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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是全天下最完美的阵容” ...
丁西是个很浪漫的人。某次我和朋友闲聊提起这件事,朋友说可能不是丁西浪漫,而是我的浪漫阈值太低,所以显得他格外突出。我没多解释,毕竟偷偷出现在丁西车里已经是我对浪漫的最高解读和实践。但我还是有些私心没说出口的,比如后来我搬去和丁西住,他偶尔买菜回来,会带上一支花送我;他每月都会送我一个礼物,直到今天也是这样;昨晚入睡前,他也抱着我和我说了他爱我……这样的丁西,不用别人知道。
2012年2月14日是我和丁西一起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因为是工作日,我们没什么安排,准确地说是丁西没做准备,只是通知我一起吃晚饭。临近下班时间,我揣着车钥匙熟门熟路爬进他车里等他。
有了之前KTV的冲击,我对丁西的“约会选址”接受度很高,但当车停在一家菜市场门口时我还是有些意外的。我寻思就算情人节餐厅订位难,那也不至于去菜市场吃饭吧。丁西没和我解释,让我下车。之后他牵着我在市场里溜达了一圈,满载而归,全是生的。我从来不知道丁西会做饭,但看他买菜的熟练度,我相信他能给我做出一桌满汉全席。
再回到车上,我问丁西:“哎呀!哪家餐厅愿意在情人节把厨房借给你用啊?”他不明所以,我继续阴阳怪气:“这才多久噢!某些人不怕我去他家占便宜了呀?”丁西伸手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脸,开车载我回家。
丁西自己一个人住在爷爷奶奶留下的房子里,是个非常有上海特色的弄堂房子。地理位置优越,距离各大中心地段都很近,但又有很浓厚的市井气。外面看起来有些老旧,里面重新装修过,很温馨。房子不大,上下两层,卧室和卫生间在楼上,楼下是开放式客厅厨房,进门有个小小的天井。出于礼貌以及极少数作为女生的矜持,我没去楼上卧室,只在楼下转了转,之后被丁西抓去了小天井。
他塞给我一杯水和几包零食,让我坐在吊椅上等着他,便进了厨房。我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处理各种食材,产生了一种错觉,我觉得这仿佛是我们做过很多次的事情,并不是我第一次去他家。事实上,后来我也真的经常坐在天井里,抱着“聪聪”看丁西忙碌或者对着他鬼吼鬼叫。
聪聪是丁西的猫,我也是这次来才知道的。我坐在吊椅上百无聊赖,只能看着天井角落里种着的小葱辣椒发呆。沉迷做饭的丁厨师长抽空拿手边的擦手纸把我砸回神儿,告诉我那些菜都是他妈妈和妹妹一起种的。我很惊讶丁西竟然还有个妹妹,正准备八卦,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从我头顶蹦到我脚边,然后它开始在我身边不停地嗅,我实在不好动弹,怕吓着它。
丁西在我求助前,抱起胖猫,说:“聪聪,快和你姐姐打个招呼,她叫冲冲。”
我:“……”
丁西:“聪聪冲冲傻傻分不清楚!”
我的白眼到底还是翻上去了。
聪聪是只银渐层,一个独眼“帅哥”。丁西在我们认识的第二天捡到它,他当时对自己前一天在雨中搭的猫窝念念不忘,下班后又跑去看,结果就看到聪聪躺在那个窝里。那时候聪聪很胖却虚弱,眼周严重溃烂,还有皮肤病,丁西实在心疼就领去了宠物医院,再出院聪聪就成了我异父异母的“弟弟”。
有了“弟弟”之后,我把丁西赶回去做饭,完全投身于和“弟弟”建立感情这件事儿。在我以为感情到位的时候,丁西冷不丁一句“聪聪,到爸爸这儿来”打醒了我。我立马跳起跑去厨房给他一顿暴扣!我不辞辛苦跑来和他过情人节,结果他想做我“爸爸”?
