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错频 不，他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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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人的潜力在这种局面下是无限的，只沉默了半分钟，越繁不知怎么的灵光一闪，想到了合理的应对方式，“秦双越。”
秦双越：“嗯？”他嗓音低柔，几乎能听出纵容。
看样子心情不错。越繁被他的口吻鼓舞了，剩下的一丝动摇化成烟雾散的一干二净，说：“我要是考不进重点班，怎么办？”
握着手机的五指紧了紧，心下反而舒了口气，越繁这些天想知道却不敢问出口的问题，就这么被当成糊弄的托辞抛了过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犹豫，不是对白天的事无法释怀。秦双越高高悬起的心放下，在越繁看不到的地方，他亦是忐忑得指尖攥紧发青。他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强装的镇定变成了真镇定，轻松道：“不怎么办。这次不行还有下次，高二不行还有高三。我们有的是时间。”
话音没有半点责备和失望，搞得越繁心里好像被什么扑腾了下，闹得她唇角扬起就没再放下，眼眸一眯，禁不住得寸进尺：“那如果我永远考不好呢。你岂不是白帮我补习了？”
论起从字里行间掌握彼此的情绪状态，秦双越丝毫不输越繁，他单手转笔，明白某人是得了便宜开始卖乖了。
翘了下唇角，他很乐意再往小树苗上浇些糖蜜，任其肆意生长，“又在乱想。是我想和你一起学习，不论结果，过程才是我的意愿。”
正经说学习的事，他却夹带私心。
感情史一片空白的越繁听得耳朵发热，模拟蹬自行车减肥的腿脚不嫌累的定在半空，偏过头把脸埋在枕头里，高兴得发颤。
他没得到回应，却敏锐的捕捉到女孩儿不经意泄露的笑音，脆生生地穿透屏幕直达心底，一时间，胸腔充满了欢欣的轻灵回音。
他紧跟着轻轻一笑。
要不是够不着，秦双越早把人抓过来揉脑袋了，但他这会只能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寂寞，遗憾。
物质层面的渴望无法满足，但精神方面却随他想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他听见细碎的衣物摩擦声，和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估计越繁缓的差不多了，状若漫不经心的添了道雷：“我很希望看到你的进步，希望你能如约来找我。不行的话，也没关系，我到你们班也是一样的。这两个选择并无优劣之分，是并列关系。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意思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秦双越嘴唇动了动，无声的作了诠释。越繁年龄还小，现在不是把话全部挑明的时候，他只需开个好头，把主次讲明，含糊不清的便由越繁任意填补罢。
总归越繁想的念的，他迟早系数奉上。
越繁说不出话，调动了所有意志力控制住大喊大叫。他心有灵犀的脑补了越繁被这一番直白输出惹得面色通红，头顶冒粉红泡泡的场面，心里好笑。
结果想象的太过栩栩如生，撩到人的快意立马被想见到人的冲动反压，他心痒痒，趁机诱哄道：“咳。把视频打开。”
就差一点，越繁就和平时一样依他了。幸而理智及时回笼。
越繁咽了下口水，果断地挂了对方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憋着股劲儿找了个“好困晚安”的表情发过去，终止了方向越来越古怪的谈话。
迅速退出交流，越繁把屏幕锁屏倒扣，爬到化妆镜前端详了下红得简直没法看的脸，反复吸气出气，再吸气，待躁动的心绪平复了点，她起身趿拉上拖鞋，软着双腿到洗手间捧着凉水冲脸。
越繁洗了自出生以来用时最长的一次脸，足足十分钟，成功把羞红的脸洗成了搓红的脸，对上镜子里依旧红扑扑的面容，越繁：“……”
回房间拉上窗帘，把空调温度调低，越繁目不斜视地打开投影仪找了部动画，脚丫子摸索着把可恶的发热源蹬远。破手机休想再烧到我。
淡定淡定。越繁自我催眠。
仰安城刚入秋的天气不见转凉，床上还是夏天盖的薄被子，质地绵软贴肤，往日最受主人青睐，此时却被团吧团吧扔去了一角，派不上正用地捂住手机，不允许消息提示音传过来。
影片画质清晰，旁白介绍了现代化动物都市的生存法则，灰兔子朱迪登场，在舞台上汩汩冒血，扮演被凶恶老虎咬伤的对立方，滑稽又可爱。
……他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在家偷酒喝，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正义勇敢的小兔子为朋友伸出援手，和胖狐狸吉迪恩理论，反被嘲笑为弱者。吉迪恩的利爪狠狠划向朱迪，朱迪反抗不能。
……他刚才说想和我在一起，在一起，不不，是在一起学习。但他白天还摸我的头，现在的男生都这么随便吗……
打住！想什么呢！越繁拍拍脸，专心专心，对得起制作组吗你。
剧情展开，朱迪为证明能力决心侦破神秘案件，寻找真相的路上和坑蒙拐骗的尼克不打不相识，两人共患难，从利益交换的合作变成真诚的理解互助。
……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在。怎么这么热啊……看字幕，双语对照学英语。树懒也太萌了……
——I really am just a dumb dunny.
