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明翰的塞莱斯特［浴血黑、帮］》炝锅纳兰面

7、第七章

　　对于坎贝尔来说，他确实还没这么快就和塞莱斯特见第二次面的打算。

　　但是显然这件事并不受他的掌控，毕竟他并不想见的人此时就坐在他的对面，而且还带着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塞莱斯特的笑容格外真诚，她微微向后靠在椅子上，看着刚坐下的坎贝尔。

　　“坎贝尔督察看起来很忙啊，”塞莱斯特慢条斯理地开头，“我们等了挺长时间的。”

　　坎贝尔的目光在托马斯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又落回了塞莱斯特的身上。

　　“所以这就是你合作的对象？”坎贝尔冷笑了一声，“一个不入的街头帮派？”

　　“塞莱斯特，是因为你被人赶出伦敦了，所以你现在的眼光下降的这么厉害吗？”

　　托马斯更明显的看见身边的年轻女人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但是仅仅只过了一瞬间她又重新勾起了和之前一样的笑容。

　　“坎贝尔督察，你和我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塞莱斯特说，“我联系你还是称呼我伯德小姐比较好。”

　　“我今天来，也不是为了跟你浪费时间在废话上的，”塞莱斯特微微侧过身，她指了指身边坐着的托马斯，“你应该清楚他是谁。”

　　“托马斯·谢尔比，”坎贝尔看着托马斯，“我以为我已经把话跟那位年长的谢尔比说清楚了。”

　　“的确清楚，”托马斯笑了一下，“不能更清楚了。”

　　坎贝尔微微侧过头，他瞟了一眼塞莱斯特。

　　年轻女人脸上没有任何奇怪的表情，仿佛那天晚上坎贝尔从她眼睛深处窥见的一点锋利的仇恨是错觉一样。

　　她的手指轻快地敲了几下桌面，似乎对托马斯接下来说出的话格外赞同和愉悦。

　　“所以你来找我，”坎贝尔又盯着对面的托马斯，“是你们已经做好了决定？”

　　“当然，”托马斯点了点头，“我们会和你合作。”

　　“同时，”塞莱斯特插嘴，她拉长了语调，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看着坎贝尔，“督察大人，合作是互利共赢的，你很清楚。”

　　“我们要你对剃刀党完全的维护，”托马斯说，“我们当你的耳目，你的人要给我们行方便。”

　　坎贝尔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打量着对面的一男一女，事情发展的这么顺利，总会让他产生一点细微的防备。

　　“完全？”坎贝尔说，“哪怕你们在大街上拿着枪公然杀人？”

　　“哪怕他们在大街上杀人，”塞莱斯特说，“我猜你不可能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吧？一点点的放任而已，你回到伦敦得到的嘉奖估计能压弯你的腰。”

　　坎贝尔脑子里闪过一个身影，他骤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然后露出一个虚伪又友好的笑容。

　　“成交。”

　　反正，他总会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的。

　　塞莱斯特回到家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盘盘的美食。

　　安吉欢快地跑过来，她拽住塞莱斯特的手臂，把人拉进了饭厅。

　　“看！”安吉高兴极了，“安娜做的！”

　　“我在门口就闻出来了，”塞莱斯特坐了下来，“这么香，肯定不是约瑟夫和李能做出来的食物。”

　　塞莱斯特颇有些埋怨意味地看向约瑟夫，她给安娜倒了一杯红酒。

　　“约瑟夫做的菜，只是把所有东西放在锅里炖，他甚至还忘了放盐。”

　　约瑟夫耸了耸肩，他喝了一口汤。

　　“小姐，我已经是个老人了，”约瑟夫说，“记性不好，忘记放盐很正常。”

　　“很难吃！”安吉用勺子敲了敲盘子，“约瑟夫做的饭很难吃！”

　　安娜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块她选的桌布上，然后又抬起头看向塞莱斯特。

　　“小姐，”安娜举起杯子，“我很庆幸，我遇见了你。”

　　塞莱斯特端起自己面前的红酒，跟安娜轻轻地碰了一下杯子。

　　晚饭吃的非常让人满意，唯一和平时不同的是，李没有参与这顿久违的出自安娜手艺的晚饭，他还盯着人。

　　所以，在晚饭之后，送安娜回家的人变成了三个人。

　　不算长的一段路程在安吉欢快的声音里过的很快，塞莱斯特隐隐约约听见了女人唱歌的声音，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加里森的大门。

　　“你又想喝酒了？”约瑟夫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侧过头仔细听了一下那个歌声，“里面听起来居然不算吵。”

　　“李在哪？”塞莱斯特问。

　　约瑟夫掀起眼皮看了看周围，然后又低下头回答。

　　“在另一头的街角，”约瑟夫说，“要叫他过来吗？”

　　“不用了。”塞莱斯特的目光绕过面前的约瑟夫，看向了不远处牵着安吉的安娜。

　　安娜大概是看见了缩在街角的李，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方向看了一会才收了回来。

　　“你把安娜送回去吧，”塞莱斯特抬脚走向加里森，“我进去看看。”

　　大概是看出来塞莱斯特这次进酒吧的目的不是喝酒，约瑟夫并没有阻拦，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前方站着的安娜和安吉。

