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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

  •   唐烈活了几千年了,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经历没遭遇过,只不过是像今天这样被五花大绑的扔在沙发上,还真是头一遭。

      两分钟前,这个站在客厅中间,一身清冽道袍的俊秀年轻人,带着一个看起来就是未成年的孩子,敲响了唐烈的房门,破旧的防盗门被敲的震天响,唐烈拉开里面的木门,隔着防盗门的栏杆,满脸黑线,“找谁?”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出于什么心理,那位长相好看的青年,面不改色的对着唐烈撒谎,“管道工,修水管。”旁边的小鬼还在拼命的点头应和。

      唐烈抓着门把手,眯着眼睛打量着门外的两人,身后是高悬的月光,终于,还是没忍住,唐烈毫不留情的吐槽,“你觉得你是傻子,还是我是傻子。”

      眼见着唐烈已经不信这个拙劣的谎言了,门外这位道袍,抬手掐诀,下一秒,隔开几人的两道门就凭空消失,把人当傻子的道长就堂而皇之的进了家门,冷漠的站在唐烈面前,身后消失的门又安安稳稳的重新回归了原位,拖着吱呀的长调,晃晃悠悠的闭紧了。

      唐烈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这意思摆明了就是要来硬的了,先发制人取得先机最为重要,唐烈猛然后退一步,手腕处缠绕的绷带在驱使下散开,带着隐约的光亮像一条游跃的蛟龙,蜿蜒着冲向门口的两个人。

      月色幽幽,老旧的小区里总是充斥着不知名的虫鸣,夜深人静沉睡时,忽然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引得睡眠浅的人翻了个身,喃喃的嘟囔了几句,便又继续梦寻周公。

      “这位好汉,我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打打杀杀的多影响和谐社会。”唐烈被一纸道符定在原地,带着千军万马气势冲上前去的缠带也死气沉沉的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位小道长把一根麻绳交给旁边的小孩,“不是,没必要吧,你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打不过就认输,这是唐烈一直信奉许久的生存法则。

      小道长抬眼看了唐烈一会,使了个眼色,示意继续,别的不说,这道士在绑架这方面还是技艺娴熟的,该有的流程真是一个不少。

      就这样,唐烈被一个未成年的小孩绑的死死,气氛安静又诡异,这道士绑了人,也不提要求,也不放狠话,只是将唐烈搬到了沙发上,自己站在了不远处,神色不明的看着唐烈。

      唐烈被他盯的心里发毛,挪开了和他对视的眼神,心中却是渐渐的不安起来,道士和妖怪向来就是死敌般的存在,今天这小道士看起来年龄不大,可是道行却很深,根本打不过,不会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不正修道之人吧。

      稳住了心神,唐烈将灵力灌输到自己的双眼上,垂下的眼皮遮挡了转瞬即逝的金光,唐烈再次看向那小道士时,纵使是做了心理准备,唐烈依旧是被震到瞬间的失神,这小道士俊美的皮囊之下,是莹润着生机的木枝,不像那将死的枯木,而是富含生命的活体,半边身子已经长出了新芽,蓬勃着强大的活力。

      同类啊,那他怎么成了道士,还绑架自己,唐烈心里不停的犯嘀咕:“相煎何太急啊,小道士看起来风华正茂的,难道内芯是个龌龊的灵魂,看上了我的色相,准备图谋不轨,不要了吧,大家都是男人,怎能行亲密之事,要是·······”

      “道友,你现在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绝伦。”这小道士可算是开了尊口,还颇有些无奈的看着唐烈,继续说道,“道友别误会,我对你无所图。”

      “你无所图你大半夜的绑我干什么,观赏人体极限表演吗?”唐烈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拔高了音量大喊,“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这不是恐惧的表情,我反正是什么都没有,你图财图色哪个都没有,你一道家子弟怎么净干些龌龊事,你······”

      “你不要污蔑我家道长,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要瞎说,辱我家道长清白。”站在一旁的小孩终于没忍住,怒气冲冲的开口反驳了唐烈。

      “石源,噤声。”小道长抬手一道符咒封死了唐烈那张惹是生非的嘴,转而又回过头对着这个名叫石源的小孩,语重心长的说道:“不争论,不易怒记得吗?”

