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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忘词” ...
再见到丁西是一个月后,那时候我已经从最初的悸动到接受他并没有喜欢我甚至忘记我的这个事实。即使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也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很多次的想,如果当天晚上真的扣下他的伞,我是不是还有机会挟持那把伞逼他就范。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提前去给老师整理课件,到办公室时,只看见丁西坐在老师座位上鼓捣电脑。他穿了件米白色帽衫,看起来很暖和;和上次不一样,他戴了副眼镜很斯文,头发也稍短一些。总之我悲催地发现,我这一个月来的心理建设根本没成功,我没奢望过再见到他,但我从来没有忘记他。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第一时间确认自己前一天洗了头,然后假装不在意地走到自己那台电脑前戴上耳机准备工作。
我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别扭的人,无论多渴望,都会装得淡定无所谓。即便面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会死鸭子嘴硬表现得满不在意,然后自己躲起来难过。所以当丁西和我说话时,我恶劣地装聋不理他。谁知道他不按常理出牌,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让我不得不摘下耳机。他告诉我,老师去外地出差,他来帮忙代节课。我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便戴上耳机继续准备课件。这一次他没再打断我,大概也是不想再自讨没趣。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将上课需要的资料转交给他,打算去吃午饭。他像上次一样,什么也不说只是跟着我走出办公楼。我对我们之间那股别扭劲儿实在忍无可忍,但又无能为力。我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小脾气,我渴望他能知道原因又害怕他太明白。所有的委屈和怯懦化作水汽充斥在我的眼眶,我拼了命把它们憋回去,再开口时已经没什么情绪。我和他坦白我的心情很糟糕,只想一个人待着,请他不要再跟着我。说完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便跑开了。
那个下午,我坐在河边的秋千上吹了半天冷风。我告诉自己,暗恋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虽然别无选择,可那个人曾经真的照亮过我。我应该坦然接受没有结果的暗恋,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喜欢。我在心里写了一出几千字的苦情戏,满足了自己的矫情,然后不得不哆嗦着回寝室,因为我在这出独角戏里付出了太多,比如我整个身体的温度。
我没想到会在寝室楼下再次看到丁西,我以为他已经被我吓跑了。大概是看出我的不对劲,他扶了我一下,手碰到我的迅速弹开,又重新握住。我确实没力气挣扎,只能任他摆布。他皱着眉头不停地搓着我的手,试图让我暖和起来。那一刻我突然认输了!我真正服从了自己的内心,我觉得我的眼光还不赖,偷偷喜欢的这个人还挺给我长脸的。
等我不再颤抖,他才开始和我说话,表情和语气都很严肃。他说:“林冲冲,我不知道你会不会信,但我真的很担心你。打电话发短信都不理,问了你们宿管阿姨也没见着你。好不容易见到了,结果把自己冻成这副样子,是要去做冰雕么?”我被劈头盖脸地骂成冰雕,总归不能认输,于是还击道:“早不发晚不发,非等找不着的时候再发,你装什么好人呢?更何况,咱俩又不熟,凭什么就得理会你?”他被我这句话气得转身走人。
我站在原地,心里打定主意,只要他回头我就和他表白。结果他真的回来了,我立马又开始备战状态。他笑着拍了拍我说:“你现在特别像炸毛的小猫,想咬我又怕被我揍。”我赏了他个白眼,不打算理他。
他只得接着对我说:“不是故意晾着你,是我之前有些顾虑。你太小了,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只是某个瞬间的一时兴起。我想给你点时间,可没想到我等了一个月,你倒真是一个音儿都没有,你甚至都没告诉我那天早上吃没吃苹果。我怕你早就把我忘了,只能想办法来学校找你,刷刷存在感,可你竟然一天都不愿给我好脸色,我有点难过噢。”
说不开心是假的,我听完他那段话简直高兴疯了!我想把我源源不断的爱意全都告诉他,我想让他知道,我这一个月每天都在想他。我不是没话说,而是有太多话不敢说,我怕我一句话就出卖了自己,我总归是怯懦的。
可我就是个别扭的人啊!我把内心的千言万语全都隐藏,开始蹬鼻子上脸,变得有恃无恐。我告诉他不要企图通过装可怜博得我的原谅,他在我这里已经从一百分变成不及格了,只能参加补考,考试时间待定。丁西倒是没再表示不满或是委屈,只是笑着和我说“时间确定告诉我一下,我不想重修噢。”
那天晚上我出乎意料得平静,倒是丁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一通莫名其妙的胡闹,他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和我发短信,不断叮嘱我记得泡脚,睡觉要用汤婆子。我嘲笑他是老年人,他说姜还是老的辣。我说我最讨厌吃姜,他说他也是。在一顿插科打诨中,我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隔天中午醒来,丁西预想中的感冒并没有找上门,我依旧生龙活虎。我竟然有些失望,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没有女主的命,小说里冻了半天的主角怎么着都得来场风寒,迎接一场感情的升温。而我,在矫情了一天之后,等待我的只有几场没有划范围的期末考。
在准备考试的那段时间,我和丁西没见过面,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发着短信,偶尔他会给我打个电话,聊着没营养的话题。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其实我和丁西的交往中,他才是主动的那个。他会不经意的找些话题,而我只是凭着惯性被他带着走,毫无察觉。他在我的每个答案里,努力感受我的情绪,然后用更多的耐心和爱意让我陷入只有他的舒适区。这个男人可真坏啊!
本章标题《忘词》收录于五月天2006年专辑《为爱而生》;
在最喜欢的人面前,无论事先准备多好,都会忘记而说不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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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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