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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委托 连长相都不 ...

  •   萧城很听话,说滚就滚。
      丝毫没有在意越繁纠结求助的目光。

      陈设古雅的房间,只留下她和年纪过轻的‘老板’相对而望。满室的活跃因子随着那只黑猫的离去而消弭,气氛沉谧。

      越繁并不相信眼前的女孩能有什么过人的本事,但被那双无可挑剔的黑眼睛盯着时,心绪却奇异的、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她舒缓的呼吸了一口气,肩颈稍稍外扩。这是人在极度放松时会有的反应。

      空气携着一缕淡淡的幽香,越繁的视线从角落被埋没的横式卧炉处收回,再次打量面前周身仿佛带光的女孩,不论这位是否是故扮老成顶了家中大人的身份‘招摇撞骗’,都可以肯定,他们家的财力尤其可观。

      有价无市的古物就这么随随便便丢去旮旯,也是没谁了。

      越繁本还想再斟酌一番要不要委托,小老板却在沉默的须臾间,肉眼可见的变得不耐烦,“生意还做不做了?”
      不做出门右拐不送。
      她露出的表情明显还有这么后半句。

      [宿主,相信她。]系统适时出声,给出了建议。

      [我在她身上检测出了超高气运值,大概率是另一故事线的女主角。
      有她帮忙,得天独厚。]

      越繁不再犹豫,简略说明来意,“我想查一个人所有的生平经历。”
      她拿出支笔,在便利贴上写下’方琪’的名字,“名字是方琪,性别为女,多年前和仰安秦氏的少爷,如今长安医院董事秦长烈先生结为夫妻,育有一子。”

      小老板单手撑着脑袋,捞出平板搜了下。
      界面空白。

      由于私下调查别人的隐私,越繁心里始终虚着,只想赶快解决,也没注意到老板的小动作,继续说,“这个孩子去年刚满十七,我推测方琪的年龄在四十到四十五之间。长相不清楚,家世未知,什么时候和秦家断的关系不确定,但至少应该是在三年半前。”

      为了乙方工作顺利,越繁绞尽脑汁拼凑出几个时间点,一一告诉了老板,“这些是方琪有可能出现在仰安城的时间,地点的话,极大可能是在重安中学、嘉兰俱乐部、秦长烈办公的明光大厦,以及秦家目前居住地金区别墅。”
      “我能提供的信息只有这些。”

      全部说完,越繁颇有些自欺地如释重负,抿了抿干坏事手心渗出的汗。

      对面没有回应,小老板还是那个姿势,和原先不同的是,那平整光洁的眉心不知何时皱了起来。

      以前追倚天屠龙记,殷素素对张无忌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越繁深以为这句还能再添半句,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感染人。老板轻轻皱眉,越繁心也跟着一紧,莫名自责自己是不是太为难人了?

      连长相的都不知道,怎么查?

      想了想,越繁道:“很难办吗?”
      若是难以处理,她再找其他人也就是了,让别人跟着烦恼是不道德的。

      善解人意的越繁暗戳戳递台阶。

      然后,清亮的一声,“你的牌打的太差啦~”

      越繁:“……”

      老板咳了一声,面无波澜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情绪,“抱歉,不小心点到音效了。”

      越繁:“……”
      该抱歉的是这个吗?

      老板又说,“我的牌打的不差,是队友太拉。”很诚恳的挽尊。

      被这样眨眨眼盯着,越繁还能不满吗,只好笑了笑说,“没事,你还接着打吗,结束了我们再聊也行。”

      “不玩了,”老板深深一眼,道,“今天充的欢乐豆输光了。”

      ……所以你的牌是真的很烂吧!!
      越繁腹诽。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她打断也许还在心里复盘的老板,不太抱有希望问,“我刚刚说的,你有在听吗?”

      “嗯。”老板干脆地应声。

      “真的吗我不信。”

      “……”

      “对不起,刚才是我的内心独白。”越繁很尴尬,丢脸的偏过头。

      这次老板过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微带了点笑意,“顾客就是上帝么,不要紧,给你检查下。”话毕稍微坐直了些,一字不落地重复了越繁刚才说过的话。
      语速慢吞吞,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越繁的难堪。

      越繁听不下去了,打断说,“不用了我信你我信你。请问,怎么收费?”

      “急不急,有没有时间限?这个和价格直接挂钩。”

      “不是很急,不过一定要详细。”越繁说,“只要是能查到的我通通都要,我来判断有没有用。价格你来定,我不缺钱,但是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我希望一点遗漏的都没有。”

      “快的话两周内,慢的话期末考后再给我就行。”总之最好不影响这次的分班考。

      “收到。”老板顿了下,“忘了问,你什么时候考试?”

      “重安是这个月十八号到二十号。”越繁顺口想问问她在哪个学校几年级,却被一句“我接受委托,你可以离开了”打发了。

      “不用付定金吗?”

