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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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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带白色的衣服,容易弄脏还没人帮你洗。”母亲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可是我好看的裙子就是这件白色的,我只带这件。”我依旧抱着衣服不撒手。
“那行,你穿上之后自己注意着些,我可没空照顾你。”母亲看我不放弃的样子还是妥协了。
碧萝书院每年都会带学子去云游十天半个月不止,我等了两年终于轮到了,这次因为有塔塔在,我们还可以渡过岷江,去到古丽岷游学,更重要的是,塔塔答应我教我骑马了,这可让我兴奋了好久。
“傻笑什么?你收拾好了就去看看意诚和漠之,提醒他们别忘记带跌打损伤的药,你们出去玩肯定磕磕绊绊的,我一个人看不过来。”母亲看我收拾的差不多了,开始清点父亲的行囊。
本来书院游学是不能带家属的,可这几年母亲把我给她讲的故事写成了话本子,扩充了她的小金库还赚了不少名号,这次出行也是打着帮忙撰写碧萝和古丽岷的博物野志,父亲又见不得她一个人落单,请愿了知府和院长好久才同意一起出行。
我一边觉得一家人一起出行很温馨,但又想起和父母一起旅游的话我就是免费的服务员,得伺候到位了才能有个好回忆。不过转念一想,母亲是和父亲一起,我们这些小学徒有别的夫子看着,只要我不搞大动静,母亲就不会有空来找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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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晓星,你来的也太早了吧。”塔塔见我神采奕奕的样子,笑道。
“没有啊这不挺准时的。”我看着夫子在一旁清点人数和招呼马车,走过去边放行囊边和塔塔聊天。
“哪有,你平常可都是夫子要讲课了才来,今日这般准时那不就是早到了吗。”塔塔看着我一个人来,便好奇,“咦?你不是说你娘亲也要来吗?还有你堂哥和那小弟呢?怎么就你一人?”
“我这不是想和你坐一条船嘛,先过来和你粘一起,一会儿夫子看见了也好顺水推舟。”她听见我说要坐一条船,也高兴起来,“我娘亲和父亲一起出发,他们不同我们一起。”
“晓星,你怎么就到了?”周意诚吃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还以为你过会儿才出门呢。”
我回头一看,周意诚和谢漠之一前一后走来。这两年总算是让谢漠之变亲近些了,比起一开始的压根不和人说话,现在的沉默寡言好歹是开口了。虽然伯娘一开始让他和我们一起上书院时他有些抗拒,但现在已经和普通的碧萝小孩没啥两样了,除了那浅褐色的眼睛以外。
“你们的行囊不多?”我看了看他俩背上不大的布袋,开口问。
“娘亲让我们少带行囊,回来的时候好给她带丽岷特产。”周意诚看上去有些头疼,“咱们碧萝又不是没有丽岷的商队,干嘛让我带。”
我看谢漠之完全没有抱怨的想法,也就不掺和这个话题了,虽然说他亲近一些了,但他也只亲近伯娘,我和他的交流少之又少,话都没说过几句,这两年来见面时间能凑一周算不得了的了。
闲聊之间,已经到了出发的时间,我便抓住塔塔一起上了船。待出发一段时间后,便跑到船头看岷江景色。
岷江靠近岸边被沙土卷起呈黄色,待到江中心处又是青色,正是泾渭分明的样子。碧萝书院租借的船偏中型,我和塔塔站在甲板太过兴奋,被船夫嘱咐了好久才肯放我们去观景。我拉着塔塔上演梦幻之船的经典场面,她虽然不懂我这奇奇怪怪的动作,但见我兴头足,也被我感染得一起胡闹。
