合胃口?”木冉在他对面坐下,“抱歉我不会做日式料理,但是泡面的话对还是成长期的你不好。所以,”她微笑,“将就着点吧!”
      “姐姐……”这个微笑让凤长太郎的心一瞬之间停止了跳动,猛然回过神,轰地红了脸,低下头,“啊!抱歉!你刚刚的样子,很像我姐姐……我小的时候,我姐姐也经常做中餐……我……”
      “很担心她吧?”木冉仿佛知道他的心思,一语道破。
      “是的。”长太郎沉闷了声音,“妈妈不许我跟姐姐和爸爸联系,她说如果我这几天跟他们有直接的或者间接的联系的话,就带我去欧洲……”
      “前辈……”木冉看着面前虽然高大却如孩童一般单纯的男孩,温柔了声音,“你妈妈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叫你这几天不要去打扰你姐姐和你爸爸,好让他们专心地为以后的事情做准备吧!你这几天要是不能照顾好自己,不是还要他们为你担心吗?”
      “原来是这样!”凤长太郎终于想通,连忙朝对面的成熟的大姐姐深深一鞠躬,“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木冉微笑着,给他夹菜,心中却波涛汹涌。
      凉子前辈,凤律师,请一定……要撑住!
      还有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九州。
      在熊本疗养的那个“他”,抚着自己的左臂,眉舒心结。
      前些天还把成摞的德语自学资料交给他,跟他说说笑笑的世交好友,现在在报纸上,那么凄凉无助的样子。
      想帮助她,却是有心无力。
      无力感。
      像是在球场上,被打落的球拍,手臂撕裂的疼痛,看着球落地却无能为力的悲戚。
      赶得上吗,全国大赛……他们这个时候,应该在认真练习吧……

      东京,青学。
      “不知道部长怎么样了呢!”桃城武跑着圈,“不过,真没想到凤学姐是那样的身份呢!但是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帮忙……”
      “嘶——”旁边跑过的海堂熏,发出长长的音,像是在嘲笑他自不量力。
      “你什么意思,臭蛇!”桃城武怒了,忽然余光瞥见落在后面似乎没什么精神的越前龙马,大声喊道,“喂!越前!你今天怎么回事?”
      越前龙马像是被吓回了神,“切”了一声,小声一句“没什么”,加快速度赶了上去。

      越前家。
      “原来那天的少女是这样的人物啊!”越前南次郎难得地看起了报纸,“难怪那天总觉得她像是有什么心事呢!”
      “亲爱的!”越前伦子急匆匆从屋里走了出来,“我要回娘家一趟!彦似乎闯祸了!”
      “不要慌!”越前南次郎这时候才正经了起来,搂住了她,“彦是个男人了,他知道有些事情该怎么解决!不要为他操心了。”
      “可是……”
      “不要担心。我知道你姐姐过世前把彦托付给你,你责任很大。”越前南次郎安抚着,“但是,我们做长辈的,不是要帮他们解决问题,而是要教他们如何解决问题,以及,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他已经大了,我们就等着他把这事解决了吧。”
      竹内彦,你到底想干什么?

      某酒吧,包厢。
      “彦~~”一个尾音愣是拐了三道弯。
      “什么事,honey?”竹内彦顺势倒了下来,把头靠在呼唤他的美女白嫩嫩的腿上,“与其说那些无聊的,不如让我多看你两眼!”
      “真是的!讨厌~~”声音又拐了几道之后,艳丽的女子俯下身,轻声问,“呐,你真的把你那个总裁女朋友给甩了?”
      “那种躁脾气的丫头怎么可能是我的女朋友!”竹内彦哼了一声,“不要跟我提她了!”

      东京,冰帝,国中部。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那个名字!”银色短发的女孩对着面前男生大吼。
      “小银,不要再闹脾气了!”宍户亮耐着性子劝着。
      “就是啊小银,你闹什么脾气啊!”比任修银还矮了10公分的向日岳人瞪大眼睛,“清雅现在有难,长太郎又联系不到,作为朋友你不该去帮她吗?”
      “朋友?!”任修银怒极反笑,“她当初一走了之的时候,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现在有困难才找我帮忙,当我任修银是什么啊!”
      楼下响起两声喇叭。
      “仁!我马上下来了!”任修银推开宍户亮,跑到窗边,朝楼下招了招手。
      “我男朋友来了,我要走了!”任修银从两人中间穿过,“我劝你们也不要为她多操心!该为她操心的,也是她男朋友,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

      神奈川,立海大。
      “不要担心了。”柳生比吕士柔声安慰着坐在他前排的女友,“折子,没事的。你要相信清雅。”
      “我是没什么。”雾原折回头,依然是大众面前那木然的脸,金色的眼睛朝边上一横,“真田,他没事吗?”
      “……”柳生比吕士稍微沉默了一会儿,叹气。
      全国大赛在即,幸村的手术也即将到来,偏偏这个时候出了岔子……
      “我没事。”真田弦一郎冷冷回答。
      “哦,”雾原折的声音平缓,丝毫没有起伏,“那就好。”
      门外一阵骚动。
      “是大学部的青木!青木诚!”趴在床边的人,尖叫了起来。
      这位名人,突然来到国中部,到底是为什么?
      三人相视,看出了相互眼中的疑惑。
      “真田弦一郎,”青木诚看着成熟得这个完全不像国中生的大男孩,笑了,“听说你也准备成为一名检察官?”
      “是的。”真田心下疑惑。
      “周一有件案子,你和你的朋友们,跟我一起去旁听,如何?”
      “案子?”
      “嗯,这次的辩护律师在涉外方面很有名,然而这几年成为某一个企业的法律顾问之后就似乎隐没了,最近才听说他准备给人辩护呢!”青木诚的微笑,更深了一重,“而且,这次的被告,很碰巧,是我喜欢的人呢!”
      “这个……”真田犹豫,青木诚喜欢的人,他没有兴趣,但是在涉外方面有名而隐没几年,又要出来给人辩护的律师……
      “这次的旁听不比以前,很多人想去现场,我可好不容易托人要了几个座位,不去太可惜了呢!据说连ATB的高层都会到场旁听。”
      “那拜托了!”真田弦一郎胸中涌起股股热量。
      正义。
      “你的正义,是什么?”她曾在电话另一头这样问。
      深深呼吸,他平静了心情。
      只是,连ATB高层都会到场,究竟是什么样的案件?

      迹部宅。
      “少爷,这是今天的报纸。”
      “放下。”
      “是关于……”
      “放下!”
      “可是,这是关于……”
      “本大爷叫你放下你没听见吗?”
      “是……”
      门关。
      报纸,被揉成一卷,丢进了垃圾桶。
      首页上,是OTR大楼,和OTR的总裁凤清雅,在雨中惨淡的模样。

      7月25日,周五。
      大雨倾盆。
      OTR所带来的震惊,几乎盖过了人们对于周末关东网球决赛的期待。
      踌躇。
      担忧。
      惊慌。
      彩色的世界变为黯淡无比。
      像是裂开了一道,天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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