——Don't worry,Carrots,I'll let you erase it.
——I really am just a dumb dunny.
——All right,get in here.You're so emotional.
……过程才是我的意愿。并无优劣。
他以前会这么说话吗，他有和别人说过这种话吗，他是不是，是不是有点……？
纷乱的思绪四面八方的开着岔，不受控制的延伸出各式虚幻的想入非非。房间里，女孩挫败地关了投影，也没看手机，目光呆呆的望着月光流入，在天花板照出不规则的浅淡阴影。
晃啊晃的，将少女想不透摸不明的心事轻拢，编出个虚实难辨的缱绻梦境赠了回去。
一夜混沌。越繁辗转醒来，满腔的郁气，再憋不住道：“系统系统。呼叫系统。”
系统：[在。宿主。]
等了会儿，没声音。困惑道：[宿主？]
自欺欺人的捞起被子，蒙上脸遮羞，越繁每说出一个字，脸就会红上一度，脑袋又晕又涨的，坚强道：“我怀疑，他，喜欢我。”
[……]
就住在宿主脑子里的系统，瞬间解析了这个“他”的名字，顿了下，难得委婉道：[宿主当前天赋值：58.5，ML值：52.5，幸运值：45。]
言外之意——就这条件，还不安分点，肖想啥摩托车？
越繁不死心：“人类的情感很复杂，单凭数据判断很容易出错。”
系统一板一眼，直接道：
[宿主魅力值尚未达到合格线。经检测，没有人会对您产生爱慕情愫。]
[当前世界线完成度30。目标性支线任务：萧泊亦的困境，状态：未完成。阶段性支线任务：高二进入重点班，状态：未完成。主线任务待发放。请宿主再接再厉，力争上进。早日达成良性循环。]
停了下，又道：[不要成天想些没的没的。]
越繁：“……”
心上被接连戳了两刀，本就是束手束脚积起的幻想遐思还没搭成型，根基便被抽空了一块，轰然倒塌，一下一下的全往心间最柔软的地方砸。
疼意沿着血液经脉往上爬，越繁侧身，浑身不适的蜷起，鼻腔酸涩。
系统做好了宿主和之前一样回怼过来的准备，却半晌没听到骂。
良久，朝阳升至能透过窗帘的角度，蒸的被子暖烘烘的。明亮的室内才闷闷的传来一句：“……秦双越是狗！”
高二的周末过得特别快，回家吃晚饭睡觉，赖床到清晨十点，洗漱一番再吃个午饭睡个午觉，醒来一刻不停的把作业写好，时间就窜到了深夜十二点，和没歇一样，眼睛一闭一睁，又到了返校的时候。
学校规定在星期一的升旗日和校庆等大型活动时统一穿校服。一年分四季，重安精心设计的校服也是四套，以衬衫套衫，长裤为主，厚度不一的外套和棉服各两件，女生在此基础上还多了过膝短裙和中筒袜。
闹铃在六点准时响起，越繁穿好校服，下楼吃了早点，拿上昨天厨娘装好的糕点盒和两瓶温牛乳上车。
二十分钟后，抵达学校。
越繁和钟伯告别，融入满眼望去尽是款式色调相似的人群中。和谐又不失活力。
校门口，秦双越在执勤，还没招手，越繁就自觉走过去，把学生卡拿出来给他检查。
他还不清楚短短两夜间，越繁是怎么从他是不是喜欢我，他是狗，他只是不太知分寸，不他就是狗的想法之中反复跳跃，最终完全辜负了他苦心营造的暧昧氛围，得出了八竿子打不着的跑偏结论。
——那就是，秦双越是对朋友掏心掏肺的大好人，甚至好到了模糊性别界限的程度。仗义，可交之人。
