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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试探 ……她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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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关于任务进度的通知总是快一步。周六考完试越繁得到王秀瑛成功配型的消息后,当晚回家,江见离便在餐桌上向越繁知会了下此事,总体情况和系统给出的信息无大差异。
越繁正撕着龙井烤鸡吃得满手油,闻言,对于一早就知道的事没表现出太大的反应,差点惹得江见离怀疑。
幸而系统及时提醒,越繁这才绽放了大大的喜悦,假装刚才是在走神,没心没肺的把这茬儿糊弄了过去。
江见离于吃食上一贯克制,总是一家中最先停筷的。往常她用过饭总会到一边喝点茶水看会报纸,但自越繁进入高二,开始在学校上晚自习以来,每星期家里人能聚齐一块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就改掉了原来的习惯,她更愿意把这十来分钟花在女儿身上。
身边当爹的生怕越繁吃不饱,时不时会用公筷往越繁碟子里添菜。夹过去的是越繁爱吃的,越繁就当即填进嘴里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乖乖的笑,越良山就跟着开心,夹过去的若不合越繁口味,越繁便碰也不碰,怎么来的给怎么扔回去,越良山就会垮着张投喂失败的脸,小声嘟哝。
“豆腐也给丢出来了?”解决挑食鬼堆过来的退品时,越良山很是纳闷:“你不是最爱吃这个菜了吗,焦焦脆脆的,里面嫩,汁儿也鲜。”
咕咚咽下口汤,越繁的眼神极度无语:“从我说喜欢到现在,家里每顿都少不了这个菜。我光看也看腻了。”
“啧啧啧,年轻人就是喜新厌旧。”把平锅豆腐放入每日必备菜品这事儿还是越良山吩咐的,他的关爱又被辜负了,从鼻子里哼出了句:“今天要这个明天爱那个的,没个长性。”
听了这没头没脑的嗔责,默默望着父女俩互动的江见离脑中忽地一闪,缓缓收起了不知何时漾起的笑意,面色凝重了点。
她想起当时派助理到屏洲以基金会的名义和病人接触时,曾传回过一份王秀瑛家里的境况核实资料,她当时看了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嘛……
江见离不喜拖延,心下有了疑,当即便上楼找出那份文档资料,递给瘫在沙发上揉着肚子消食的越繁看。
越繁接过平板,往下划,从王秀瑛的生平经历划到萧泊亦的个人信息,匆匆掠了眼,对别人的人生不是很感兴趣,点点头表示我看过了,而后接着抚摸圆滚滚的肚皮,慨叹人的胃怎么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江见离少见的蹙了下眉,意味不明:“你没什么要说的?”
某人吃撑了就像只怠懒的猫儿,眯着眼不愿思考,闲散的使出了敷衍大法,随口夸道:“妈,你查的真仔细。你的基金会真厉害。你的效率真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江见离:……
没能从越繁的话里发现端倪,江见离的忧心散了一半,另一半和越繁潦草的态度较起了真,淡声道:“你再看一遍。”
再试探一次,就能分辨出越繁是不是在欲盖弥彰了。
越繁虽一头雾水,却很听话:“唔,王秀瑛荣获社区织毛衣大赛最具新意奖,接连三届街头广场舞比拼人气最高奖,哇厉害。呃,灵异老年团年度尖叫声最震人心魂奖……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旁越良山听乐了,夺过平板,“哈哈哈,业余活动很丰富嘛。”
他扫了眼,偷摸把这些老年娱乐项目都记了下来,等以后上了年纪也好拉着见离出去打发时间。
边翻边看,看着看着,他就愣住了。
他和江见离平时在各自工作方面互不干涉,越繁提出想帮助这家人后,一切安排皆由江见离负责,他的了解只限于耳边偶尔听到的两句,并不太清楚越繁口中的朋友究竟何许人也。
但现在他翻到了萧泊亦的照片,目光瞬间复杂了起来,这小子可是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的很。
光是这也就算了,但这一挂,怎么看怎么和没长开之前的秦双越有得一比,他和江见离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方才江见离两度试探的蕴意所在。
……就,担心越繁不追秦双越是有了别的目标呗。但拉不下脸问。
果真这种奇怪的猜测还是得脸皮厚的他来开口求证。
能为江见离分忧,他做丈夫的当仁不让。越良山清咳了声,把越繁抓过来,语调冷硬表强调道:“你这朋友长得真俊、俏那。你还挺会——认识人的。”
心里却想,嚯,娃的魔爪都伸到屏洲了,不愧是他越良山的女儿,屡败屡战,心理素质方面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除此之外,他还很得意,秦家小子这会想吃回头草怕是晚了,他回头要找机会好好奚落秦长烈一番,把从前丢过的面儿捡回来。
不过他隐晦的心理活动自是不能表现出来,他可不想挨呲儿。
他憋住笑,在江见离和越繁面前分别装出一副正经之色和严父之相。
啊这,“……”
真是好熟悉的阴阳怪气。
越繁再傻也听出他是在内涵,当即就要顶嘴,话将出口却猛然顿住,迟缓地、不可置信地看向江见离:“妈你不会,不会也觉得……?”
