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牵挂 五公里的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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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下课，学生们拧圈的发条用至极限，诺大的教室安静下来，补觉的补觉，接水的接水。
约定俗称的规矩被全班人严格遵守，不管是谁出去做什么都会轻手轻脚，绝不惊扰别人课间十五分钟的自我调节。
此时国庆节刚过，“大长假”后的身体生物钟还停留在吃喝玩乐的状态。
着意营造的氛围更胜往常，最宜养精蓄锐。
大部分人徐徐歪倒，张口酣睡。刘生却迷迷瞪瞪转醒，枕着胳膊，视线不经意落到同桌花里胡哨的桌面。
越繁的桌子上总是贴着当日的课程时间和应完成试卷，这习惯是从陈柳珊那里拷贝来的，班里很多人在保持，不稀奇。
后来不知何时起，右上角凭空出现一团花，线条勾勒得栩栩如生，活物似得开的愈加繁盛。
自那之后，任务表也变得越来越充实，学校商店最大号的便利贴装不下同桌要做的事；而且还变得越来越匪夷所思，刘生绞尽脑汁也想不通那些奇怪图案代表的是什么。
长犄角的恶魔左右脸颊各添了波浪线胡须，老太太围着方正的医院摇摆舞蹈；大金毛狗狗被傲娇的异瞳白猫踩在脚下，身边耷拉着羽毛的可怜小鸟试图劝架。
还有只画了一半的卡哇伊小人，浓黑的眉毛倒竖，头顶打着大大的问号。
……谜一样，勾得刘生愈发好奇。
但他平时忙于游手好闲，他同桌忙于到处扑腾，偶尔想要问一问的时候总不是时机。
而且，如果解谜的代价是被逮住当工具人，他果断选择装死睡觉。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刘生立马合眼。
越繁泡了醇香的咖啡落座，小幅度地戳了戳刘生，用气音小声道：“别装了。看见你醒了。”
刘生：“……”
越繁翻旧账：“你和秦双越打过赌，输了要听我的话。愿赌服输，不要耍赖。”
刘生不为所动。
……细小的摩擦声过后，纤细的两指隔着衣服捏住小臂，拿捏住一点点肉。
嘶！魔鬼！！
刘生一个激灵，无奈抹了把脸，被迫在凉爽的天气和越繁站到走廊，苦着脸抽查提问早读背记的内容，只觉悔不当初。
等两人结束回来，见越繁仍旧在表格记录成果检验，刘生小口喝着越繁顺便接给他的热水，随口道：“你记性好像越来越好了？”
越繁笑，挑眉点点头。萧泊亦的支线任务完成，拿到的奖励颇丰，再加上时不时从秦双越身上蹭到的，越繁的各项数据已更新为：
[天赋值：69.5；ML值：65；幸运值49；世界线完成度：40。]
不光陶然自得，可观的增长值放出的信号更是让越繁松了一口气——配角推动进度窜了一大截，明示着萧泊亦迈过性情转变的门坎，大概率是不会掺和在主角之间了。
为表对萧泊亦提前杀青的祝贺，越繁维持着每三天到医院探望一次的频率，直到王秀瑛度过观察期转入普通病房。
越繁最后一次从萧泊亦那里得到贡献度，是萧泊亦不再是萧泊亦的时候。
那时越繁在医院待了半个小时，吃掉萧泊亦削的两个苹果。
萧泊亦能把苹果雕刻成兔子和精灵宝可梦等形形色色的模样，令人叹为观止。不得不说这也是越繁按期打卡探病的理由之一。
大眼猫头鹰被越繁一口吞掉，细碎多汁的苹果块和桑椹干的甘甜同时刺激舌面的味蕾，越繁满足的眯了眯眼，“吃饱了，我要走咯。奶奶我回头再来看你。”
