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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皮筋 想要小皮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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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洒以为越繁是过来把谌鸣带走的。
再不济,是来提出解决方案的。
谁成想越繁和薛加一只是淡定地吃着他点来的晚饭,暗自交锋,比赛用嘴剥小龙虾的速度,偶尔投喂谌鸣,好声好气地想诱哄谌鸣把近日的现状一一道出。
而对谌鸣接下来的安置绝口不提。
周洒忽而有种不祥的预感。
谌鸣话说得不利索,总是单字短句往外蹦,但脑子还算机灵,他并未透露家里发生的事情。
只是眼含希冀,把记下的名字和地址递给越繁,低了头,像抓住浮木般的请求道:“帮。帮我。”
仰安五年前有过城市改造计划,谌鸣的信息搁如今没太大用。
不过越繁还是把这张纸叠好收起,安慰地笑了笑:“别担心,现在通信技术那么发达,找个人很容易的。你呢就乖乖把肚子填饱,好好睡上一觉。我保证,最迟不到明晚就会有结果。”
薛加一咳了一声,油乎乎的爪子在越繁手背敲了下:“话太满了吧。收着点儿。”
谌鸣听见了,惴惴地攥紧五指。越繁骄傲的挺直了脊背,系统早先已经辅助锁定了大致的范围,人脉一到位,具体到那人的联系方式简直轻而易举,自得道:“信我。我说到做到。没人比我更靠谱了。”
似乎成功地被说服,谌鸣松了口气,轻轻弯了弯眉眼,谌鸣笑起来倒是和记忆里谌容的模样十分相似,越繁不由怔了下,咬着筷子苦恼于要不要问问谌容目前的情况,家里既有个随意打骂孩子的父亲,谌容的日子恐怕是不太好过。但谌鸣没有提起过谌容,率先发问会不会显得很可疑。
周洒默默歪在椅子上吃海鲜面,见越繁嘴巴终于闲下来,伸出长腿踢了脚越繁的转椅,提醒道:“你最靠谱。记得把人带走。”
越繁身子晃了晃,回过神来,无辜地眨了眨眼,恍然才想起屋里还有周洒这么个人。
自方才周洒和邵涵见面,对了一眼后,这两人就没再开口说半句话。
位置离大家很远不说,还各吃各的,中间隔着高出半头的两台电脑显示屏,势要把眼不见心不烦进行到底。
越繁转移话题,温声把谌鸣支开:“饮料越喝越渴。谌鸣小同学,方便下去让老板温一壶水上来吗?”
等门完全闭合。越繁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原本这件事越繁没打算找周洒帮忙,关系一般不说,每次周洒眉一挑,烟一叼,越繁就莫名有点犯怵,要不是碍于邵涵的淫威……
来时的路上邵涵严辞嘱托了要把谌鸣先留在周洒家。
越繁虽不明其意,但谌鸣住哪儿确实是个问题,便顺势欣然同意。
此时字斟字酌地试探道:“古人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周洒冷声打断:“没听说过。”
好的。任务完成。
邵涵说了,只需要越繁先开这个口。
戏台子搭好,被拒绝的越繁扁了下嘴,双脚滑着转椅到能看见邵涵的地方,双手合十,作可怜巴巴状的冲邵涵使了个眼色。
邵涵点点头,把筷子重重放下,安静空间突兀的声响激得周洒眯了眯眼,似有所感的额角一跳。
邵涵条理清晰地陈述道:“小孩子单独住酒店不安全。我们女孩家贸然把人领回去解释起来比较麻烦,薛加一和父母住,也不太方便。除了周洒,你们还有朋友是男性并且是单独出来住的吗?”
这谁敢说有啊?
心知邵涵是要坑周洒,越繁和薛加一配合的用力摇头。
问也不问周洒的意见,邵涵紧跟着一锤定音,淡声道:“噢,是吗。那就这么定了。有消息前,就麻烦周洒同学费心照顾下谌鸣了。”
最了解你的人针对你时,总是嘲讽力max:“新学期半节课没上过,成天不是上网就是泡吧的某人想必很有这个空闲时间。还能给你毫无意义的糜烂人生稍微积点德呢,何乐不为?”
越繁和薛加一噤声,小鸡啄米式点头。
周洒:“……”
我没有人权吗?
手指把玩着打火机,周洒低骂了一声,撩起眼皮不快的看向邵涵,邵涵丝毫不惧,冷冷地回视过去。
包厢火药味渐浓,戏剧张力拉满,大战一触即发。
越繁接过薛加一递来的一把瓜子花生,津津有味的磕起来。
兴奋。激动。
但由于两人咔吱咔吱的不知收敛,帷幕还没起,就被主演连人带垃圾丢了出去。
耳朵贴上门,什么也听不见,越繁遗憾道:“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谌鸣的事毕竟是我要管,周洒帮忙找人已经仁至义尽,我却还联合邵涵把他坑的更惨。”
“……你的表情一点也不内疚。”薛加一把垃圾袋拎起来,说:“而且你演技超烂,照我的了解,周洒大概率已经发现了邵涵的目的。”
“不过……放心,能和邵涵摊开来谈谈,周洒没准还会感谢你。”
“好奇怪,周洒那么听邵涵的话,邵涵又那么关心周洒。”越繁将平时的细枝末节看在眼里,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吵架这么难和好,竟然能忍住大半年不说话?”
“呃。邵涵没告诉你吗?”