      “再说吧。”老板情绪不高,不知道是不是还沉浸在输牌的打击中,低头翻了翻,找出张名片在越繁走前丢过去。
      “委托期间有事只管打电话。”

      院子里,萧城正在教育小黑猫不要总像狗一样,老是叼些有的没的回来,小猫嗲嗲地叫唤,咬住萧城的裤脚扒拉他,蹭蹭他,撒娇撒的人心都化了。

      萧城态度一软,小猫便把它刨出来自以为很漂亮的枯叶献宝似的献给萧城。

      这狡猾的小家伙,在它主人面前和现在一对比,完全像变了只猫。

      见越繁出来,萧城把猫滴溜进去,送还给主人,“小奶猫就是粘人。”

      他面上不无炫耀之意,越繁不想附和,萧城抬了抬眉,“我等你等到到现在,不表示表示?”

      “行啊,你想吃什么?”

      “见外了。”萧城贱贱的,突然露出算计人的经典表情,“一顿饭算得了什么,我替你解决一桩麻烦,按理你也该帮帮我。我家老太太最近晋升为社区老年广场舞领舞,还注册了视频号打算进军网络红人赛。但是请来拍视频的人家里出了状况要迟两天到位。”

      “所以,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是很想明白。”

      “求你了,就今明两天,帮忙拍拍视频,我真和他们相处不来。”萧城极力说服,“给钱的,众筹巨资。这里假设你暂时是缺钱的人……你看你摄影技术这么高明放着多浪费啊,弄点活儿自力更生搞事业不香吗?”

      越繁干笑,“我现阶段只想搞学习。”

      萧城:“但我每次见你你都是在搞帅哥。”

      “你承认他比你帅啦?”

      “我什么时候承认了?”萧城奚落道,“我可没说他是谁,你接的这么快你以为我说谁呢?”

      “……你说谁我就说谁。”

      越繁禁不住软磨硬泡,最后还是答应这两天在晚饭后会到他们小区拍一会儿视频。

      萧城真的心机,她来了之后,大妈大爷们‘哪家的闺女啊,今年多大,读的几年级呀,上次考试多少分,有没有喜欢的男娃,’等问题就调转了枪口。

      越繁代替他成为新一任被围追堵截的对象,他倒落了个清净。

      形势所迫,越繁飞快的学会了强颜欢笑和胡说八道大法。

      这并不算太难熬,毕竟他们絮絮叨叨是出于善意的关怀,越繁感觉得到。

      真正令人抓狂的是萧城在旁边事不关己的大笑,还胆敢录下来分享到朋友圈。

      于是越繁把他拉黑了。

      萧城不再猖狂,“你看一眼,我删了,删的干干净净。”

      越繁驾着相机,单方面绝交。

      萧城:“咱俩又没有共同好友,你再蠢某人也是看不见的。”

      越繁拎着相机,换了个机位。

      萧城违心说,“看见了也没事,懵懵的多可爱呀,没准他一看见立刻就喜欢上你了。”

      越繁不给他眼神。

      女生真的难哄,萧城嘀咕了句,再次凑到越繁面前,他躬身捶腰,吊着垂危的老年腔调指指点点,“现在的小姑娘呐就是气性大,好赖学不会体谅人,你也不想想那么好看一囡囡板着张脸,谁看了不难受不揪心。”

      “扑哧。”

      “你笑了,把我加回来。囡囡,”萧城维持老年嗓赶忙保证,“爷爷以后我肯定不……艹?我眼花了??”

      老年舞团跳到最后一段,老先生和老小姐踏着热闹的舞步,在带节奏音乐‘大妈长得美呀大妈长的美~’的无限循环中扭着依旧灵活的腰摆,个个穿红戴绿,喜气洋洋,他们全不似暮年临近衰败的花草,他们在生命的每时每刻都容光焕发。

      越繁拍的起劲,没心思理会萧城,只当他又在发神经。

      镜头中央舞步最轻盈的王秀瑛女士,在音乐停拍时作为中心受到团团簇拥,画面定格为一幕喜庆的百花争艳图。

      正好赶在社区规定的广场舞时间结束时录完像,越繁点了保存,然后照例被王秀瑛揽个正着,被一群老年人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夸了个遍。

      越繁晕晕乎乎的,都不知道萧城是怎么钻进去把她带出来的。

      出了包围圈,萧城忽然露出奇怪的眼神,严肃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越繁微笑:“……我不。如果你下一秒说又把我发到朋友圈示众了,你这辈子也别想从我黑名单里出来。”

      萧城沉默了。

      越繁,“??”
      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萧城眼神一飘,干巴巴道,“可能,似乎,也许比这个还要严重……”

      越繁无意识地咽了咽喉,心跳不安的急了几分,她缓缓地顺着萧城的目光望去,不远处的花坛边,一名挺拔清逸的少年长身玉立,相貌堂堂,他黑发黑衣,宽松的羽绒服外套拉链大开,像是于黑夜中终于锁定猎物的凶兽,煞气骇人,双眸如寒星,时刻预备着伺机而动,一口咬住猎物的脖颈。

      她见过秦双越的许多面,平静,开心,不耐,高傲,冷漠,无奈,低落,甚至难过,但她没见过他那么凶的模样。

      势如水火的那几年,他再恼烦她,也维持着绅士风度,不肯对她恶语相向,不曾对她横眉怒目。

      他最多最多,是用那种冷到不能再冷的眼神劝退她。

      ……

      越繁手指蜷动,身子后退了些。

      不断有散场的人群截断他们相望的视线。碳基障碍移开的每一次,他的眼神都不变角度的,直勾勾地盯过来。

      萧城叹道,“这下完了,咱俩偷情的事被撞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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