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起名鬼才&赤井大乱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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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你说，”世良雁子倒腾着“存档世界”，“这个‘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会是什么？”
方才的开机欢迎界面结束后，屏幕上出现了几个选项，其中第一个便是“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嗯……”冲矢昴把车倒进停车位，终于有闲暇琢磨起这个扬言要拯救他的小屁玩意，“你点一下试试？”
“万一跳出来什么‘澳门□□’、‘捕鱼达人’怎么办？”
……经验还挺丰富。
“……又不是黑你的手机，你怕什么？”
“那它万一会黑我的手机呢？”
“我倒觉得它已经黑了你的手机了。”
“……”世良子略加思索，“是哦。”
那怕个屁。
“这看着……”冲矢昴端详着新的界面，“是任务清单？”
【任务一】
任务名称：真正的Fifty-fifty
任务状态：未完成
任务概述：请拯救赤井秀一。
“怎么起了个‘无穷匮也’这么不吉利的名字……”世良雁子有着不好的预感。
这玩意不会不是一次性的吧？！
“难道我最近真的有生命危险？”冲矢昴并不怎么关心名字。
“我觉着吧，”世良雁子拍着冲矢昴的肩真诚道，“哪天你要是真到了需要我来救的地步，那你或许已经没救了。”
冲矢昴想起了什么：“你小时候不是救过我一次？”
世良雁子不抱希望：“难道就跟那次一样？你出个车祸，然后我来捞你？如果真是这么搞，那你还必须得在一个偏僻一点的地方出车祸，因为万一救护车先我一步把你救了，这任务可完不成了。”
“可我们为什么要完成任务呢？”被妹妹塞了张“鬼门关N日游”体验券的冲矢昴清醒发问。
世良雁子略加思索，“是哦。”
话是这么说，但二人还是决定先浏览一遍“存档世界”的其他功能。
“这个‘薛定谔的有用’怎么还尚未解锁啊？”世良雁子皱眉。
“是‘任务详情’吗？”冲矢昴猜测，“开机界面好像显示‘任务详情尚未解锁’来着。”
“我可能有用，也可能没用，而你只有在点我的那一瞬间才能知道我有用还是没用。”世良雁子自言自语，“这名字是这意思不？”
“问我还不如问它。”冲矢昴指着“你问我答”选项，“好像是个提问窗口。”
世良雁子点开。
你问我答：差不多这意思。
世良雁子一脸震惊：“它这是……回答了我刚才那个问题？”
你问我答：你点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回答问题吗？
世良雁子一脸震惊：“它这是……会语音识别？”
你问我答：牛逼不？
世良雁子一脸震惊：“它这是……”
你问我答：跟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用第二人称？
世良雁子：“……到底你问我还是我问你啊？”
你问我答：你猜？
“哎呦我这暴脾气……”
“好了好了。”冲矢昴制止了要摔手机的世良雁子，对“你问我答”道，“那个……不完成任务会有什么后果吗？
你问我答：大概会被凌迟吧？
世良雁子不屑：“我信你个鸡毛掸子我……”
突然，世良雁子眼前一黑。
左肩不知为何整个暴露在了空气中，风毫无遮拦地灌进来。
灌进血管。
血在流。
不停地。
自己好像正在撕心裂肺地哀号。
为什么听不见呢。
为什么感觉不到……
左臂……
“哈……”世良雁子回过神，使劲喘着气，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她心有条悸地轻轻活动了一下左臂，喃喃道：“还好……还在……”
她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冲矢昴，后者把布满冷汗的右手轻搭在了左肩上，看来刚刚也经历了相同的遭遇。
太真实了……皮肉被切开的那种……怎么办到的……为什么……
“喂，把老子捡起来。”一个陌生男声从座位底下传出。
“Fuck！”一直神经紧绷的世良雁子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你的宝贝手机。”那个男声又道,
“What？！”手机成精了？？还是那个“存档世界”搞的鬼？！
世良雁子小心翼翼地捡起手机——大概是因为刚才突如其来的刺激，才失手掉下的。页面还停留在“你问我答”的那句“大概会被凌迟吧？”上。
“所以……刚才那个，是你弄的？”冲矢昴语气中有一丝不悦。
你问我答：放心，只是暂时地休眠一部分神经再强刺激一部分神经而已。而且还只是意识层面的，对内体层面的你们不会造成伤害。作为歉礼，就当我欠你们一个人情好了——但前提是你们要认真完成任务。
“这怎么完成啊……难道真要把他置之死地而后生吗？”国民好妹妹疑惑。