病房电视投放的是一部家喻户晓的喜剧片，越繁来之前王秀瑛看得津津有味，越繁来之后，王秀瑛只顾笑眯眯瞧着越繁吃东西了。
一把年纪的王秀瑛总算明白年轻人为什么喜欢看吃播了，不舍的柔声嘱咐：“那你可别忘了。千万别忘了。”
眼神一转，对自家孩子语气大变：“你还杵着干啥，赶紧出去送送呐！！等小繁安全到车上你再回来。”
湿毛巾擦了擦手，萧泊亦一边嘟哝多大的人还用送，一边迅速起身追了出去，慢悠悠跟在越繁身后。
越繁入神的和别人聊着微信，一路上都没发现身后有人。出大厅的时候，萧泊亦才骤而出声：“喂，和谁说话呢，这么专心？”
越繁惊了一跳，回身见萧泊亦眼神往屏幕上瞄，旋即把手机藏到身后，疑惑的看向他。
萧泊亦翻了个白眼，突然从兜里掏出张卡，丢过去。
越繁手忙脚乱的接住，发现他扔过来的是他的身份证。身份证的照片是萧泊亦，名字却改了，改成了萧城。
兜兜转转，他还是成为了萧城。
但萧城又不是原书中的“萧城”，没有狠厉，也不用心机，只是凑过去在怔住的越繁眼前打了个响指，摸摸脑袋纳闷道：“怎么了，不好听？”
清晰和缓的声音，伴随贡献度到账的叮叮声，可太悦耳了。
越繁禁不住道：“城以为固。当然好听。”
这时手机忽而震动，碍于在医院，越繁立刻按了锁屏。
萧城瞥见一闪而过的“钟伯”二字，判断是司机来了，不再浪费时间，勾着唇轻飘飘道：“我是萧城。很高兴认识你。”
天赋值超出合格线后，越繁明显感觉到领悟力有所提升，于是学习起来更卖力。
次次测试都有不同程度的进步。很有成就感。
既然听得懂别人讲题，越繁便不再霸占秦双越。何况学生会正是换届选举期间，秦双越也有事要忙。
越良山亲自挑选资质优良的家教上门辅导，越繁则重新申请走读生六点离校，把课余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越繁不再等晚自习结束，不再和秦双越一起出校门。
这天晚上放学铃响起。秦双越整理好书本，背上书包，逆着人流侧身下楼。
离校前轻车熟路地来到越繁的教室。
教室里自然空无一人。
桌椅凌乱地摆放着，黑板上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潦草的排版，不小心弄掉的卷子被踩上大小不一的脚印。
一眼掠过，尽是学生们迫不及待仓促离开的痕迹。
后墙布告栏张贴着每次周考的成绩单。吴起曾经暂代过重点班的数学课，把成绩的涨落起伏简化为折线图表，确实是他的风格。
视线划过鲜明的线条，毫不意外得出某人始终在稳定进步的结论，秦双越欣慰一笑，悠闲地翻出笔，在越繁桌子一角的簇簇花团间，添了朵小红花。
秦双越到家的时候有点晚，吃了点厨师准点备好的夜宵，回房间打开电脑，把这届学生会职位名单整理打印出来。
看了眼时钟，还没到休息时间，遂抽出张前年的联考综合试卷来做。
题目做了一半，楼下出现一阵响动。
秦双越以为是秦长烈回来了，捞起外套走下楼梯，想问问秦长烈需不需要他热点东西来吃。
没想到，回来的不只秦长烈。
从秦长烈高大的身子后，钻出个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家父母出差后愈发放肆，翘的课比上的课还多的一度失踪人口杨潇瑜。
这人跟回自己家似的，丝毫不见外：“饿死了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秦双越只会热粥和做番茄鸡蛋面。