他蒙在鼓里，只以为越繁从慢回消息到不回消息，到热情的秒回消息的转变是从羞怯中走了出来，他点到为止，不再多提，“早上吃饭没。”
越繁点头，递了杯牛乳给他。秦双越要检查到七点早读开始，越繁就陪他等到六点五十，等他喝完，把垃圾带走再回班。
返校的高峰时间已过，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由其他部员抽检即可，秦双越收起记录表，视线移到女孩匀速离开的身影上。越繁清挑的身姿受过矫正，走起路来端正好看，衬衫上黑色的飘带时不时越到过肩后。
暗红色条纹百褶裙小幅度地晃动，打在白皙细嫩的膝盖骨，清瘦无赘肉的小腿向下收紧。
小皮鞋的鞋帮短，每一抬脚，少女纤细的脚踝随着动作半隐半现，盈盈在握。
秦双越的眸光渐深，不敢再看。只是管的住眼却管不住心，越想摒除杂念就越发迷狂。
姣好的身形印刻在脑海，裹乱似的怂恿他不安分的念头，他懊恼的闭了下眼，二者取其轻，无计可施的重新看了回去。
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眉毛一紧，“越繁，过来。”
两人离得不太远。
越繁听见了，回身跑过来：“怎么了吗？”
果然。秦双越估测的量度很精准，目光不善的落在越繁的膝盖处，看的越繁不自在的原地踮了下脚，催促：“有事快说。我不想迟到。”
秦双越情绪莫测，冷声道：“你裙子怎么回事？”
呃。越繁愣了下，眨眼装傻：“没听明白。”
“行。听不懂就看，”他扳着越繁的肩膀转了个方向，面对校门口，正有四五个女生穿着同样的短裙进来，“为什么别人的裙摆都在膝下一寸左右，你的却在膝上半寸。”
“……”
定了下，越繁夸张惊道：“哇，我长高啦！”
秦双越上下打量，冷酷道：“你没有。”
他仿佛只是短暂的点亮了人话技能，且在那天晚上用尽了，现在他变回了专会气人的秦双越，严谨道：“一丁点都没有。”
越繁：……
想骂人，但忍住了。
“是裙子洗缩水了，”越繁咬牙狡辩，并着急的看了眼表：“这很常见，有什么稀奇的。你好好站你的岗，我再不走要迟到了。”
……原地踏步，逃遁失败。
越繁回头绕圈儿摆脱他拽着书包带的手，哀求道：“放我走吧。我迟到了要做二十个深蹲，很累人的。”
心下一软，秦双越险些松手，可惜女孩的裙摆不合时宜的打在他腿上，搅得他打算宽待的心乱成一团，把人提溜远了些，公事公办：“校规第三十五条，不得以任何理由私改校服，不得在校服上挂带饰物，不得在校服上写字或涂鸦。第三十六条，穿着校服要规范整洁，上衣领口位置不得敞开大于十五厘米。女生若着裙装，裙摆处不得高于膝盖。”
越繁尴尬地立在原地。
这狗东西居然把校规背下来了，呵变态！听见了吗变态狗东西！当众揭穿女孩子裙子长度有问题，你校规吗，你礼貌吗？你礼仪课白上了！
越繁心里的恶魔小人苏醒，呲着尖牙，把秦双越从头到脚骂了一通，试图用脑电波骂醒不解风情的直男。
但，腹诽归腹诽，越繁可怜兮兮的表情还是很到位。
奈何秦双越不为所动，不近人情：“这位同学，你是违反了哪一条？”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错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