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玫瑰与诗篇》MeowStamp

4、Unsent Letter

　　Unsent Letter

　　致斯塔夏

　　我们会爱上什么样子的人？我曾向长姊寻求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恍如剔透琉璃般梦幻的云间森林，我从长长的永眠之中苏醒。它像星光蝴蝶一样蹁跹上我的心头，却沉重得让我想要死去和叹息。

　　彼时刚刚诞生的神明近乎惊恐地推开白塔的巨门，散着发赤着脚，跌跌撞撞地闯入诸神们热闹非凡的宴会，然后在觥筹交错瞬息变成的沉默死寂里，一头扎进长姊并不温暖的怀抱。

　　福玻斯说，那像一个噩梦。

　　我不太记得清。但想来长姊也没有正面地回答过我，毕竟祂那时候也不懂得什么是爱情。

　　我们会爱上什么样子的人？

　　我有太多的同族爱上自己的造物。我能够理解祂们：倘若我耗费了光阴描绘你的骨与血，撕裂了神魂铸就你的容与魂，追逐了执着塑造你的形与神……当你的每一个抬眸含笑都在我心中等若完美，我怎能不爱你？

　　我也有很多同族爱上彼此。或许也不仅仅是爱情。无尽的时光里，祂们杀死过对方，以人类难以想象的残忍方式，无数次。诸如“神战可以输，——必须死”从来都是常态。

　　于是相爱恍惚一个玩笑。

　　但是，祂们也曾在死亡的冰冷里相互依偎；而在遥远的过去未来，那时空的起始与尽头，亦曾举杯相邀，欢笑言庆。

　　多么庆幸，在这永恒，你与我并肩而立。

　　苍穹海里遥传着一个笑话，卡希纳诺的神明□□的多；而伊忒挪的尊神，喜欢把生灵变成自己的血裔再□□。

　　所以请原谅我。

　　我只是无法容忍我会失去你。

　　我曾以为我爱过长姊，爱过冕下，爱过在世界线里永不堕落的那只□□。但是我想，我爱你。

　　我思考过原因。

　　我偏爱极端的善与恶、圣人与暴徒，我知晓不同的族类之间善恶无法衡量，而生命变幻莫测从不始终如一。

　　但是于我，倘若是善便容不得半分邪念；而倘若是恶，纵使瞬息微笑的平和也为我所不喜。这就是我。

　　而这样的存在，我只见过长姊和冕下。

　　我虽从未被称为正神，却也不算是邪神。我还不至于为了自己几分可有可无的念想去特意创造那样一个大众眼中的残次品。

　　而在似乎永远也找不到眷属的情况下，莉娅尔劝我“论迹不论心”。于是阴差阳错，我沉迷浴火的□□。

　　而你—你并非我所喜欢的模样—我不知所已。

　　又一场被挑起的神战，封印剥离，白塔倾颓复立。在杀死最后一个敌对者之前，那少年模样的神明却难得欣慰：“……我们永远只会爱上自己或是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原来我们相似，原来我爱你如爱我自己。

　　——不，亲爱的。

　　——只有你。

　　你是□□的神子与□□的奇迹。

　　你是我遥望永恒的神明与信仰，我跨越爱欲的情人与子嗣，我伫立古今的星辰与玫瑰，是我沉沦虚假唯一的锚点与真实。

　　你是我的斯塔夏。

　　斐缇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