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六章 迎面而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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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为了清理咒灵而夜巡的第七天。
恰逢周五，天气也很好地应和了早春这个季节，褪去了属于白日的燥热，显得清凉又温存。
花见哼着歌走在一如既往漆黑的道路上。
跟一周前初出茅庐的菜鸟不同，在时间的累积下，适应了黑暗无人环境的她步伐轻快又随意。
绕过教学楼在夜里锁上的大门，随便找了个窗户一跃而入，再从没锁门的教室进入整栋大楼，顺便掐死一只扒在门上的还没成型的咒灵胚胎。
咒力真的是很方便的工具，在它的辅助之下，花见可以轻松地攀上二楼，又或者仅借着一个小凸起就把自己吊在墙壁上。哪怕她过去从没有什么极限运动经验，甚至在备战高考的几年间连体育课都没上过几次。
五条悟看着花见“呀呼——”一声从三楼跳下二楼，直直落地又直直站起。违背了正确卸力姿势的动作所带来的多余的压力被充盈血肉的咒力化解，消失无踪。
接着，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个回首掏就把从背后飞来的咒灵捏得四分五裂。
又是四级，蝇头，这一周的第十六只。
五条悟看了眼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的咒灵残骸，在心里默默数了数。
在这一周时间内，遇到咒灵的频率没有人想象的那么高，大约是兜兜转转一晚上可以碰见三四只的地步。
它们大多是四级，因为太过弱小所以有的连形体都没完全凝实，偶尔也会夹杂几个三级，也都是些没什么攻击力的类型——什么嘛，还挺简单的，就像打游戏时候的新手保护期一样。
对于单凭咒力的量与质就有二级咒术师水准的花见来讲，这些咒灵们根本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与其说花见所战斗的对象是咒灵，不如说是在跟她自己较劲。
由平凡蜕变为锋芒，化异常为正常。
要是在原本的世界中自己有这样一个进步神速、起点高至于此的学生，咒术界那帮烂橘子们估计早就吓坏了了吧……毕竟谁都不想再出现一个「五条悟」或者「乙骨忧太」，不是吗？
对啊，假如，她生在咒力即为正确的时代……又会如何呢？
“……”
白发的男人眼睫轻颤。
在他思考的同时，花见就已经拐出门去追捕下一只突然出现的咒灵，留他一个孤魂野鬼静静悬于空气之中。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他时不时的走神和沉默，并且完全没将这当一回事。
五条悟穿越物理阻隔的视线停顿一瞬，投射向远方代表花见的一大簇蓝色的咒力火焰。
少女移动得很快，根据行动轨迹来看是正在走廊上飞奔。那冰蓝色的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没一会儿就从视线的一边移到另一边。
在如此迅捷的变换位置下，那道连接两人的咒力链接虽仍存在但已若有若无，相较于最初强制性的拉扯牵制不知弱了多少倍，限制的权能已基本尽数消失。
甚至可以说，如果五条悟想的话，他现在就可以抽身离去、隐没于空气，再也不出现在花见眼前。
……这个笨蛋。因为过于相信我了所以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是吗。
他在内心轻笑一声，倾身跟了上去。
花见在走廊里飞奔。
一周的时间足够她习惯黑夜里周围环境的黯淡无光，连她之前半夜去厕所都会撞墙的夜盲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无踪了。
颊边刮过轻慢的风，身侧伴着擦肩的露，寂静一片的教学楼里，仅有鞋底摩擦地面传来的清脆响声。
她在追一只飞的很快的咒灵，跟之前干掉的无数只长得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这一只跑得飞快还认路，她跟这玩意儿在教学楼里绕了三圈还没追上。
“到底你是上课的学生还是我是上课的学生啊……！咋这路你比我还熟。”
吐槽两句，动作却是毫不含糊，一撑墙壁给了自己一个推力，花见直接侧身越过栏杆来到一楼，手起刀落终于一个落地斩干脆利落地咔嚓掉了这只她追了近十五分钟的玩意儿。
呼、好累，不管怎么说连跑一刻钟对我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她长舒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想到。