丁西装出随意的口吻和我说:“知道了。你想当它妈!我勉强同意吧。”然后转头不理我了。
在这顿操作中,我隐约感觉出,某人似乎是在害羞!于是我凑上前,果然看到他抿着唇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我没忍住戳了戳其中一个,回他:“好啊。”丁西瞬间露出一口大白牙,酒窝更深了。我看着很少会害羞的丁西,觉得自己变成了世界第一幸福的人。
等我吃上丁西做的饭已经差不多八点钟了,都是我爱吃的菜,味道比我想象中好,不过也仅仅是家常味道。但我还是吃撑了,一方面我确实饿了,还有就是这顿饭是我在上海吃得第一顿家常菜,而且是丁西做的。
丁西没让我评价他的手艺,而是在我们携手遛弯儿时对我坦白他很少做饭,这几道菜是他突击学了好多天才敢做给我吃的。他还告诉我,他以后会做更多我喜欢的菜给我吃,语气诚恳。我不知道别人,但丁西真的很会拿捏我。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我的心跟着化成水。这一晚上他熟练地买菜、备菜、做菜,不是因为那是他的生活常态,而是因为连续多日的循环练习,为的不过是让我喜欢这顿饭而已。
我小声嘀咕着:“你做的我都爱吃的,你不要那么辛苦。”
丁西:“嗯?那可不行!”
我:“啊?”
丁西:“我是有尊严的,我在你面前只能游刃有余,不可以手足无措。”
我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捂住眼睛:“冲冲你不能总是嫌弃我,我需要你爱的鼓励,才能进步。”
我笑着拍拍他:“那第一个情人节就是一顿饭?你怎么只知道吃,不知道进步啊!”
丁西豪气开口:“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
我调侃:“鲜花呢?烛光呢?”
丁西:“那些东西都不可以进咱家大门的!”
说完我俩一起哈哈大笑。然后丁西在我的笑声里高歌:“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
我又给了他一顿暴扣:“傻子,这首歌叫《分手快乐》!”
丁西愣在原地,不停地呸呸呸。
**
鉴于之前几次经验,这天晚上我没再主动开口留宿“占便宜”,倒是丁西一点没有要送我回校的觉悟,一直在收拾晚饭后的残局,聪聪也只顾着在它爸爸身边撒娇不理我,我索性坐在天井里不吭声。丁西收拾完,走到我面前问我:“咱们去便利店买点你要用的换洗用品?”
我看着伸到我面前的手,拿乔道:“我要回学校。”
丁西笑着挑眉:“我就猜到你要这样说噢!我可是不会上当的。”
我张开双臂:“那你背我去便利店。”
到了便利店,丁西让我一个人进去选,他在门口等我。在和丁西的相处中,我时常觉得他有些我完全不曾有过的分寸感,这种分寸感不会因为我的身份变化而变化,即便我已经是他女朋友,除非我开口,否则他不会跨过横亘在男女生之间的那条界线。比如那个当下我突然明白,他让我留宿真的仅仅是留宿,并没有我脑海里那些“少儿不宜”。
我不得不承认,因为有了这个发现,我下意识轻松了很多。倒不是我有多矜持,我一点也不抗拒和丁西发生点什么。只是当时我什么也不懂,而我觉得丁西应该什么都懂,我一点也不想在他面前手足无措,我也想要游刃有余。况且,那天我的内衣内裤不是并不是一套!
虽然知道这个夜晚不会发生什么,但依旧阻止不了我调戏丁西。我买好必需品,在柜台随手拿了一盒“小雨伞”,结完账,我把“小雨伞”放到他手里,“给你买的。”
丁西大受震撼,“林冲冲,你明明怕得要死,怎么能做到迎难而上的啊?”
被看穿的结果就是当晚洗漱完,被丁西逼着陪他在客厅看当年的苦情大戏《小姨多鹤》。看着竹内多鹤悲惨遭遇,以及关大脚和多鹤之间近似母女般的感情,我几乎哭“死”在丁西的怀里,他只得把我抱上楼让我睡觉。
第二天早上,因为要赶回学校,我和丁西一起起床。我的眼睛不出意外得肿着,但我发现他也没比我好到哪里,有些好笑。丁西倒是一点没藏着,“你睡了之后,我继续看完了后面剧情,结果就成这样了。”
唉,这个情人节真是永生难忘。
标题“这是全天下最完美的阵容”出自五月天歌曲《透露》,收录于1999专辑《第一张创作专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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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这是全天下最完美的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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