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72、魔女

　　“魔女会？”
　　镜之魔神不紧不慢地将女人打量了一番，银月色的双眸中透出天真的茫然。
　　“那又是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群女孩子的茶话会而已。”
　　拥有金色发丝的美丽魔女勾唇笑着说。
　　她未动作，桌上的玫瑰茶壶自行飞起，倾泻。随着醇香的茶汤乖巧地注入杯中，一股清雅的幽香缓缓飘散，沁人心脾。

　　“这魂香花茶是我前不久去沉玉谷游玩，偶遇岩王帝君，得他所赠。闲谈时，听他说阁下也是爱茶之人。不知道今天我是否有幸，借花献佛，请您共品？”
　　艾莉丝抬掌请她入座。

　　赫塔莉安目光在脸上深深地停顿一瞬，身形倏地原地消失，又出现在桌前。华美的木椅绅士地挪到她身后，裙摆在空中微微扬起又落下，傲慢的魔神翩然入座。

　　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扫，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茶直接化为银色齑粉。

　　“看来摩拉克斯没有告诉你，我只跟朋友喝茶。”

　　她完全不给面子，艾莉丝不恼反笑：
　　“您果然如传说所言，非常有原则。我想，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会比预期的更加顺利。”

　　赫塔莉安指尖轻叩桌面，这是她不耐烦的信号。

　　“谈话？我和你？”
　　她从鼻尖发出了一声冷冷的嗤笑。

　　“你该感恩我的仁慈。如果不是你身上带着巴巴托斯的气息，刚才碎掉的就不仅仅是一只茶杯了。别再卖弄你的唇舌，有话直说吧，喜欢星空狭缝中钻来钻去的小老鼠。”

　　镜神话语中不加掩饰的厌恶令艾莉丝惊愕，尤其是她嘴里吐出的蔑称。

　　艾莉丝在地脉中几乎没有找到这位魔神的踪迹，而B的占星也看不出她的来历。她因此去拜访了风神和岩神，两位神明对此不是顾左右而言它，便是讳莫如深。

　　预期中的友好试探已经宣告失败，艾莉丝收敛了笑容，直奔主题：
　　“枫丹事关重大，还请阁下勿要插手。”

　　说完，她又取出巴巴托斯交给她的信物——
　　一只莹白的酒壶，壶身流彩，精致中透着几分岁月的古朴。

　　“巴巴托斯大人说，蒙德的蒲公英酒比千年前更加香醇，如果赫塔莉安阁下有空，还望一聚。”

　　红纱轻巧地缠住酒壶，递呈到魔神面前。
　　壶钮掀开时，清冽的酒香飘散而出，如温润的清风扑面而来，携着浅浅的塞西莉亚花香。

　　“酒是好酒。”
　　赫塔莉安勾了勾唇。
　　“不过，巴巴托斯什么时候连厄歌莉娅的地盘也要插手了？”

　　艾莉丝长睫微闪，她并不打算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尤其在对方态度并不友善，立场模糊的情况下。
　　“这件事与巴巴托斯大人无关。”

　　“这么说，你已经背叛了蒙德风神巴巴托斯，成为厄歌莉娅，不，芙卡洛斯的信徒？”
　　魔神慢悠悠的语调里，似乎只有单纯的好奇。

　　“并非如此。这件事关系到全部枫丹人的性命，魔女会只是想出一份力。”
　　艾莉丝不卑不亢地回答。

　　“啊——全体枫丹人的性命。”
　　赫塔莉安再次勾起一道嘲讽的浅笑，眼神里渐渐透出几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多么伟大的使命。”

　　艾莉丝不悦地皱眉。

　　赫塔莉安接着道：
　　“真令人感动。如果说这话的不是炼化了无数枫丹人的炼金术师，我想我会感动落泪的。”

　　“你说什么？！”
　　艾莉丝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没兴趣做你的历史老师。不过，厄歌莉娅当年为了驱逐炼金术师可是痛下杀手呢。”
　　赫塔莉安饶有趣味地观察着眼前这只精灵的表情。
　　“如今的枫丹遍布亡灵的身影，而刽子手竟然要回来充当救世主了，可真有趣。”

　　艾莉丝并不记得自己的记忆中，有关于炼金术师炼化枫丹人的记录。
　　但……
　　她忍不住想起R曾经在枫丹做过的那些实验……

　　只是一瞬间的晃神，再抬眼，镜之魔神竟然神鬼不觉地飘到了结界边缘。

　　艾莉丝神色一凛，大意了。

　　炼金术师的发展和过去暂且不说，眼下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人打乱已经编好的剧本，否则……

　　赫塔莉安分明已经察觉到了结界刹那间的动摇，但不等她找到离开的办法，结界的主人已经回过神了。

　　“赫塔莉安阁下。”
　　险些被糊弄过去的魔女露出无奈的笑容，再次强调：
　　“还请您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枫丹的事不容有差。”

　　“如果我不呢。”
　　赫塔莉安指尖轻点，空中瞬间多出一片粼粼水镜。

　　艾莉丝毫不畏惧地一挥手：
　　“那么——就抱歉了。”

　　炙热的火元素开始躁动。

　　几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两股强悍的力量在空中碰撞，足以地动山摇的冲击却被结界尽数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