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给你一个拥抱 难道是在趁 ...
-
68. 给你一个拥抱
“喂？喂？一也你在听吗？”
纱和拿开手机，一头雾水地看了看通信中的屏幕，甚至希望能透过它看见御幸的脸。
过了片刻，他不咸不淡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过来：
“啊嗯，嗯，解开了。”
“终于有反应了。”纱和奇道，“然后我跟你说啊，你打开第一页那个蓝色的应用——”
她在电话里远程指挥着御幸打开视频工具，好在泽村和降谷很快赶到，一下子就代替御幸弄好了。
摄像头打开，探头探脑的少年们挤满了屏幕。女生宿舍这边每个人都用着自己的移动设备和他们打招呼。
河合难得见到赛场以外的御幸，情不自禁地感慨道：“唔，虽然难得见到御幸学长在球场以外的样子，但是来青道也有一年了，现在看到还是觉得像另一个人。”
——“喂……我听得到啊。”
河合这才手忙脚乱地关麦克风。
泽村还在那头哈哈大笑，说着安慰河合、但只会令她更尴尬的话。
小田原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御幸的私服，但她一点也没有滤镜破碎的样子，而是很自然地打了招呼：“御幸学长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一年级的小田原和奈。请多多指教。”
——“初次见面。”
“这两位一定是泽村学长和降谷学长了。初次见面，不过我在国中的时候经常看到两位的报道。接下来也请多多指教。”
小田原轻轻松松吹捧到了双投，泽村和降谷的脸上都飘起了十分受用的红晕。
河合瞪着这两人，但又什么都没说。纱和不禁回头望了一眼小田原的背影。她背对着她们，毫无破绽。
纱和又转回头，看进屏幕里。
今年入部的新生很多，其中不乏零基础的人。御幸称，就算是泽村和降谷，也缺乏对棒球的认识。他跟纱和要从头开始讲解。
“那，开始先说一下投手和捕手又为什么合称为’电池（battery）’好了。”
后辈们集体怔住。
“队长！这也太基础了吧！”泽村抢答：“当然是因为只有投手和捕手齐心合力才能完成投球这项作品啊！”
“所以啊，为什么这么说。”
这下，后辈们安静下来，每个人都在苦思冥想。纱和也不知道御幸为什么要讲这个，不过还是条件反射般抬了抬头，想到了答案。
“那个……”小田原突然开口，答道：“是不是因为投手总要回应捕手的期待，而捕手也要接住投手的球。两者的合作，就像电池的两极相接，产生电流呢。”
其他人恍然大悟。
但河合说：“我说，电池的两极相接是会短路的吧。”
纱和表情扭曲，很为棒球部的期末测验成绩感到担忧。
小田原双颊绯红，失去了镇静。她忙说了一句“真不好意思”，但她马上看回了屏幕，又能落落大方地表达了：“那还是请御幸学长解答吧。”
“其实说投捕是电池正负的两极并没有错，”御幸道，“投手需要具备’被打到也不怕’的积极态度，代表正极；捕手配球的时候，却需要消极地预设被击中的局面来选择球种，所以是负极。这样，投捕才能完成好的作品。”
“这样啊——！”
大家发出了醍醐灌顶的声音，就连纱和也若有所悟地摸了摸下巴。
随即，她戳穿道：“我说一也，这不是野村的书里讲过的东西吗！”
御幸：“呃。”
小田原记笔记的动作一顿。
小野在一旁解说道：“对哦，御幸跟纱和经常一起看野村的书。”
御幸：“也没有经常一起吧。”
但是众人并不理会他，而是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有问是哪本书的，有指责御幸又搬弄大道理的，也有火眼金睛，发现两个队长串通一气的。
河合说：“御幸学长是看了我们第一回合的比赛吧。”
御幸那头在假装网络不好：“啊……？什么？喂喂？”
纱和也是一头雾水：“什么？”
河合惜字如金，在屏幕里抛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可惜在座的都是棒球笨蛋，只有奥村和小田原动了动目光。
“总之呢，”御幸很快转开话题，“ACE就是这么一回事啊。要抱着被打到也不畏惧的决心和气势投球。”
他好像在鞭策自家的投手们，但纱和却在视频中对上了他瞥过来的眼神。
难道是在趁机力挺她吗。
纱和的麦克风一直开着，但没有找时机插话，而是看着屏幕里御幸的侧脸出了神。
渐渐，她满眼只看得到御幸神采奕奕的脸庞，还有少年上扬的嘴角。
整个聊天室里只有纱和一个人没在认真听讲。
于是，御幸很快又瞥了她一眼，忽然呲着牙笑起来：“你们不是觉得基础理论太简单吗，那接下来让纱和给你们讲讲专业知识吧。”