站定，擦了擦手上已经开始消散的血，花见没有回头，眼角余光却几乎是无意识地向后一扫。
果不其然，五条悟那一抹显眼的白色身影预料之中地映入眼帘。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安定感涌入心中，再抬头又是和平日别无二致的模样，没心没肺的笑容再次漫上脸颊。
“好耶——继续出发——！”
“好哦！”白发的男人也附和了一句，短短两个字被他说得油腔滑调倒也百转千回。
花见于是继续向前，走离了这座她已经不想再停留的教学楼，沿着长长的水泥路向下一栋的方向行进。
“……。”
变故来的突然。
路上，花见还没来得及多抱怨两句:“刚刚那只凭什么跑得那么快啊——感觉再这样下去我都没必要刻意减肥了、体重就可以直接嚓嚓地掉——”之类的话，前面拐角处的树林里就又窜出一个东西。
“——嘎。”
“哦哟。”
她看着眼前形态扭曲、站得歪歪扭扭的玩意儿，语调平平如同历尽磋磨只余佛系的老油条:“这只长得也有点别致。”
谁能想到，一周之前她还是个见到拳头大小的蝇头就吓得仓皇逃窜的心理脆弱大学牲；而一周之后，她就已经成了可以看着十八叉血腥片里才会出现的异形怪物波澜不惊了呢。
面前的咒灵论大小来讲已然跟人类差不多了，双臂的模样也像极了人的手臂而不是拟似其他动物的形状——别问她为什么看得出来，问就是学美术画了一年人体解剖，这方面的知识已经成为本能。
说道这里花见恨不得自信地对着五条悟大喊:来、悟！不要小瞧咱，你指着这咒灵身上随便哪个地方，我都可以说出来这块肌肉叫什么！
（五条悟:ん？）
在她东想西想的瞬息之间，咒灵已经开始主动进攻，一只青筋暴起的青色拳头裹着风，眨眼间近在眼前。
“诶——啥啊！你怎么还打拳啊！！”
头一次遇到这种跟人类形体相近的咒灵，花见一下子被对方全新的攻击手段乱了手脚。
之前遇到的东西要么就是见了她就逃，要么就是像被肉肠吸引的狗一样只会扑杀与撞击撕咬。
“你这家伙……！”
艰难地歪头躲过已经飞到面前的拳头，花见整个人身子一扭侧过去躲开了咒灵的攻击。
“嘎……——死，死，死、学不好，就去死，嘎——”
咒灵那只有几个窟窿的头部中传来了被声带碾得稀烂的嗓音。
与此同时，第二拳已经来了。
“啥玩意啊、你一个咒灵这么还学拳击啊！！不如改头换面去做前卫歌唱家算啦！”
这些扭曲的音调听得多了就习惯了，花见无视了咒灵散发出的奇妙音调，往边上撤两步拉开距离，再一次避开咒灵凌厉的拳风。
“死，嘎，死…………——”
“喂喂、回答我嘛！为什么你还会拳击啦！不过看你脑袋不太聪明估计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就是了、呃——！”
嘴上在放垃圾话的花见终究没能躲过咒灵的第三拳。
闪躲不及时，距离判断失误，这一切的结果就是她被咒灵冷不丁出的第三拳狠狠痛击。
人体最柔软的腹部受到冲力，咒灵的拳头实际上的威力比看起来大的更多。
虽然并没有被车创飞过，但我估计被创飞也就和这个感觉差不多了吧……
以上是事后花见对于那印象深刻的一拳给出的形容。
至于为什么是事后，因为在被击中的那一刻她的头脑已经彻底空白，几乎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做不了。
人，竟然真的能被打飞出去啊……
被冲击力打得倒飞一小段距离之后仰倒在草丛里，花见在短暂的天旋地转与意识空白之后，脑中首先冒出了这样的感叹。
痛，真的很痛，有些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痛……
腹部真的是大多是生物最脆弱的地方，且尤其对花见这种平时里哪怕磕到桌角都要捂半天才能缓过来的柔弱亚健康人类来讲。
身下的灌木枝子扎得人生疼，但此刻她早就无暇去管那么多了。
呼吸急促，耳鸣，喉管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灼烧，手脚软软得有些使不上力。
虽然还不至于到痛到极致完全无法行动的地步，但这种程度的攻击显然已经超过了□□仍然只是“普通人”、一直靠着咒力来仗势欺咒灵的花见的承受能力了。
“…………”
“喂、花见，你这家伙——”
五条悟的呼喊迟了一步才破开耳边的杂音冲进耳朵。
一只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却因为是半透明的而完全遮不住投射到她眼底的月光。
“嘁、起来，下一击要来了。这玩意是二级咒灵，你扛不住的——”
男人的嗓音中终究是带了几分急促和严肃。
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与咒灵的嘶吼同时逼进，通过地传导传入耳中显得分外振聋发聩。
“——？！！”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