　　塞莱斯特推开加里森的门，闷热的空气伴随着酒气和烟味涌过来，她不着痕迹地停顿了一下脚步然后才走了进去。

　　酒吧里的人都在听格蕾丝唱歌，女人的嗓音很清澈，像是一汪融化了蜜糖的清泉，裹着温柔的气息，让人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

　　“自从有了他，”
　　“我无心装扮，”
　　“我的爱人在长廊中，”

　　酒吧里的人跟着格蕾丝唱了起来，塞莱斯特居然能从这种歌声里察觉到一点点蓬勃的生气，里面夹杂着细微的放松和愉快。

　　“我的爱人注视着我，”

　　加里森的门响了起来，有人推门进来了，塞莱斯特没有回头，她也不需要回头。

　　周围响起的歌声戛然而止，有人的脚步停在了塞莱斯特身后，她看着周围的人匆匆散开。

　　“难道你们看不见他就站在那里，”
　　“挥舞着他的手帕，”

　　塞莱斯特注意到了格蕾丝看过来的眼神，她挑了挑眉。

　　“晚上好，”托马斯的声音在塞莱斯特身后响了起来，“伯德小姐。”

　　塞莱斯特毫不意外地勾了勾嘴角，她没有回头，依旧看着格蕾丝。

　　“好听吗？”塞莱斯特问身后的男人。

　　托马斯没有着急回答，他走了两步，站到了塞莱斯特身边。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前方的金发女人，女人的歌声萦绕在整间加里森酒吧里。

　　塞莱斯特没有等来托马斯的回答，她侧过脸对上了男人的眼睛，那双蓝眼睛里落下了一层沉沉的阴影。

　　“好吧，”塞莱斯特有些无奈，她看着托马斯，“只是闲聊而已，至少我觉得她的嗓音真的很动人。”

　　“在你没进来之前，”托马斯听见塞莱斯特说，“我至少在这里感受到了不那么死气沉沉的气息。”

　　“战争之前，加里森像现在这样吗？”

　　格蕾丝唱完了，加里森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们自从开战以来，就没请人唱过歌了。”哈里走了过来，脸上带了点笑。

　　托马斯把眼神从身边的女人身上移开，他的目光在加里森里扫了一圈，然后转身离开了。

　　“我们就不打扰了，”塞莱斯特笑了一下，她向相隔不远的格蕾丝点了点头，“再见。”

　　托马斯就站在加里森门口，塞莱斯特刚出了酒吧，就看见黑夜里被男人夹在指间的那一点猩红的火光。

　　大概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托马斯转过身看向塞莱斯特。

　　塞莱斯特从男人的眼睛里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疲惫，然后她又看见那点疲惫被托马斯很快抹掉了。

　　男人眉宇间皱起的眉头也在一瞬间放开了，塞莱斯特从他眼下看见了一点不算明显的青黑色。

　　“我曾经听约瑟夫说过一点事，”塞莱斯特在托马斯打算开口之前说话了，“上过战场的军人大多数回来后会出现一些症状。”

　　女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怎么接着说。

　　“大部分时候，那些在战场上的记忆会折磨这些军人，”塞莱斯特看着托马斯，“时间短的可能一个月就会好，时间长的可能要好几年。”

　　“这些人可能会失眠，也可能会易怒焦虑，总之整个人的状态会很差。”

　　托马斯把手上的烟头扔掉，他垂下眼睛看走到面前的塞莱斯特。

　　塞莱斯特又向前走了两步，身后加里森里又传出来了女人的歌声，是一首格外欢快的歌曲。

　　“我听说你手底下有一个上过战场的人，和我说的一样，”托马斯听见自己对面的女人问，“那么你呢？谢尔比先生。”

　　当站在温暖的客房的盥洗室的时候，托马斯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跟着那个女人走了。

　　盥洗室的门外站在喋喋不休的安吉，对于她来说，家里能有客人过夜让她非常兴奋和新鲜。

　　托马斯皱着眉打开了门，然后他就被那个傻乎乎的女孩拽到了床上。

　　“给你！”安吉兴奋地塞了一只棕色的小熊给托马斯。

　　那是一只穿着蓝色裙子的玩具熊，呆呆地用自己的眼睛瞪着托马斯。

　　“我听小姐说，你睡不着，”安吉学着塞莱斯特和约瑟夫的样子拍了拍托马斯的头，“别担心，它会保护你的，你安心睡觉。”

　　“好了，安吉，”塞莱斯特站在门边敲了敲门，“你该睡觉了。”

　　安吉听话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欢快地跑了出去。

　　“这是她的宝贝，”塞莱斯特说，她走进房间，“她很喜欢你。”

　　托马斯把玩具熊丢在了枕头上，他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看见换上了雪白睡裙的塞莱斯特对他伸出了手。

　　“干什么？”托马斯躲了一下。

　　“一点安神的精油而已，”塞莱斯特伸出手在托马斯眼前晃了一下，一股熟悉而又凛冽的雪香荡漾开，“我给你按一下头，我之前学过一点这方面的东西。”

　　那双温热的手指落在了托马斯的太阳穴上，不轻不重的力度伴随着那股香气很快就让人产生了一点混沌的睡意。

　　在坠入黑暗的一瞬间，托马斯才想起那股雪香为什么熟悉。

　　那是这位伯德小姐发丝间若有若无的味道，在他跟对方说话时，他曾经闻到过很多次。

作者有话说

　　我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