冲矢昴缓缓打出一个“？”。
你问我答无情回答：我哪知道。
世良雁子瞪大双眼：“你对得起‘你问我答’这个名字吗？能不能稍微敬业一点？”
你问我答：擦擦视网膜，看看老子到底叫什么。
世良雁子不信邪，回到主页面仔细端详。
“这不就是‘你问我答’吗……嘶等等，这是什么……”世良雁子眯缝起眼睛。
“这个‘我’和‘答’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冲矢昴皱着眉睁开了眼。
顶尖狙击手也看不清，那就只能……截屏了。
放大一看。
好嘛。
“Jesus……这是个……‘不’字吗？！”世良雁子哀叹。
如果说“你问我答”是小五字号，那这堪堪卡在“我”和“答”中间的“不”字，就是小五十，不，小五百字号。
真会玩，哈哈，真会玩。
“Suprise~”陌生男声混着电音从手机流出。
“……谢谢，电满了。”
冲矢昴叹了口气：“先别管它了，看看最后那个‘全家福’是什么吧。”
“行行。”世良雁子点开，又忍不住吐槽，“这‘全’个蛋啊……只有我一个人好吧。”
画面中，“世良雁子”悠闲地坐在一个躺椅上，晒着阳光看着书，戴着耳机听着歌，无忧无虑的样子。
“好像是3D建模？”世良雁子来回拖着画面，点了点“世良雁子”。
“世良雁子”把目光从书上移开，看了看屏幕外，一副不解的样子。
“哇，还能互动！”世良雁子感叹，“好高级！”一边又点了几下。
“世良雁子”对屏幕外竖了个中指。
“……”好一个我鄙视我自己。
“哈哈哈……”冲矢昴被逗笑了，“果然能对付你的只有你自己。”
世良雁子有些头大。
“我看看哦……”世良雁子默默切换话题，“这是‘限号模式’。还能切换到‘马甲的狂欢’？”世良雁子钻研着，“这……这又是什么……”
新模式下，画面中又出现了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又一个世良雁子！
新“世良雁子”扎起了头发，穿着灰色西装西裤，扛着把狙击枪杆在旧“世良雁子”旁边，两人有说有笑的，不过没有声音，不知道在聊啥。
世良雁子：“……精神污染啊。”
“这套衣服……”冲矢昴看着“新世良雁子”，“我好像在哪里……”他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金发黑皮男人的身影，“这是不是……日本公安警察的制服啊？”
“啊？！”雁子拿近端详，“好像还真是……我之前只选了尺码和颜色，还没见过成品……不过，”雁子狐疑地看着赤井秀一，“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终于弃暗投明了？”
“什么玩意……只是之前见一个人穿过而已。”
“这么说……”雁子思量着，“那人是我同事咯！”
冲矢昴把“应该是你上司”咽了回去，附和道：“大概吧。所以你果然……”
“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零组，赤井雁子。”雁子笑道，“以后吵个架都算政治矛盾了呢，老哥。”
“昴先生，你知道吗，”雁子直直地看着冲矢昴，“我哥敢一个人去外地。”
“那可真厉害。”冲矢昴夹了一块三文鱼。
“而且，你可能有所不知，”雁子故作深沉，“我哥还敢吃sh……唔！”
冲矢昴把一块寿司塞进了雁子嘴里：“Shut up.”
世良雁子喝醉了。
对冲矢昴来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意外。
几乎就是电光火石之间。
事情还得从十分钟前说起。
“差不多到饭点了。”雁子看了看时间。
两人在停车场和“存档世界”斗智斗勇了许久，除了知道它“对世界上的一切机密无所不知（比如赤井雁子这层秘密身份）但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透露”和“任务必须完成，否则后果自负”以外，什么也没问出来。
“在酒店吃完饭再回去吧。”冲矢昴建议。
雁子拿出两张餐饮优惠券附议。
“话说回来，你不是那个‘家’的主人
吧？”雁子有些担心，“我住进去真的没事吗？”
“没事。”冲矢昴给雁子看他和有希子小姐的聊天记录，“屋主同意了。”
然后，世良雁子就疯了。
\"Oh my God！”
“Jesus！！”
“She is the homeowner——”
“The most marvellous actress in the Would！！Ahhhh——Holy shit——Why didn\'t you tell me——”
然后冲矢昴只能硬拖着一边哀嚎“我要她的签名！她老公的也要！”一边暴风哭泣要开瓶洒来庆祝自己追星成功的无行为能力人世良雁子去吃饭。
然后冲矢昴给雁子买了瓶波本。
然后世良雁子就喝醉了。
是的，就是这么迅速。
这就是日本公安，屏幕前的你学废了吗？
“你这就喝了一口吧……”冲矢昴很无语，“怎么还能喝醉了……”
“我没醉。”雁子喝酒完全不上脸，眼神也依旧清晰，“我还能走直线呢，你看。”
“得得得，坐下吧……”
“哈哈！我喝醉了！我骗你的！想不到吧！！哈哈哈！”
“Shut, up.”