“没有。”
合着什么都不知道在这瞎掺和呢。
“那也没告诉我。”薛加一干脆地答,他猜得出来但不便代本人讨论私事,岔开话题道:“明天不是周日吗,金成广场新开了家私人影院,去玩玩儿?”
两人拐过楼梯,谌鸣正从服务台接过一壶茶水,转身时没注意门口的动静,胳膊被来客推搡了下,不锈钢的水壶差点倾倒,越繁正看见这一幕,边急速跑下去边担心道:“小心点!”
喊出声的瞬间,倚在栏杆处的高挑身影眼疾手快的上前,左手包裹住谌鸣失力的手,右手在水壶的隔热部分托了一下,他反应很及时,但还是有几滴热水从壶口处溅了出来,烫的他眉毛一紧,越繁三两步从楼梯跨下去,紧张地道:“秦双越你没事吧?”
夜幕降临。商铺门面的霓虹招牌纷纷亮起,一排排的热闹与繁华。行人密集地出没于超市和小吃街,手里不是大包小包的拎着新鲜的花果蔬菜就是端着巴掌大的冒着麻辣蒜香的街头小吃。
要是不幸遇到城管,贪吃的客人还得拿出当年中考体测的拼劲来。
临近国庆节,周边的门店皆扬着大大的五星红旗,路边两行树上挂着满满的红灯笼。
幽雅的暗光洒在休闲椅上,染红了并坐的两人。
秦双越安静的垂眸,烫伤的手一动不动地搭在女孩的膝盖上,体温穿透衣料爬上来,让他分不清身上的热是烫伤的热还是纯粹的心热。
清凉的药膏挤上指腹晕开,轻轻涂上手背。这只手白天被牵住时还是白净好看的,现在却遭了灾,大片的红痕刺目,令人不忍直视。
烫伤膏抹上去会发热刺痛,越繁低着头吹了口气,试图缓解他的疼痛。在他的保护下,谌鸣没受一点伤,本会落在谌鸣手上的热水被他尽数挡了去。
越繁没和他提起谌鸣的事,也没说晚上会来找周洒。秦双越从不去网吧,却蓦地出现在这里,甚至意外帮了未来的小舅子一把,该说这是缘分吗?
见越繁情绪不高,秦双越打消了装可怜的念头,空余的手在越繁头上揉了下:“不疼的。只是看着比较严重。”
越繁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接着小心涂药,“你怎么在这啊?”
“……”
秦双越收回手,改口:“还是有点疼的。”
明显有事瞒着!
越繁更不高兴了,瞪了他一眼。
擦药的动作却放轻了些。
“你吹吹就不疼了。”秦双越提议道。
越繁撒了手,决定不惯着他:“涂好了。你现在可以自己吹了。”
秦双越揉了揉鼻尖,他多大的人了哪好意思吹,全当没提起过这出,“刚才那小孩就是你之前在池英镇遇见的人?薛加一说你在帮他找人,需要我帮忙吗?”
越繁心烦道:“你不问问为什么,就要帮啊?为什么?”
“你绕口令呢,”秦双越低笑了下,“我问了你就说吗?我只是想帮你,又不是见个陌生人就帮。看你的意思就够了,哪来那么多原因?”
越繁冷哼了声:“你刚刚还帮陌生人挡热水了呢,见义勇为的大英雄?”
秦双越:“你讲点道理,我是听见你的声音才冲上去的。我要是不去,烫到你了怎么办?”
越繁的心软了下。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
“笑了。不生气了?”
“本来也没气。”
嘴上说着不生气,眉眼却露出和刚才判若两人的雀跃。
双脚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敲出轻快的节奏。
太好哄了。
女孩如有实质的愉悦惹得秦双越心痒痒,闲不住,再次伸手摸了下越繁的头发。
方才一出折腾,越繁扎的皮筋松掉了,他的手指能轻易的从发间插进去。
指间细软的触感勾起少年强烈的冲动,他顿了下,在越繁感到不解前使了巧力把皮筋捋了下来。
披头散发的越繁懵了:“??”
“你头发乱了。”秦双越冷静狡辩。
“噢。”越繁头发柔顺,以指作梳,很快就把头发重新整理好,见秦双越目瞪口呆,催道:“愣什么,皮筋给我啊。”
……原来女生单靠手就能扎出漂亮的高马尾。
这倒是秦双越未曾想到的。
小心机藏不住了。
秦双越微抿了下唇,实话实说:“不给。四舍五入我也算帮了你吧。这个算谢礼,归我了。”
越繁把头发理顺,狐疑道:“你要这个有什么用,你是有什么怪癖吗?”
秦双越:“……”
他的沉默让越繁更加笃定,不会连发展出奇怪的属性也属于态势不可控的范畴吧?
越繁睁大了眼睛,惊奇道:“女装癖?收集癖?还是说你要把头发留长吗,扎小辫子?但你的脸型还是更适合短发吧。”
“没有不尊重你兴趣的意思,真的。只是个小小的建议。”
秦双越缠着皮筋的手按上越繁后颈,把越繁还待脱口的一轱辘话压了下去,咬牙切齿道:“你傻不傻,成天都在瞎寻思什么?”
对某人是稍微绕点弯都不行。秦双越耳根通红,偏过头不去看越繁,小声地教道:“回去百度一下,男生收下女生的发绳是什么意思。”
他好气又好笑,拿越繁没办法,手指解气似的捏了捏越繁后颈。
他距离越繁很近,甚至闻到了女孩身上沐浴露的甜香,深呼吸嗅了下,压低的声音无奈又纵容:“乖。快点长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