被吹得有些寒意我也不愿意离开,便抱着塔塔取暖,她便笑道,“你真是仗着咱俩关系好,若是换了脸皮薄的女孩儿,哪会这样动手动脚的。”她看我真是有些冷了,也搂紧了我。
我看着平静的江面,初升的太阳挂在天边,偶尔有一些水鸟飞过叫唤两声,面对自然风光我抱着塔塔取暖,听着她的心跳,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昂贵香囊的味道,没由来地说了一句,“塔塔,我好像快要爱上你了。”
塔塔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听我这么一说也不惊讶,糖果般的眼睛眨都不眨看着我说,“那可如何是好,我爹娘不让我下厨,你那厨艺可养不起我。”
“能不能别破坏气氛,我这感动着呢,你不说两句情话回我还嘲讽我,哼。”说着,我便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可是风一吹,我又哆嗦地抱了回去。塔塔见状,变笑边拉我往船舱内走。
船舱内学徒们都在闲聊,我们便找了靠窗处捧着热茶坐下。塔塔问起了我刚刚的谜之姿势,我也不慌,便跟她说这是我母亲正在准备的新话本里的情节,她爱听故事便让我告诉她,我想着应该还得花一段时间才到,于是便给她讲了。
“你说为什么毕露会心悦道森呢?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啊。”塔塔听完后不解的问道。
“这么感动的故事你就关注这个?”我抿了一口茶后说道,“毕露虽出生名贵但不想被母亲逼婚,也许她不想做金牢笼里的百灵鸟吧。”
“可是她要是嫁了她未婚夫,她的家族就可以复兴,而且汉人不是最讲门当户对吗?”
“道森带她见了人间烟火,那些可是真情实意打动毕露的。若是年纪轻轻嫁去了不心仪的地方,就算是富贵人生,可以说内心都枯死了吧。”我感叹到,“悲情故事来源于生活啊。”
“富贵人生可是多少人的梦,你这轻描淡写的,莫不是有些自负了。”我一扭头,江桐生在不远处和谢漠之下着棋,我正感叹他竟然请得动谢漠之,他便又插嘴到,“话本子和现实人生还是有区别的,富贵千金就算心悦郎君,也得父母点头。”
“话虽如此,不过天灾面前讲什么贫穷富贵,撞上冰山都得沉。”我皱眉,江桐生这家伙,也不知是见不得我抢风头还是什么,课上夫子发问他抢我话头就算了,讲个话本子也要来参一脚。“天地不仁,为何不随心而活?”
“冰山是什么?”不等江桐生开口,塔塔便问。
“呃...是极北之处的一种景观。”我赶紧岔开话题,“这故事还有曲子呢,我去拿笛子吹给你听。”说着便拉着塔塔离开了船舱。
向夫子借了笛子后我和塔塔来到了船尾,介于我音乐天赋一般,只是在母亲的逼迫下把姑娘家该会的都学了个入门,不好得在人前表演,就寻了船尾的偏僻之地悄悄地吹给塔塔听。
塔塔虽是古丽岷的郡主,但她对大荣文化很感兴趣,加上她爹娘深知与大荣建交的重要,便让她从小接触乐器,不过她不会嘲笑我吹奏得不好,所以我也偶尔在她面前秀一秀。
一曲吹罢,我便问她如何,她笑着说我虽不常练习,但曲子是好曲。我便给她讲了曲子大意,想找机会让她演奏进阶版的给我听。
正聊着,周意诚拿着两件外袍走来,见我俩聊得热火,便开口,“可让我好找,要不是谢漠之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这。”他看了看我手中的笛子,“你吹奏虽然一般,但这编曲倒也新奇,还怪好听的。”
“你就嫉妒吧,本仙女就是这么优秀。”我丝毫不谦虚,甚至有些蹬鼻子上脸。
“拉倒吧你,我都不说你编的曲子易如反掌了。”他把手中的外袍递给我俩,“披上吧,之前见你们在船头冻得哆嗦,别着凉了,免得婶婶和夫子担心。”
“诶哟~谢谢意诚哥哥~”我接过外袍,故意说道,“真是善解人意的贴心小棉袄。”
“去去去,别整这些。”他果然被我恶心到,一脸嫌弃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