至于冲矢昴是怎么判断雁子有没有喝醉的呢，其实很简单。
以前雁子骂他，还会考虑一下自己的生命安全——如果真的考虑了的话——骂的基本上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个留着泡面刘海的逼王”和“前几天在大街上看到的大夏天戴个针织帽不嫌热的蓝纸”，一般不会指名道姓骂“赤井秀一”和“老哥”。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几乎就是怼着“赤井秀一”贴脸输出。
请看。
冲矢昴：“我会做土豆炖牛肉了。”
雁子：“昴先生真tm厉害！比我那煮个饭都能夹生的老哥牛逼多了！”
冲矢昴：“……你老哥会做土豆炖牛肉了。”
雁子：“是那种要么稠得像浆糊要么稀得像淘米水土豆煮得稀碎牛肉却硬得像石头的土豆炖牛肉吗？”
冲矢昴：“……有希子小姐教的。”
雁子：“那一定很好吃！”
冲矢昴：“……”
今天的赤井秀一依旧对世良雁子“爱你越深骂你越狠”的人生哲学表示不能理解。
雁子的手机震了两下。
“诶，好稀奇，是老妈的消息。”
“老妈？”赤井秀一已经很久没听到老妈的消息了，有些在意地凑过去。
“你不懂！”冲矢昴连对面消息的一个笔画都没看见，雁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下了语音，“我们吧，先派两个赤井到MI6，再派一个赤井到FBI，形成两面包夹芝士！最后再派一个赤井到日本公安，整出一个三足鼎立三位一体！Do you get it？”
屏幕的另一头沉默良久。
冲矢昴沉默良久。
“老妈”：喝高了？
冲矢昴：雁子，保重，哥救不了你了。
最后，在雁子的一通胡言乱语中，冲矢昴和世良玛丽总算大概倒饬明白了。
雁子五年前就以为老哥死了——托二位的福——因为当时赤井秀一刚潜入组织，跟家里人的联络频率直线下降，导致雁子以为老哥出了什么事，一度十分担心以至于无法好好备战高考。
于是一家人（主要是玛丽和秀一）串通好了合伙骗她说赤井秀一殉职了，没有尸体没有葬礼没有千里寻亲你快死了这条心。
雁子当然是打死了也不信。
不过她也知道，都是为了她好，于是也没计较，乖乖备战高考。
然后满世界乱跑。
英国，美国，中国，法国，日本。
据说下次要进军南半球。
“妈——你知道吗——我找不到赤井秀一那个狗娘养……唔！”
冲矢昴把一块寿司塞进了雁子嘴里，取消了语音发送。
一个赤井两个赤井相继失联，老妈去了英国后也少有回音，赤井家最后一个（被妈三番五次逼迫改姓世良但最后依然死不顺从的）赤井只能寂寞倔强地独自在霓虹发光发亮。
表面上是给好姬友萩原七海警校陪跑，顺便技多不压身。
实际上却凭借着能与特种兵相媲美的狙击射程（1300码，与秀一同）成为了日本公安警察。
为了保家卫国吗？为了世界和平吗？
也许吧。
她起初倒没想那么多。
现在估计也没想那么多。
她就想一家人好好的。
最好世界上每一家人都好好的。
一年前她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加入警校的呢。
世良玛丽：“万幸你没事。”
赤井秀一：“彼此彼此吧。”
冲矢昴找准了时机，在雁子说醉话的一个间隙给亲妈传达了自己还能喘气的喜讯（当然是关了变声器的），换来了一句“你竟然没死”。
“话说回来，你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点奇怪？感冒了？”
语音通话的那头沉默了一阵：“有空来我这一趟，带着雁子。咳咳。事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
“还有，好好照顾她。”
“你欠她的十年，是要还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起名鬼才&赤井大乱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