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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好酒款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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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桑,你一会就到隔壁房,在他的门口来来回回地行走,直到有人出来。”
“然后呢?”云桑不太明白历寻的意思。
简单做了解释后,历寻立马闭上眼睛,躺在了床上。
寅时一过,云桑悄悄打开房门,银色的月光一下子倾泻下来,伴着刚刚露出丹红的太阳,日月交辉,甚是迷人。
云桑都被这景色感染,他望着还未谢场的星,虽然朦胧,但斑斑点点也能照亮他的心。
他跟着公主这么久,剖析主子的心那谁都比不上,论忠心,他更胜一筹。
历寻的鬼点子一出,他再去一演,绝对比唱戏的票房还高。
他走到季滇云的房间门口,先是举起手做出要敲门的姿势,想想还是犹豫了,便开始来回踱着步。声音不大不小,但节奏绝对让人无法入睡,即使睡得再沉,也会被吵醒。
素唤听到动静,警觉地向王爷门口查看,其实自从云桑一出门,一切尽在素唤的掌握之中了。他把窗口开了一个极小的缝隙,只用一只眼就能观察全局,云桑细微的动作倒是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也就没有着急出现。
季滇云也早有察觉,他看到朦胧月光下晃动的黑影,身边的剑紧握掌心,听到细碎又焦急的步调,他就知道,是自己惹上麻烦了。
“何事?”他起身,对着门口问道。
“公子,多有叨扰,实则是我家公子因为坠马开始频繁呕吐,云桑在此地无亲无故,只得烦劳公子,救我家公子一命。”
“不找个郎中,找我何用?”季滇云打开门,看到急得满头大汗的云桑。
“云桑不熟,怕耽搁太久,我家公子无人照料,所以……只能求公子了。”
季滇云让云桑引路,他们来到历寻的房间,历寻虚弱地正躺在床上,不住地咳嗽。地上摆着痰盂,脏秽之物把整个房间熏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滇云抬手掩住口鼻,问道:“确定不是醉酒?”
历寻一听,马上又猛烈地咳起来了,咳着咳着,猛一起身,一口鲜血直喷到滇云的衣角。
季滇云下意识一躲,素唤迎向前来,手中的剑脱壳而出,直逼历寻脖颈。
“公子!”云桑一步扑到历寻身边,望着素唤道:“公子身子弱,还请高抬贵手,我这就去请郎中,这就不耽搁公子了。”说完,便拱手作了一揖。
"无妨。“滇云示意素唤收回剑,吩咐道:”你去请位郎中过来给这位公子查看一二。“
素唤侧目望了一眼床边,又正视一下季滇云,获得一个点头示意后,方才放心地出门。
云桑忙请季滇云坐下,倒了一杯茶,不好意思道:“公子,真是对不住,不如您现在换下,我拿去清洗。”
季滇云看看桌上的半杯茶,并未拿起,屋内的气味实在让他有些难受。他摆摆手,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历寻见滇云出去,也受不了难闻的味道,咳了几声,捂着鼻子道:“他们二人绝非等闲之辈,看他的衣料就知道他定生在官宦之家,我们必须求得他们的庇护,才能顺利到达极纳。”
“他们要是不去极纳国怎么办?”云桑问。
“问一下便知,若不到,就只能送到哪里是哪里,分开了再想办法。”
“公子就是厉害!”云桑骄傲的眼神中都镶嵌着马屁的味道。
郎中很快就跟着素唤回来了,他替历寻把了把脉,似乎觉得哪里不对,刚要开口,云桑立马上前问道:“我家公子可还安好?”
郎中犹豫半晌,看着几位也是不速之客,能不惹麻烦尽量不要多嘴,便说:“这位……公子……伤及内里,需调整几日,方可安好。”
云桑打点了银两,准备去抓药。素唤别了云桑和历寻,也回到了滇云的房间。
季滇云稳稳坐在凳子上,手中茶碗转在掌心,镇定自若地品起来。
“王爷。”素唤把剑放在桌面上,也倒了杯茶。接着说:“问过郎中,并无大碍。”
“嗯。”滇云把茶杯放下,没再说话,脑子里迅速思考着。
“但却装得很重。”素唤又说。
“只有过假的东西才看起来太真。”滇云又端起素唤刚刚斟上的一杯茶,轻放在嘴边,一饮而尽。
“咱们若再不走,耽误行程,我怕……”
“此行步步惊心,一切还需小心行事,对于陌生人我们也要多加防备才是。“
“是,王爷。”
“今日就顺了他们的意,多留一日,也顺便探探他们来路。”
云桑给历寻煎完药后,忙着打点了店家。
季滇云一只手肘撑在桌前,另一只手举着茶盏,他的茶盏全部都是自带的,翠绿色的夜光杯,晶莹剔透,则是一位故友相赠,他一直带在身边,空了就拿出来品品。
“你说的那位路大人……宫中可有挚友?”
“似与丞相来往密切。”
“嗯……有点意思。”
“王爷,您忘了……当年丞相还给您写过一封书信。”
“他有个女儿……”
“是。”
季滇云记得,当年为了拉拢这个手握兵权的镇国大将军,丞相欲把自己女儿许配给他,只可惜他对于这种政治联姻厌恶至极,别说是为了巴结他了。
想到这,他真觉得朝堂之上,环环相扣,如若真没有个里应外合,恐怕也难成事。这次回去,他也是为了试探这潭水的深浅,好在最好的时机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云桑忙了一小天,打点店家准备了当地最好的酒菜,殷勤地跑到季滇云的房间。
“两位公子,托你们的福,我家公子好了许多,特意命云桑准备了丰盛的晚膳,宴请二位,也请两位公子赏个薄面。”
这次季滇云却没有推辞,而是很爽快的答应了。
历寻看起来果真好了许多,面色带了几分红润,谈话间也不再那么虚弱了。
她起身作揖,然后端起酒杯道:“承蒙二位公子搭救,周历真在此有礼了。”说着,便拱手弯腰行了大礼,又接着说:“今日由于身体原因,不胜酒力,仅此一杯,表示感激。”说完,便仰头一饮而尽。
季滇云和素唤也端起酒杯,恭敬地喝了进去。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佳肴,季滇云又在心里盘算,此人若在军中,那么此刻他为何与一个侍从出现在此地呢?
“周公子何故被人追杀?”
“嗯……在下本是极纳国一名将士,因家中有事 回去探亲,回来时路经此地,不巧碰上蛮兵,他们见极纳人就抢杀,极为残忍。“
“将士?失敬。”季滇云拱手表示歉意。
“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姓云。”
“云公子,失敬。”历寻也拱手行礼。“不知云公子是做哪一行呢?”
“家中经商,无需在下操心,便生了云游四海之念。”
历寻一听,拍着季滇云的肩膀道:“那太好了,我生平的愿望,就是当那闲云野鹤,游遍五湖四海。看来咱们真是缘分使然,不如咱们就此结拜。你应年长我几岁,我就唤你大哥,你叫我弟弟就好。”
季滇云被历寻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幽幽地说:“在下不敢高攀,如若有缘,日后定当相见。”
历寻看这架势,他是非走不可了,便也厚着脸皮道:“云公子是要去何方?”
“咱们今日就此别过,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多谢二位款待。”素唤拦住历寻的问话,和季滇云一起走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