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柯学世界救人不麻烦，救完才麻烦》二月的玄鸟

11、你说你没事扒人家马甲干什么

　　“米娜桑，”帝丹高中二年B班班主任在讲台上宣布道，“世良雁子老师从今天起就是各位的副班主任了！”
　　“And your English teacher.”雁子微微鞠躬，笑道，“请多指教。”
　　教室里一片哗然。
　　“喂喂世良！”真纯前排的女孩在一片嘈杂声中压低了声音问，“她不是大了你半个月的姐姐吗？怎么成我们副班主任了？！”
　　真纯托着腮双眼空洞，表情麻木，似乎还沉浸在老姐变老师的“喜悦”中。

　　时间倒推回半小时前。
　　世良真纯一推开教室门，就看见她亲爱的老姐一边跷着个二郎胜人畜无害地坐在她的座位上，一边跟一群同学高谈阔论：“我是真纯的妈妈的堂哥的堂妹的爸爸的孙女，（世良真纯：这TM的不就是我亲姐吗？！你搁这曲线认亲呢？！）只比真纯大了半个月哦~（世良真纯：你一个22岁的人就不要装嫩了好吗？！）”
　　真纯觉得自己打开教室的方式不太对。
　　但想关门重开已经来不及了。
　　“Woah~真纯——”眼尖的雁子一把叫住巴不得原地转学的妹妹，扑过去抱住她，“今天开始我就要转到你们班来上课了！意外吗！开心吗！”
　　还真是“转到我们班”，还真是“上课”，姐，你是怎么办得到把谎话说的那么真的？
　　真纯瞄了眼翻着半月眼的园子和苦笑着的小兰，又感受了一下捏在她后脖颈上的手，憋道：“意外……开心……”
　　我撒谎了，我真是个坏孩子，呜呜。
　　真纯尝试转移话题：“你这个……”她指了指雁子身上的校服，“哪来的？”
　　雁子低声得意地笑道：“跟你们班主任借的备用校服。”
　　真纯抱拳：“牛。”
　　“那个，雁子老，咳，”门口的Ｂ班班主任探出一个头，“雁子同学，过来一下好吗？”
　　雁子只能依依不舍依依惜别地放开真纯，一边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和同学告别一边跟着班主任去了办公室。
　　暂时脱离老姐钳制的真纯有些虚脱地飘到小兰和园子身边：“你们……是被威逼还是被利诱了？或者说是自愿的？”
　　“这个嘛……”小兰和园子苦笑着看了看彼此。

　　“哇！那个人好帅啊！”
　　“那个是平衡车吧，靠身体前倾来前进的那种？”
　　“超拉风的诶！”
　　“Morning, girls！”被路人议论着的仿佛走路自带鼓风机和聚光灯和BGM的平衡车的主人在小兰和园子旁缓缓放慢速度，摘下墨镜笑着，“And morning，柯南君。”

　　“真会装逼。”真纯吐嘈。
　　“然后雁子老师就跟我们说，”园子（过度）模仿着雁子的腔调，还wink了一下，“等会不要拆穿我的小trick，好吗～”
　　真纯鼓掌：“传神！”
　　（雁子：喵喵喵？）
　　“然后老师就先我们一步到学校去了。”小兰回忆着，“话说回来，老师真的很帅啊！”
　　园子调侃地用胳膊肘顶了顶小兰：“怎么～你要抛弃你的新一老公了吗～”
　　“啊啊园子你说什么啊！！”

