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月亮同在》公子大白鲨

17、第十七章 一时起意便是意动之时 一场球就完

　　一场球就完全让姜卫清转变了想法，他的儿子遗传了他乒乓的天赋，甚至超越。

　　“谈判”很轻松，各取所需。三人在一块吃饭，两个大人没话找话聊，也商讨好佟月每月寄自己三分之一的工资用以抚养姜越。

　　第三天，姜越就随着姜卫清回到了江海市。刚开始，姜越极其排斥开始训练乒乓球，后两父子闹得不可开交。甚至还有一次姜卫清发疯似的将家里所有电器都给砸了，嘴上还控制不住地发出嘶吼声。

　　由于这种闹法邻居三天两头见识过，因而也并不在意，无人上门劝说。

　　但姜越都不为所动，他讨厌乒乓球，讨厌这个让父亲变了的运动，讨厌因自己拥有这个天赋又让十年不曾来看过他的父亲，以炽热的目光看着他，将他看作是自己向那些瞧不起“复仇”棋子。

　　二人僵持不下，直到有一天吵架后，姜卫清朝自己脸上狠狠甩上几个巴掌，冲进厨房拿起那把前几天为了杀鸡刚磨的刀直往手腕划，血一滴一滴流下。

　　姜越上去准备夺过刀。姜卫清倒退一步，把刀口抵向脖子，脖子刹那间多了血痕，他这会却冷静下来，一如痴人一般说：“你要是不练乒乓，我今天就在你面前死去，我让你成为迫害父亲死亡的罪人，我让你成为街坊邻居从此以后的聊资，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姜越并不怕别人的眼光，但是父亲挥刀那一瞬间，即使以前有对父亲的再多不满，在那一刻都变成害怕父亲死去的惶恐和不舍。

　　那一天后，姜越的人生从此与乒乓捆绑，被名为父亲这一根绳子。

　　姜越不是一点基础都没有，很小的时候，父亲打训练，母亲常常加班，自己就在体育馆里等父亲，耳濡目染。

　　有时候父亲还抓起自己的小手，一边教一边挥舞球拍。后来在小区球技传出去后，不少人找来较量，什么三教九流的打法都见识过。

　　拿出奖学金和赚来的钱去旧货市场买了二手的摄像机，小区打球的时候就拿些零食让小孩在一旁录着，私下将有分析技术价值的比赛刻成DVD反复观看。

　　偶尔有两三百的大比拼。加上姜越打得勤，私底下为了保持赢率，维持更多的“生意”，自己也经常去网吧找乒乓球比赛回放来分析。

　　只是为了存钱，并未想过走上职业选手的路。

　　通过比赛训练通过了考核，加上姜卫清答应当市乒乓球队的教练。姜卫清虽当初因那等不堪原因名声跌落谷底，但是他的教学能力却不容置疑。
　　故而姜越很快就成为江海市乒乓球队的“空降兵”。

　　速度这样快，自然引起队内不满，或多或少的排挤就出现了，有故意在常规训练中磕碰姜越的，也有在搭配训练上做手脚的。

　　但是随着训练的开展，姜越的进步非常显著，就连当初极力反对他进市队的王伟教练都不得不赞一句“好苗子”。

　　刚开始姜越受到排挤的时候，教练组不是没有看见，只是自己心也不平，到底是没管。后也是看到了姜越的潜力，也管束了几次，队里也渐渐安静下来，不再欺负姜越。

　　后相处，也感慨于他的实力，加上人虽冷不爱讲话，但有事也帮忙，遇事也上，终归是年纪不大，又都上去结交姜越这个朋友。

　　姜卫清对姜越的训练更是全方位打击式压迫教育，稍有不对，便使劲责罚，甚至拿自己开刀，迫使姜越听话。

　　体育馆墙上总有女生翻墙偷看训练，姜越也经常听到队员们讨论今天翻墙的女生哪个最漂亮，谁又托自己给姜越递情书，姜越一概不理，不参与讨论，偶有讨论女生至过分之处，便出言阻拦。

　　后来教练组加上保安不断抓人，还通知各个学校，偷看的女生越来越少，部分队员还因此唉声叹气，此时按下不表。

　　那日下细雨，在馆内训练的时候，姜越与姜卫清争执战术，姜越不肯让，姜卫清一气之下当众扇了其一个耳光，左脸上红了一大片，后罚姜越在门卫处面壁试过。

　　也就在那时，站着无聊开始看通知栏的姜越注意到简一一这一名字，上面贴着的检讨属她最多，内容也属她最不符合检讨的书写规范。

　　第一篇便是这个：
　　检讨书
　　本人简一一，年十六，于2017年9月15号爬体育馆墙向姜越进行自我介绍。此次行为非常不妥，是下下策，理应当面郑重进行自我介绍，将吸取教训。
　　特地向被我攀爬的树、墙，门卫大爷和被我打扰的正在训练的运动员们送上诚挚的道歉。
　　最后！
　　姜越，下次见！
　　简一一

