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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针锋 师徴羽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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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北辰本就高大,又借了从树上跃下的势头,带着疾疾风声,猛地向师徴羽压下来,师徴羽丝毫不惧,双指成钩,直向他眼中探去,项北辰反手去拿他手腕,师徴羽挥拳向他脖颈打来。
等到项北辰双足落地的时候,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都是以快打快。
项北辰挥拳打向他面门,说:“怎么不装了?不是不会武么?”
师徴羽侧身躲过,反手撩他咽喉:“侯爷都不惜做梁上君子了,我再藏着掖着岂不是太看不起人?”
项北辰手上加劲:“是不是你下的毒?”
师徴羽被扑面而来的拳风逼的呼吸微滞,后退一步,避过那迫人的压力,说:“不是。”接着又补充,“我不是怕你,因为不是我做的,我可不敢抢别人的功劳。”
“我倒是想信你,”项北辰步步紧逼,“不过你太会装了,我怕被骗。”
“呦,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呢!”师徴羽唇角勾起,在那一波强似一波的拳风下不住后退,“可怜我好不容易说了回实话,你又不信了,该怎么办?”
项北辰嗤笑:“善变的是你吧,在人前装成小白兔,人后獠牙伸的比谁都长。”
“才见几次就这么了解我啦!”师徴羽突然一扭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贴在他耳边说道,“看来你很在意我嘛!”
项北辰被他呼出热气呵的耳朵一麻,身体微僵,慌忙向后退两步,见到师徴羽也同时疾速退开,深深地喘几口气,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又上当了。
这家伙分明是打不过自己在耍流氓!
上次,他也用的这招,硬生生让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爱好男色的恶霸流氓。
项北辰猛扑了过来,这次是真被惹恼了,师徴羽闪了几下后,终于没躲开,被他一拳打在胸口。
师徴羽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地疼,嘴里泛起腥甜的味道,这一下,他也火了,挥拳向项北辰脸上打去,狠狠地说:“我说了,我没给你的象下毒!你找错人了!”
“瞧你这谎话说的,太低级了吧?我瞧你就是没安好心,不然为什么鬼鬼祟祟躲在树林里?”
“谁鬼鬼祟祟躲着了?我是去看长毛象的!”
两人撕打成一团,这会儿也不讲究什么武功招式,就是蛮打,你一拳我一拳,打在脸上身上,砰砰作响。
不远处的墙头上,蹲着三个人,居高临下看着这场毫无章法的乱斗。
“嘶!”猫儿轻轻吸气,“这一下看着就疼,哥好像不行啊!师父,要不要帮他一把?”
乌师父轻轻摇头:“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有本事招惹人家,难道就没本事解决问题吗?说起来,猫儿,这事也要怪你,要不是你吵着要看长毛象,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猫儿低声喊冤:“那小孩儿的箭射空就射空了,谁让哥画蛇添足,搞什么声东击西的计策,学着我那会儿就走,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所以现在闹成这样子,跟我可没半点关系。”
墙下项北辰微微喘气,把人掀翻在地:“信你才有鬼!”
“那好!接着打!谁怕谁?”师徴羽躺在地上,双腿勾上项北辰的大腿用力一拧,项北辰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解药呢?快拿出来!”项北辰一双手像铁钳,紧紧箍住师徴羽。
“你这么厉害,还问别人要解药?”师徴羽膝盖猛顶项北辰下腹,把他踢到一边。
“不给我就没办法了吗?我自己拿!”项北辰翻身骑到师徴羽身上,伸手向他怀里掏。
师徴羽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两人较起了劲儿。
猫儿摸出钱袋,掏出个小银块儿放在地上,说:“我赌大个子赢。”
乌师父跟进:“我赌澜安。”
猫儿看看下面纠缠在一起的两人,虽然澜安哥是自家人,但体型上可明显比人小了一圈儿,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赢的样子,咬咬牙又拿出个小银锭:“加倍。”
乌师父偏头吐出嘴里的茶叶渣子:“跟了。”
项北辰的手已经快按到师徴羽胸/口,师徴羽突然松开手,坏坏地笑着说:“不就是想摸吗?大大方方的说,我给你摸就是了,何必找借口?”
项北辰的手顿时像被烫到了一样,闪电般缩了回去。师徴羽反而伸手去拉他的手,说:“怎么?被我说中心事害羞了?”
项北辰躲闪着,只觉得脸上发烧,心里恼怒更甚,说:“又是这一招!怎么,不会别的了吗?”
师徴羽趁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腰腹用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接着又是一脚,踢在他胸口,把他踹的远了些,气喘吁吁地说:“别的嘛,我自然会,但是这招对你最管用呀!”