也觉得是我看上他了才非要帮他吧?!
移开探查的视线,江见离摸了摸鼻尖,不肯认下。但这明显是肯定的态度。
越繁瞳仁都放大了,气得满地毯打滚,蓄了口劲儿大声嚷嚷道:“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我都说了我改头换面了我不是从前的我了,我要学习我不早恋,我谁也不要喜欢怎么就没人肯信我!”
楚虹和薛加一不信,苍曲的朋友不信,六班的同学不信,那群二代圈儿的狐朋狗友不信,现在连亲爹妈都持有怀疑,再这样下去……
越繁没底气的想,她自己都要不信了。
所以她把嗓门分贝值拉满,细数这段时间究竟有多努力,多心无旁骛。深谙喊得越有气势,就越能取信于人的歪理。
越良山被乱蹬的腿踢中,膝盖疼,瞥见江见离被吵得揉太阳穴,心也疼。无情镇压了越繁的喊冤:“行了信你信你,你给我小声点!我老婆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越繁绷住嘴,憋屈。两只大眼睛凶巴巴的瞪上越良山,瞪够了就瞪江见离,瞪得四十出头的夫妻俩同时心里一虚,感觉孩儿这次真是受了莫大委屈。
越良山挪啊挪地挡住江见离,把越繁怨愤的脑袋瓜摁回去,“随便问问,闹什么。谁让你以前有前科呢。”
越繁浑身一激灵,又炸毛了:“你又提!说好那些事就过去了的。你就不给我改错的机会,你还想一棒子打死我。你这属于精神暴力,当心我报警抓你。”
这小白眼狼法律懂的还不少。越良山反身捂住江见离的耳朵,待这阵儿嚎过去,头疼道:“谁暴力了。这不是怕你挟恩图报,仗势压人吗?”
他囫囵狡辩了句,别的不再说了,他生意做得合法合规,不想因为点家事被上头约谈:“我错了是我多余问那句,是我思想有问题。您大人有大量,把音量调小点吧,别和我计较啦。”
越繁被他前面说的惊得下巴都掉了,他根本不知道萧泊亦是什么危险人物,我敢要挟他整什么霸道千金强制爱,豪门威逼之我屈辱的那些年(想想还挺刺激)之类的,我是混腻了吧,几条命啊能这么玩?
摆摆头甩出废料,越繁定了下,高贵冷艳的来了句:“哼,我可不是那种人。你们以后不准这么想我。”
见越繁带着矛盾的诡异兴奋感上了楼,越良山护着江见离的手松了点,愈发觉得他的怀疑很合理。
但他还是按捺住了,准备等狐狸尾巴露出来再抓它个正着。
越繁躺在床上打了一串字,想和秦双越抱怨人都是近墨者黑的,就是和脑神经奇葩的越良山待久了,才把江见离也带的奇奇怪怪。
忿忿输出一行字,点发送的时候越繁又停住了,这前因后果是不是过于详细了,万一秦双越听了弄错重点问起萧泊亦的事怎么办。
算了。越繁想了想,全部删掉。退而求其次,和系统说了一遍。
系统当树洞当的不怎么乐意:[宿主,你打字的时候已经在脑子里想了一遍了。]赖话求不说第二遍。
越繁:“这就是你住在我脑子里的代价。”活该。
[……]
越繁最近网上冲浪,还学了更多让它哑口无言的话术,一一在脑子里想给它,然后嘴上再重复一遍。
消解郁闷的最佳方式就是让别人比你更郁闷。
耶。
系统被折磨的喷气,开始模拟机器报废音,越繁:“哈哈哈。”
屏幕在此时亮了一下,解除了系统的困境。
是秦双越发来的微信消息:要说什么?
加载慢于文字的图片迟了两秒现出,是一张“对方正在输入…”的截图。
越繁玩够了,失去了倾诉的欲望,打字道:没什么。
那边没动静。
半晌,于数字格外严谨的秦双越道:你正在输入了十二分五十四秒。
越繁:……
急,编点事出来。
还没绞尽脑汁想出来,秦双越的电话就打来了,在系统幸灾乐祸的桀桀声中,越繁不情不愿按了接听,无话可说。
对面率先开口:“有事直说,我在呢。”
真没。越繁闷闷的嗯了声。
怎么好好待在家,竟有种被老师提问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