　　后面的检讨书的落款日期更新频率大多是每天，偶有间隔一两天的。内容也多是今天看到自己在做什么的高兴，或是没见到自己的失落，还有分享今天又遭数学老师批评，回家又被老妈拿棍赶，太过伤心怒吃三个巧克力等的生活小事。

　　姜越正浏览着，门卫王大爷出来递给姜越一把伞，姜越摇摇头，王大爷叹一声气：“训练就是这样，旁人玩的是一个高兴，专业人玩的是熬住寂寞艰苦，你爸是我见过最严厉的教练”。

　　姜越听了只是嘴角扯了一扯，没再作声。

　　王大爷见姜越在看检讨书，笑道:“你这个娃娃桃花运倒挺好的，天天有人来看你，就这个简一一，属她看的最多，赶都赶不走，检讨书也写的最多，学校里的老师都不怎么管她”。

　　后来在刚适应新的城市、新的训练方式、新的“陌生”的父亲的环境下，通知栏上的她的检讨书成为了他唯一的慰藉。

　　刚开始是训练感到压力的时候去看看，后来变成了每天去看看有没有新的，从感兴趣变成了习惯，姜越也开始寻找体育馆墙外的树上有没有她的身影。

　　姜越觉得是自己太寂寞的缘故，没有朋友，亲人不亲，索性就寄于那份检讨书上。

　　姜卫清将姜越在球队的事项都安排好后，就拜托人去联系了江海市第一中学，校长是听闻过姜越短短时间里在就凭实力站住了脚跟，而且一看其在上海学校的成绩，笑得合不拢嘴。

　　赶紧就将人请来，班级任姜越选择。校长还在和姜卫清谈的时候，姜越便借口上厕所出来了，一个人便在学校走，正好是上课时间，没什么人。

　　姜越特地避开在上课的体育课班级，走到通知栏，习惯性地浏览了一下，就在右下角就看到简一一的名字，是被抓到去体育馆爬树写的检讨书：

　　检讨书
　　学生简一一于近日常常前往体育馆爬树，因想着孟母三迁的故事，良好的教育环境对人的成长十分有帮助。又感海跃体育馆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便多次前往吸取天地之精华。但本人深知这也给学校带来一定的名誉风险。
　　但人终归本心，所以特此向学校申请：

　　我能不能不改呀！
　　高一（11）班 简一一

　　看完，姜越笑了起来，难怪即使是联系了学校，旁的女生都不再来，唯有她风雨无阻出现在那棵树上。

　　电话响起，是姜卫清久见其不来，便来联系。姜越赶回校长办公室，就听到校长说了句：“看看！这就是江海市未来的体育明星啊，长得一表人才，果然有您当年的风采”。

　　又说道：“姜越同学，你来看看你想去哪个班，这两个班的教师队伍都非常优秀。一班物理老师可是去参加过全国教师素质比赛的，那教学能力她敢称第二，咱学校没人敢称第一。还有这二班……”

　　听完校长的推荐的时候，姜越有些心不在焉，又回想起自己在通知栏看到的，校长话说完，便道：“校长，我想去十一班”。

　　校长听完愕然了，一会便劝道：“这十一班的学习比较……额……活泼。姜同学还是考虑一下一班，我记得你在上海市参加的物理竞赛不还拿了一等奖嘛”。

　　姜越没改主意，校长暗道：“反正人都留在学校就行了，省得让二中抢去”，便答应了。

　　不过又暗自奇怪“怎么一个两个潜力股都非跑去十一班，这十一班有什么特别是我没看出来吗？”。便又调出十一班全体成绩数据表，看了半天：“这除去苏意，也没啥特别啊。苏意是为了那调皮蛋非要进十一班，这姜同学是为了什么？”。

　　摸了摸剩余不多的头发，又自言自语道：“大概是天才的世界比较特别，搞不懂”。

　　待回体育馆的路上，姜卫清非常不满：“一班和二班这么好，校长还让你任选班级，你非去什么十一班”。

　　“既然训练上的事我听你的，学校的事就由我吧”姜越看着窗外不断向后消逝的景色淡淡说道。

　　姜卫清听完泄了一口气，是呀，自己为了姜越快速成长，明里暗里不断安排，搞得孩子都不曾亲近自己，就听孩子一次也不是不行，也便不再说什么了。