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54、良妻

　　艾尔海森说完话，径自走了。
　　旅行者下意识回头看向赫塔莉安，发现她盯着艾尔海森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什么风不是无心的？”
　　卡维蹙眉。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同样听不懂的还有派蒙。
　　“对啊，艾尔海森是什么意思啊？”

　　赫塔莉安苦笑一声，“他可能还是无法接受海森的离去吧。”

　　所有人都看向她。
　　比起艾尔海森无厘头的说辞，她的这句话显然更不符合众人对他的印象。

　　赫塔莉安叹了口气：“其实，你们对他有些误解。他对海森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卡维和旅行者对视一眼，彼此眼神都很复杂。

　　像对自己孩子一样？
　　怎么可能？
　　就连派蒙都不相信。

　　“真的！”
　　赫塔莉安拿出证据，摆在桌上。

　　那是一沓照片。

　　照片里的艾尔海森虽然脸上还是平常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但抱着林猪的手却很轻柔。
　　小小的林猪在他怀里，在他肩上，甚至头上，两者姿态亲昵，看起来非常和谐。

　　卡维表示震惊：“这还是我认识的艾尔海森吗？！”

　　派蒙也觉得不可思议：
　　“艾尔海森那家伙，平时看起来像个机器人一样，没想到也有柔情的一面嘛。”

　　只有旅行者，有些怀疑照片的真实性。
　　他一张一张地看过去，总觉得，艾尔海森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不情愿。

　　然而，直到学院庆典正式开始，旅行者才再次见到艾尔海森。

　　不过，对方像是已经忘了那天在酒馆说的话。见到他也只是平淡地打了个招呼。

　　身为特邀评论员，旅行者和派蒙需要观察各个选手的比赛进度。
　　赫塔莉安一开始还说要跟他们一起，到后来就不知去了哪里。

　　只是每轮比赛结束时，她都会准时出现，请他和派蒙吃饭，然后抱着派蒙回家睡觉。

　　当学院争霸赛第三轮开始，争夺冠冕的选手和观众们都前往无郁稠林。

　　须弥城外的一处荒废营地，一伙镀金旅团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艾尔海森抬腿跨过他们，径直找到躲藏在营地里的幸存者。

　　几个刚被揍了一顿的镀金旅团，见到他都戒备起来：
　　“你是谁！”

　　艾尔海森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定在了其中一个明显穿着华丽的男人身上。
　　“你就是萨奇因的儿子，西瓦尼？”

　　西瓦尼被人一眼认出了身份，梗着脖子：“是我，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有些话想问你。”
　　艾尔海森道。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西瓦尼嗤之以鼻。

　　艾尔海森淡淡地抬眸：“就凭你身边这几个佣兵，保护不了你。”

　　“你！”
　　西瓦尼愤懑，但又无可奈何。

　　他本来雇佣了一伙镀金旅团，是想要趁着学院争霸赛，绑架他的老爹萨奇因。

　　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还没来得及找到萨奇因的下落，驻扎在城外的佣兵就被一个戴帽子的小鬼打得落花流水。

　　这群废物，当初信誓旦旦说，绑架一个老头子不在话下。
　　现在连个小孩子都对付不了，西瓦尼对他们的实力实在是没有了信心。

　　艾尔海森看出他神色动摇，道：
　　“我对你此行的目的并不感兴趣，只是想问问你，关于你的父亲，和他的才识之冠，你了解多少？”

　　西瓦尼听他这样说，并没有放心多少，反而冷笑道：
　　“你想干什么？从我这里打听消息，好获得那个老头子的认可，继承他的所有资产？！呵，别做梦了！我告诉你，我是他的儿子，他所有的资产都该是我的！”

　　艾尔海森摊了摊手：
　　“虽说有些大言不惭，但令尊的资产对我而言并没有吸引力。况且，我也不是本届学院争霸赛的参赛选手。至于我的目的，没必要告诉你。如果你不想再被人揍一次，我建议你还是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西瓦尼将信将疑，但他身边的佣兵已经毫无战意，眼巴巴地看着他，用眼神告诉他：别看了，我们打不过！

　　西瓦尼无奈之下，只好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听完，礼貌地道了谢，转身往无郁稠林而去。
　　身为学院争霸赛的赛事裁判，最后的决战他还是有必要在场的。

　　走到一半，他脚下一顿，对着身后的空气道：
　　“你不在派蒙身边，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葱绿的树梢里传来一声轻笑。

　　红裙的少女身形显露，她抬足凌空而来。
　　“比起派蒙和旅行者，当然还是你对我比较重要。”

　　艾尔海森嗤笑一声。
　　“是么，我以为你已经恼羞成怒，准备趁我不备暗杀我。”

　　赫塔莉安捂着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你怎么会这么想？”

　　艾尔海森耸了耸肩，往无郁稠林而去。

　　赫塔莉安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
　　“虽然你跟旅行者多嘴，害得他现在对我有所防备，我的计划也受到了影响。但是没关系，谁让你是我的丈夫呢？我当然会选择原谅你啦，更不会想要暗杀你。”