      石源有些不甘的盯着唐烈,张了张嘴,却还是乖乖的点了头,唐烈看着石源那憋屈样,有些好笑的弯起了眼睛。

      小道长看向唐烈,迎着如水的月色,长长的睫毛被晕染开阴影,唐烈看不清他的神情,“道友,我绑你,是因为你先攻击我,特殊要求在下没有,”小道长冲着做了个揖,“在下齐昧风,千源山道观的道长,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唐烈看着那双浸在月光里的手,肤白如瓷,骨节分明,如果他能把自己身上的符咒和那扎人的麻绳撤了,会更加好看。

      齐昧风介绍完自己之后,就坐在石源搬过来的椅子上,默不作声,地板上的月色缓缓的偏移,唐烈保持一个姿势被扔在沙发上,半边屁股已经开始发麻。

      唐烈有些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心里不停的吐槽着:“这人说着有要事相商,然后就没有动静了,好歹把嘴上的封印给撤了吧,屁股都坐麻了,换个姿势应该不至于挨一顿打吧······”

      老旧的沙发在唐烈的动作下发出惨烈的声响,唐烈也没想到,平日里没有在意过的声音,放到深夜里会变得如此“震耳欲聋”。

      撕心裂肺的声响终于引起了杵在另外一头两人的注意,石源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齐昧风倒是冷静,只是抬眼看了唐烈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唐烈缓慢又悠长的挪了个舒适的姿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饱含着戏谑的看向石源,一挑眉,坏心思就上来了。

      石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被这个眼神恶心到了,皱巴着小脸扭过头去,唐烈坐在一片虫鸣里,笑的无比的灿烂。

      经不住大风大雨的沙发,在唐烈有节奏的动作下,开始发出规律的声响,夜晚的微风就像是传递炬手,将这个声响无限的放大。

      终于,在唐烈不懈的努力下,楼下的邻居发来了传统的“问候”,齐昧风迎着这句亲切的问候,看向唐烈,“道友,这是为何。”

      回答不了,唐烈封着嘴呢,只能哼哼唧唧的表示“我说不了话,你堵着我的嘴。”身下的动作却依旧是起劲,声响合着月色与虫鸣,在深夜里奏响一曲挨打的前奏。

      就在唐烈失去耐性准备另寻他法的时候,自家那扇凭空消失过的房门终于被敲响,门外的人一边锤着门,一边开始宣泄着深夜被吵醒的情绪。

      齐昧风和石源齐刷刷的回头盯着唐烈,唐烈也不在意,冲着自己身上的麻绳撇了撇嘴,“好歹先把绳子给解了,这状况,被人看见了是会报警的。”

      到底是道观的道长,识大体懂人情,齐昧风点了点头,手指在空中轻微一动,唐烈身上所有的束缚都被撤下,计谋得逞的唐烈兴奋的刚要准备去开门,腰间就被抵上了一柄拂尘,齐昧风持着手柄,站在了唐烈的斜后方,温声细语的说着威胁的话:“奉劝道友不要乱来。”

      唐烈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道士下山之前绝对是电影看多了,“你别道友、道友的,显得多亲近,我叫唐烈,直接喊名字就行了。”

      齐昧风抵住唐烈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就点了一下头,“唐烈,开门吧。”

      门刚拉开一道缝,门外的人就像是一直在等这一刻,十分娴熟的挤进了门,冲着唐烈就开始抱怨,“不是我说,你们大半夜的干嘛呢,都是男生,我虽然理解你们,但是就不能控制控制?再说了,实在不行你换个新家具不行吗?你女······”

      男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掐住了脖子,俩男的,还有一个孩子?“你们······我没有别的意思啊。”

      齐昧风突然抬手制止了男生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随着声音的消失开始变得扭曲,方正的桌椅就像是被外力拉扯,弯曲着向上拉长,整个空间变得像易碎的泡沫,透明、脆弱。

      石源被发生在眼前的一切吓到,哆嗦着伸出手指,触碰了一下那张已经变形的桌子,“嘭”的一声,唐烈的房间就像是一个被胀到极限的气球,从石源的手指处猛然破裂,消散于空中。

      原本站在屋子里的四人就像是被揭开了序幕,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户外,唐烈站在空旷的马路上,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用力的握紧了缠绕在手腕的条带,隐藏在底下的刺痛,丝丝扣扣的缠绕住了他的神经。