　　但不得不承认，真纯看着讲台上的雁子暗想，老姐或许真的很适合当英语老师。比如她标准的英式美式发音无缝切换，比如她对于世间万物抱持的似乎怎么都用不尽的热情，比如她毒舌得要命但偶尔能掺进去那么一——丢丢的风趣，比如她已经用玩trick的短短几分钟和同学打成了一片还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
　　又比如，她真的很会整活。
　　“今天是我们的第一节课，当然了，也是我的第一节课。”雁子走下讲台，慢慢穿梭在课桌的行列间，“在教书这方面，我的经验并不比你们丰富，甚至可能不如你们。”雁子向学生们微微欠身，“此外，我必然还有许多许多不如你们，我的老师们。所以！”雁子一转语气，又恢复了以往不着调的样子，“米娜桑！为了能让我们更好地彼此学习！首先请各位拿出两张纸～”
　　众人听着这几乎毫无逻辑的建议一头雾水，不过还是乖乖在课桌里书包里翻找纸张。
　　“不需要用很大的纸啊！便签也行，草稿纸也行，呃……写完不用的试卷背面也勉强凑合吧——只准用英语试卷啊！！别去祸害其它学科！！”
　　教室里哄笑一片。
　　见同学都差不多人手两张纸了，雁子走上讲台：“And then, please write down your personal introduction on one paper, which can include your hobbies, interests, idols,（然后，请在其中一张纸上写下你的自我介绍，可以包括你的爱好啊，兴趣啊，偶像啊什么的，）”然后狡猾一笑，“or crush(热恋对象). By the way, please use English as far as possible. You just need to try your best to translate the words that you wanna let me see into English.（顺带一提，尽量写英语啊！你只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想说的话翻成英语就可以了！）”
　　（“存档世界”前排提醒：如非特殊情况，雁子老师都将采用全英文选课模式，但考虑到读者的阅读体验和作者（拙劣糟糕难登名柯之堂大伙凑合看咱就图个乐呵）的英文水平，“存档世界”将贴心将其转化为中文，快说，谢谢“存档世界”。）
　　“在另一张纸上，请各位写一个想问我的问题。”雁子面对一张张诧异抬首的脸，笑着重复道，“对，是问我，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学习，什么都可以问。虽然是匿名的，但如果你想潇洒署名我也不会拦着就是了——别手贱签什么前后左右桌的名儿就行。然后，请你们把自我介绍交上来，再把问题折好放到这个盒子里。”雁子变戏法般掏出一个盒子，“以后每节课我都会抽1～2个问题回答，就当调节一下大家的心情啦——你们如果有新问题也可以放进来。那这个盒子就放在……”雁子环顾一圈，最后不负众望地郑重走到真纯旁边，移交骨灰盒一般递给她，“交给你了，my dear sister.”

　　“太好了呢！”步美高兴地感叹，“今天放学真早！”
　　“我午饭要吃十碗鳗鱼饭！！！”元太依旧对鳗鱼饭抱持着十年如一日的热情。
　　“元太，你这样真的会长胖啦。”光彦半月眼道。
　　“下午一起踢足球吗？”柯南依旧对足球抱持着十年如一日的热情。
　　三人：“好耶！！！”
　　“踢完足球要好好写作业。”灰原哀半月眼道。
　　三人：“……好。”
　　“……波本，对吧？……”
　　柯南猛得停下。
　　“那个人……”柯南警觉地看向那个刚与他擦肩而过的人远去的方向，“世——世良雁子？”
　　“那个……对不起啊。”柯南熟练地对步美光彦等人掰扯起谎来，“我好像把东西落在家里了呢 ，你们先去博士家吧，我回一趟家，马上就来。”

　　时间倒推回二十分钟前。
　　雁子讲完了她人生中第一节课，还回答了“-雁子老师知道sin(a+b)等于什么吗？-等于sin(a)cos(b)+sin(b)cos(a)。”和“-雁子老师有男朋友吗！-Nope.”两个问题。
　　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唉。
　　生活不易，雁子叹气。

　　“Bring me out.”
　　“Come and find me in the dark now.”
　　雁子喘着气从慢跑转为慢走一一她刚绕着帝丹中学的操场跑了十圈，权当是一些公安人的日常锻炼。
　　她一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响着音乐铃声的手机，一边撩起衣服下摆擦掉脸上的汗水，露出了线条分明的腹肌——如果她有心向教学楼的方向瞄一眼，估计不难发现一群贴着窗户嘴巴张成“O”型的痴男痴女。

　　“What the f**k……”有幸拿了几秒青春偶像玛丽苏男主剧本的世良雁子此时却巴不得把下巴卸下来摔地上。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一个金发黑皮男人的证件照，陷入了沉思。
　　……
　　Hello？
　　Excuse me？
　　有没有一位了解状况的小聪明蛋子告诉我这是什么一个格局啊？！
　　我的，顶头上司。
　　我的，未来经济命脉。
　　我的，至高无上的前辈。
　　为、什、么。
　　在一个咖啡厅里面端盘子？！
　　啊？！
　　现在霓虹公安流行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吗？！
　　这么亲民吗？！
　　这么接地气的吗？！
　　这么高手自在民间你需要一双雪亮的眼睛去发现吗？！