一大一小俩男人都不愿意喝粥，秦双越无奈地挽起袖子，热锅放油，先炒鸡蛋装盘，接着把番茄切丁焖煮出酸甜的汤汁，加了两勺糖，把切碎的熟鸡蛋倒进去搅拌均匀。
同时另起汤锅，下了半包挂面和两个囫囵鸡蛋，面煮熟盛出来把浇头淋上去，热乎乎的面香四溢。
身后传来齐齐两声：“好厉害！！”
秦双越：“……”
他没兴趣盯人吃饭，和秦长烈说了会儿话就上去继续做试卷。
杨潇瑜端着碗，腆着脸跟过去，厚脸皮的挤进房间，弄得一屋子番茄味，秦双越额角跳了跳，手痒：“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杨潇瑜大口吃面，皱眉含糊道：“我可是来提供可靠情报的。你等我吃完，这顿饭绝对物超所值。”
秦双越面无表情，起身开窗通风。
窝在房间的小沙发，杨潇瑜吃的酣畅淋漓，活像几天没好好吃饭，估摸着卡里的钱又拿去追女孩了，这家伙还得寸进尺：“能吃蒜吗？”
呵呵，“……”
忍无可忍，秦双越：“想挨打吗？”
片刻后，一碗比杨潇瑜头还大的面被一扫而光，杨潇瑜擦擦嘴巴，在逼视下不情不愿地起身，把碗搁进洗碗池，回来见秦双越还在认认真真做题，叹了一声：“你还有心情刷题呢？”
没人搭理。
杨潇瑜拎了把椅子凑过去，下定决心般严肃道：“我要说的可是越繁的事，你确定不感兴趣？”
这语气莫名让秦双越眉毛一皱，不舒服的反问：“你比我了解？”
“还在这拽呢，”杨潇瑜嗤笑一声，一面为兄弟担心，一面想瞧兄弟笑话，先起了个头，“咳，那你说。越繁最近都在干什么？”
秦双越单手转笔，“无不无聊。”
“哦哦噢，你不知道啊～”
拙劣的激将法。沉默一秒，两秒……
饶有兴致的取笑目光黏在身上，秦双越莫名感到一丝烦扰，顿了顿道：“学习很很用功，上课从不偷懒。一三五晚上有两节数学家教课，二四六是理综家教课。每晚做作业到十二点睡，早上五点半起，单词课文每天的量都会完成。”
“偶尔会迟到，但是从来不逃课。”说到这，秦双越鄙视的瞥了杨潇瑜一眼，后者无所谓地摸摸鼻尖，秦双越回想着继续道：“文科作业会按时交，理科偶尔交不上，不怎么抄作业。做不出来的题会纠结很久，严重时会赌气不去吃饭。要人哄。”
杨潇瑜：“……”
秦双越越说，表情越柔和，嗓音透着点笑意，“总是在我巡检的时候逃操，一开始我当没看见，后来罚过两次，她就不敢了。不过下次跑操，肯定会偷偷瞪我一眼。”
杨潇瑜控诉：“我只问小繁的事。你夹带私货。”
秦双越不说，他硬要问。现在不想听了，秦双越偏要说：“周末固定要和楚虹逛街，喜欢穿新衣服，不升旗永远不穿校服。”
越繁卯足了劲学习，他们很难单独相处，秦双越像是用这种方式诉说思念：“周日通常会去找邵涵。在那之前，会搜索一大页如何沟通交流的指导，应付邵涵和周洒突如其来的争吵。”
“偶尔到隔壁苍曲学院串门，说是联络感情，其实是去打探苍曲的出题风格，毕竟要联考了。小间谍。”秦双越笑了下。
“……”杨潇瑜嘴角抽动。
“这学期没去过娱乐场所。我指的是俱乐部之类的。国庆聚餐聚会的，没有和男生单独出去过。”
“……”
“噢，除了我。”秦双越慢悠悠补充了句，漂亮的眼角挑出点温和的笑意，眸光隔着窗看向西南方，用极低的，杨潇瑜绝对听不见的声音对五公里远的越繁夸赞道：“很乖。很争气。”
自找狗粮的杨潇瑜扛了一波伤害，呕出一口血，麻木微笑，憋着最后一口气掏出手机，不嫌事儿大地幸灾乐祸：“有本事你看完这个，还笑的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牵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