纱和？
棒球部的老生们习以为常，只有新生们齐齐盯住了二人，若有所思。
纱和翻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素描本，给大家展示棒球球体的立体图，解释起各个球种的运动原理。
“棒球中的play可以通过物理知识解释，甚至有可能通过计算得到结果。所以如果明白一些基础的原理，大家在学习投变化球的时候，说不定能事半功倍哦。
“就比如泽村同学现在在练的号码球。每种编号的握法都不太一样对吧？球旋转的方向决定了哪一面的气流更快，所以呢，那一面的压力也就更小，同时球也会被气压送到反方向去。”
……
“所以大家平时上课也要好好学习物理知识才行啊！”纱和最后总结道：“期末近在眼前，绝对不可以挂科！”
御幸双手抱臂，呲着牙助纣为虐：“没错。你们听到了吗。”
后辈们集体作鸟兽散。
御幸不在意有没有人接他的腔，下线后直接用纱和的平板看起了她的比赛。
众人都回了自己的宿舍，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奥村两个人。刚刚的热闹不复存在，安静得井水不犯河水。
御幸拿出耳机，正要戴上，发觉奥村还在原地没动。他不禁转过身，慷慨地让出一个屏幕。
“想看？”
奥村与其说是想看，不如说想知道是什么样的选手能让御幸这么兴奋。
比赛画面里，青道的捕手面罩一摘，居然是刚刚才见过的学姐。
转播中的纱和神色严正，和私下判若两人。
奥村一直站在角落，刚才没有机会和纱和打招呼，也没有看清她的脸。不过前辈清凌的眼神令人印象深刻，见之难忘，很容易就认出来了。
御幸不介意单独给奥村加个小灶。现在笨蛋投手们走了，他对奥村倒是可以讲些只有捕手才懂的行话了。
“其实她的配球比我还要大胆，而且因为足够出奇，所以对手经常猜不到她的想法。”
奥村默不作声地旁观了半天，听到这句，终于又忍不住冒出谜之青炎。
在炫耀吗？
御幸：“喂喂，到底为什么瞪我啊……”
*
第二回合的比赛，小田原在青道领先两分的微弱优势下登板。
纱和有心锻炼她的心态，所以跟上一场一样，不断地强势要直球。
比赛结束，两人在更衣室留到了最后，发生了一段冷静但火药味十足的对话。
小田原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刚刚拿到高中生涯中的第一个败投。
纱和拉起运动服拉链，背起包和球棒最后检查了一遍更衣室有没有留下垃圾和遗失物品，目光落到后辈阴沉的坐姿上。
“这么害怕被打到吗。”
“世上只有’失败投手’。学姐不用当’失败捕手’，当然无所谓被打。”
“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所以今天的责任不在你一个人身上。我回去会好好复盘今天的失误。”纱和直直地站在门口，说：“世上没有’失败捕手’，但是有’责任队长’。”
小田原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大概觉得她这队长当得也不够格。
“说到底，我就是没有办法像学姐那么快从失败中振作起来。”
“如果害怕失败，就不会打棒球了。”纱和问：“小田原，你是为了什么当投手？”
她本想讲一些客观的数据，说明即使是最最优秀的投手，也有三成被打中的概率。但是小田原突然抬起了头。
“没错，”小田原说：“我是为了有机会和御幸学长搭档才转投的。”
她大方承认，实在出乎了纱和的意料。
“学姐留下来是为了说教吧。最好有机会分享一下自己为什么当捕手之类的——然后我就被学姐冠冕堂皇的漂亮话感动。什么为了更多的女孩子打棒球才当捕手这种理由……恐怕是学姐不适合当捕手才对。”
“……”
纱和拉开门，迎上外面耀眼得发白的日光，眼眶被刺得辣辣的。
她逆着光站了半晌，然后摸出手机，从邮件里找到“浣熊”，发过去短短一句：
「我输了。」
这封邮件语焉不详，但纱和实在说不清楚。她不仅输了比赛，也输给了他，甚至还在后辈面前败下了阵来。
过了一会儿，她们登上回校的大巴时，纱和收到了回复：
「那就快回来吧。」
纱和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又回了几个字：「你都不知道安慰人吗？」
御幸这次的回复来得很快。
「所以让你快点回来啊，给你一个抱抱（心）」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给你一个拥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