　　“拿着你恶意摆拍的照片，肆意造谣我和林猪的关系。这就是你原谅我的方式？”
　　艾尔海森冷笑。

　　“啧啧，当初你拍照片的时候，也没有不高兴啊。”
　　赫塔莉安觉得他无理取闹。
　　“况且，你的朋友同事都觉得你不好相处，我这是帮你塑造平易近人的形象。”

　　艾尔海森斜睨了她一眼：
　　“感谢你多此一举的好意，让我的生活平白无故增添了几倍的麻烦。”

　　赫塔莉安弯着眉眼笑：
　　“太客气了，老公~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抵达无郁稠林时，梨多梵谛学院的选手莱依拉已经抢先一步，发现了才识之冠。

　　奇怪的是，负责记录赛事的旅行者和派蒙并不见踪影。

　　艾尔海森没有在意，先一步去往终点等待。

　　等旅行者终于姗姗来迟，冠冕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

　　赫塔莉安没有上前打扰他们的雅兴，在人群后看着各学院的青年才俊各显神通，默默欣赏完了一场精彩的好戏。

　　不过，她留意到，艾尔海森虽然对整个比赛的结果并不在意，但当卡维最终拿到冠冕时，他却有些紧张。
　　直到卡维拒绝了萨奇因，并摔碎了冠冕，他才松了口气，然后悄然离开。

　　赫塔莉安看向被众人环绕庆祝的卡维，勾唇笑了笑，指尖轻动。
　　一道金色的光芒如闪电般飞出，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卡维的手腕。

　　红色的身影如水雾般消散的前一刻，她对上了旅行者投来的探究的视线。
　　赫塔莉安抬起食指，放在唇前，浅笑着做了个“嘘”的口型。

　　晨曦微露。
　　喀万驿的边关刚开。

　　一行行商队整装待发，驮兽发出“哞哞”的叫声。

　　赫塔莉安昨天跟在艾尔海森身后，一路从须弥城赶到了喀万驿，连个囫囵觉都没睡，又跟着他上了驮车。

　　她倚着车厢，一脸困倦地打呵欠：
　　“干嘛这么着急？不能睡一觉再走吗？”

　　“你可以选择在旅馆睡觉。”
　　艾尔海森坐在她身旁，双手环臂。

　　“那怎么行？”
　　赫塔莉安又打了个呵欠。
　　“身为一个合格的妻子，怎么能丢下老公，一个人睡懒觉？”

　　说完，她还向旁边同行的中年路人寻求认同。

　　中年人看着他们俩，笑呵呵道：“是啊。你们俩是去沙漠度蜜月的吗？”

　　度蜜月？
　　对于远古的镜之魔神，这是个有些陌生的词汇。

　　中年人接着道：
　　“这段时间，很多须弥人都对沙漠产生了兴趣。有不少年轻的新婚夫妻还专门去沙漠度蜜月。”

　　赫塔莉安明白了，度蜜月，就是新婚夫妻度假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艾尔海森，笑道：
　　“是啊，我们也是专门去沙漠度蜜月的。”

　　艾尔海森早已习惯了她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的本领，加上说好了要配合她，所以也没有反驳。

　　从喀万驿到阿如村，驮队要走半天的功夫。

　　赫塔莉安开始还和车上的人闲聊，后来大多数人都阖眼休息，她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驮车摇摇晃晃，赫塔莉安的头跟着一点一点。

　　直到车轱辘猝不及防轧过沙砾中一处凸出来的岩石，车厢猛地一震。乘客们被晃得七倒八歪，从浅眠中惊醒，几声抱怨脱口而出。

　　艾尔海森眼疾手快地扶住的厢壁，没有像其他人那般狼狈。

　　而他的余光，看见赫塔莉安被甩到一边，脑袋“咚！”一声，撞到了旁边的厢壁。接着整个人像个没有生命的麻袋一样，被弹了回来，倒进他怀里。

　　“赫塔莉安。”
　　艾尔海森蹙眉，一把拎住她的手臂，将她提了起来。

　　他以为这不过是魔神捉弄他的小把戏。
　　但赫塔莉安的脖子软绵绵地垂着，呼吸平稳，仿佛真的睡着了。

　　艾尔海森将她扶正，目光在她眼下浅浅的青黑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自顾自坐好。

　　对面刚和赫塔莉安搭话的中年人恰好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此刻满脸不赞同：
　　“年轻人，你给你老婆靠一靠，车颠簸，别给人家小姑娘撞坏了。”

　　艾尔海森看了他一眼，没告诉他，哪怕身下的车颠成齑粉，恐怕也伤不了这位小姑娘一根汗毛。

　　但他想了想，还是平淡地道了声谢，然后极其敷衍地，将赫塔莉安的脑袋掰了过来，搁在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