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穆纷

18、第 18 章 多

　　多年以后，竹青山下，茅草屋前，前来探望的位澄和司马瑜在两座修葺工整的坟墓前看到了头发花白，一身布衣的凌祈则，洗去世间的纷扰，独留一份心静。
　　走上前去，位澄问道：“今时今日，你可后悔放弃了天下，放弃了栀焉”。
　　只见凌祈则脸上一丝云淡风轻，答道：“逝者如斯，不可追矣，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世间万物皆会作古，现在有师父和栀焉陪着我，身心都有了归宿，旁的，还理它做什么，没什么可留恋的，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位澄叹道：“世人浅薄，多以皮相权势衡量一生，可不知道的是，活到最后，不过图自己心中的一份安宁，凡是执念皆为虚妄，最终也不过是一抷黄土，尽掩风流”。
　　司马瑜看着面前的两位好友，若是少时同访名山古刹，听到他俩如此谈话，他可能会调侃到“戏马台南追两谢，驰射，风流犹拍古人肩”。可如今，他知道这里不是戏马台，知道这番言论背后的伤痛与豁达，再要酸腐，可就不配做他们的朋友，但他也不想再徒增感慨，便从行囊中取出美酒，以轻快的口吻说道：“怕只有我是个俗人，贪恋美酒，痴迷美人，不知两位禅师可愿与我这样的俗人对饮一杯”，三人相视而笑，趁着暖洋洋的夕阳，一饮而尽，落日的余晖祥和、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