　　“哎呦我滴个亲娘啊这要命的玩意……”赤井雁子来回看着总部传的资料来确保自已不需要去挂眼科。
　　不过从起初的震惊缓过来后，雁子想起了更要命的事。

　　“喂，我！”雁子没好气地打了个电话。
　　“咋了？”冲矢昴疑惑。
　　“那个，一个叫，呃，安室透的，你认识吗？”
　　“嗯……怎么？”
　　“你俩是不是有仇？”
　　“？何出此言。”
　　“昨天我盗你号的时候，他看上去恨不能杀了我。
　　“啊……”
　　“所以到底是不是有仇啊？！给个准话！”
　　“……他恨我。”
　　“……”雁子沉默了３秒，随后抱头痛哭，“nooooooooooo——”

　　苍天啊！！！
　　这没法混了！！！
　　来，你细品一品。
　　我亲爱的在霓虹兴风作浪不知道干了什么牛逼事的老哥，是我的顶头上司兼未来经济命脉兼至高无上的前辈的仇人。
　　哈哈！
　　带这么玩的吗？！
　　老哥你给我刨了一个多大的坑啊？！
　　我赤井雁子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为什么苍天要这么对我？！
　　此刻，我只愿，化作一根巨大的避雷针！
　　让天空中的万千电光劈向我！
　　让我重生！
　　让我转世！
　　让我远离这苦恼的人世间！
　　真纯，想转学是吗？姐陪你一起。
　　明天就去递辞职信。
　　因为世界很大，我想再多活几天。

　　冲矢昴：“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雁子步履沉重地走回办公室：“……有感而发。”
　　可恶啊……降谷先生是我上司这件事还得保密……我还不能指着老哥的鼻子说“老子要是有一天被穿小鞋肯定99％都是你的错！”
　　真憋屈！
　　雁子越想越闹心：“为了啥呀你俩？你欠了他八百没还吗？！”
　　冲矢昴：“我……没能救下一个对他来说举足轻重的人。”
　　雁子语气稍缓和了一点：“啊这样啊……但他也不至于就因为这个恨你吧？人又不是你害死的。”
　　“他以为是我害死的。”
　　“那……你们没说明白吗？”雁子从办公室柜子里拿出平衡车，“不管怎么说，人都不是你们害……”雁子顿了顿，脑中浮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压低了声音，“woc，不会吧……”
　　电话那头轻叹了口气。
　　“也不是他的错，只是……造化弄人。”

　　“世良老师？”雁子被打断了思绪，转头望向声源处，“您不在学校用午饭吗？”
　　“啊……嗯。”雁子笑着回答B班班主任，“今天中午有点事，不过下午我会回来的。”
　　“什么事儿啊？”冲矢昴问。
　　雁子看着总部“请尽快抽空与降谷先生会面以商讨各项事宜”的指令，斟字酌句道：“有人约我吃午饭。”
　　“谁？”冲矢昴下意识接话。
　　“雷锋。”雁子踩上平衡车。
　　瞅瞅，这为国家做好事不留大名的降谷同志，不是雷锋是什么？
　　“……好吧。”冲矢昴并不打算深究，“对了，你回家吃晚饭吗？”
　　“土豆炖牛肉？”雁子下意识脱口，但马上就后悔了。
　　“呦，”冲矢昴调侃道，“还记得呢？昨天你可辉煌了，老妈都被你震惊了。”
　　“……”雁子满脸往事不堪回首的痛苦与沧桑，再加之上不上司仇不仇人的破事，她的表情更添了一丝悲壮，“我不记得，好吗？我啥也不记得了。”
　　“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冲矢昴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千载难逢损妹妹的机会，“还记得喝的是啥不？”
　　“……波本，对吧？”雁子捏着眉心，并没有看见被元太和光彦挡住的柯南，“求你了，别提了，我现在看跟老妈的聊天记录就差自尽了。”她转过一个街角，大义凛然道，“不说了，吃饭了，晚上回家吃，挂了。”
　　雁子缓缓将车停在波洛咖啡厅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