两人都坐在地上,喘着气,怒视着对方。
猫儿眼巴巴地看着乌师父捏过那两个小银块,塞进怀里,心疼的脸都皱了。
乌师父没半点不好意思,淡定地说:“我就知道澜安小滑头不会老老实实比力气。”
师清商看见弟弟头发散乱,鼻青脸肿的模样,又心疼起来,说:“要不猫儿下去帮帮忙?再打下去,这脸就不能看了。”
乌师父没作声,师清商忙冲猫儿使个眼色,猫儿会意,利索地从墙头滑了下去,落地没发出半点声息,敏捷的宛如一只真正的猫儿。
隆冬的夜里,冷气刺骨,两人却都是满头大汗,口鼻中呼出的热气倏忽散开,又重新交融在一起。
“喵呜~”声响起,几只猫儿出现在师徴羽身后,一双双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亮,瞪着项北辰。
项北辰看看那些猫儿,轻蔑地说:“帮手来了,我就会怕吗?”
“你自然不怕,你和这几只猫儿打一场,我在旁边帮你们评评胜负如何?”
“你——”项北辰看着那人脸上得意洋洋的笑,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当即站起身,转身向外大步走去。
师徴羽看着他大大方方拔掉门闩,从正门走了出去,留下大开着的院门,不仅又好气又好笑:“这人真是!以为这是自己家吗?”只是笑的时候不免牵动嘴角的伤口,不由地倒吸了口凉气。
关好门,转身回屋,屋里仍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那三人逗猫的仍在逗猫,下棋的继续下棋,仿佛一步也没动过。
“行了,别装了,知道你们去看过热闹了。”话音刚落,一样东西飞过来,他接过一看,是个白色的小瓷瓶。
“外涂,消肿化瘀。”师清商眼睛盯着棋盘说。
“谢谢哥。”师徴羽转身要走,“等等。”师清商叫住他,“这就算了?你打算怎么办?下次见他再打一架吗?我看,不如趁机说清楚。毕竟,以你的身份,很容易让人误会,觉得这些事跟姐有关系。”
师徴羽转动着手里的小瓷瓶,若有所思:“我说了不是我,可人家不信啊!”
“你嬉皮笑脸,流里流气,换我也不会信啊。”师清商白弟弟一眼。
“嬉皮笑脸?流里流气?我吗?”师徴羽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乌师父和猫儿异口同声:“就是你。”
师徴羽抬脚要走,师清商提高声音:“去解释清楚吗?”
师徴羽转过身,清清楚楚地说:“才不要。他砍我一刀,又打我一顿,我才不要跟他道歉。”
说完,生怕师清商再叫住他,飞也似的溜了。
乌师父落下一枚棋子,说:“别担心,这小子心里有数,不然之前也不会故意弄花自己的伤口了,点到为止,他会想办法说清楚的。”
师清商盯着棋盘,叹气道:“但愿吧!只盼这火别烧到阿姐身上才好。”
乌师父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屋内只剩灯火的噼啪声和猫儿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次日下午,师徴羽正在驼园卸草料,两个小司说着话从他身边路过。
一人说:“你听说了吗?北蘅的那些象,中的毒好像挺厉害,那些太医们想尽了办法也不行,这都不吃不喝两天了,我看啊,估计够呛。”
另一个人接道:“可不是嘛!真是可惜了,那长毛象真是神物,啧啧!我还想着兴许能来咱们这里,亲手喂喂它呢!”
“你还是别指望了,宫里的太医们都不行,那毒估计是没人能解了……”
师徴羽心中一动,暗想:太医们不行,那是找错了人!太医都是给人看病的,会给象治病么?要是换了沙老,什么毒也都解啦!说起来那长毛象真是神物,就这么中毒而亡的话,怪可惜的,怎么想个办法,能让沙老去看看,正好自己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跟那头小野象把话说清楚……
他抱着一捆干草,正愣着出神,有人在他肩头推了一下:“小子,发什么呆?快干活儿!”
师徴羽扭头看见沙云,眼前一亮,心里说正瞌睡呢,枕头就自己来了,他嘴里答应着,把干草放进石槽中,很自然地说:“掌司,听说北蘅的象还不见好呢!”
沙云手里抓着一把花生,劈劈啪啪地剥着,说:“是嘛!那几只象中了很厉害的毒,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呢!”
师徴羽拨拉着石槽里的干草,说:“太医?真好笑,哪儿有太医给象看病的?估计真有问题也看不出来吧!要是换了咱们的沙老去,说不定早治好了……”
沙云剥花生的手停住了,师徴羽浑若未觉,继续说:“掌司,你说说,要是沙老能把北蘅的象给治好,那可就露脸了……”
沙云把手里的花生一扔,扭头就走,师徴羽在后面装模作样地叫了两声:“掌司!掌司!你去哪儿?”
看着沙云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他唇角泛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