      “你们······是哪个电视台的节目组,花这么大价钱拍节目啊。”人面对着未知的情况,总是会下意识的否认现实,显然,这男生对于眼前的一切并不相信,“还是说,我在做梦呢·····”

      齐昧风手中的拂尘转了个方向,别在了腰间,把石源拉到身边,转头看了一眼唐烈藏起来的手腕,“不是做梦,也不是在拍节目,这里是虚境。”

      唐烈被齐昧风那一眼看的心里发虚,吸了下鼻子,挪到了那男生身边,歪着身子向他倾斜过去,“好好听道长说,一会别瞎叫就行。”

      “你礼貌吗?什么虚境假境的,”推开了靠过去的唐烈,男生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抬起手指着齐昧风,话语里藏着几分怒意,“闹什么呢,玩虚拟现实?不是拍节目的话你是谁啊,话怎么这么多。”

      指尖抖动着快要戳到了齐昧风鼻子上,石源猛的上前一步,拉开了男生失礼的手指,“你不要对我家道长不敬,不礼貌的事情要少做,你可以称呼齐道长。”

      “你又是谁啊,”男生上下打量了一下石源,对于石源的身高发出了灵魂的质问,“不是,你未成年吧,不上学你跟着出来忽悠人?”

      这一句好似是戳在了石源的痛楚,石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我年纪有可能比你爷爷都大,你看我今天不揍你。”说罢,撸着自己的袖子,就要冲上去掐架。

      一句话,好想让男生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扭曲,但顷刻间,有重新恢复平静,他回头冲着石源淡淡一笑,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站在后方的齐昧风一把拽住了石源的衣领,看了一眼神色古怪的男生,“石源,别闹。”

      顺手将手里的衣领塞到了唐烈手里,齐昧风向着男生扶手作揖,“在下齐昧风,这位是石源,他只是个子长的略有些小巧,并不是未成年,请莫要误会。”

      “道······长·····”

      “别罗嗦了,现在这种情况还这么客气呢,我叫唐烈,互通一下姓名,等会找你还好找,”唐烈快被这几个人急死了,当即决定立刻出声打断齐昧风的客气温润,“你要是想搞清状况,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们,别瞎折腾。”

      那男生若有所思的盯着唐烈看了一会,防备的抱住了手臂,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唐烈,“张家然,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玩穿越?”

      “张家然你是学相声的吗?齐道长说了,这里是虚境,和现实不是一个地方,”唐烈冲齐昧风扬了下下巴,“齐昧风,你来。”

      “虚境,乃是万事万物埋藏至深的心魔,长久困顿其中所产生的,在某一个外界的因素影响下会突然爆发,形成一个与现实隔绝虚假的空间,人会在里面经历心中最为苦楚亦或者最为懊悔的场景,循环往复,用通俗点的话来说,这就是人潜意识的另外一种形式,人所执着的假想便是这里的虚境。”齐昧风从道袖里掏出一道符纸,轻声念出几句咒语,转身贴在了张家然身上,“护你神魂,也方便我们找你。”

      张家然有些无措的看着贴在了自己身上的符纸,“齐昧风道长,你不是没疯,你是疯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迷信呢,那我们要是出不去,会发生什么。”

      不等齐昧风说话,唐烈先上前一步揽住了张家然,带着过来人的语重心长,“小张啊,别嘴硬,信了就直接说信了,虚境不能久留,我们要先弄明白这里是谁的虚境,找到困住他的锁,帮他解决了,我们就可以出去了,出不去,这里就会坍塌,现实中的这个人就会陷入无尽的昏迷,万一这是你的虚境呢,出不去,你就困死在这里了,怕不怕。”

      “你·····你不要瞎说,我又没有什么困扰的事情,”张家然怂了一下肩膀,拍开唐烈的手,却又有些害怕的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唐烈不在意的甩了甩手,眼神示意张家然看向一家门口,“是吗?那你看看,这个环境你熟不熟悉。”

      平直的马路上有撒过纸钱的痕迹,零星的随着席卷过的风扬起,不远处的那家门口摆放着花圈和纸人,进进出出的人都木然的行动着,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就像是死板机械的木偶,这似曾相识的环境让张家然后背开始发凉,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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